白天還是大晴天,晚上卻冷的要命,給人一種寒冬臘月的感覺。
霧草攙扶著老小走向村民所說的那片幻夜森林,老小感覺不到寒冷,她內心的復仇之火支撐著她行走在冷風之中。
霧草想勸勸老小,人活著不能隻想著復仇,活著是為了快樂才活著不是嘛?隻活在仇恨裡又怎麽去快樂呢?但是她知道現在老小是聽不進去任何勸告的,她能做的只有給老小小默默地披上一件衣服,抱緊她,讓她不再感到那麽的寒冷。
風不停地吹著,向一個暴躁的男人在發泄自己的憤怒,樹林被吹的“嘩啦嘩啦”作響,霧草凍的打了個哆嗦。
“前輩……太陰森了,咱們回去吧……”
“你自己回去,我要報仇!”
又來了,報仇報仇……霧草不可能讓半身不遂的老小一個人去送死,她攙扶著她一起去送死……
就在這時,霧草踩到了一個黏糊糊的東西滑了一跤,兩人一起摔了個狗啃泥。
“這是什麽?”
霧草伸手摸了摸那個把她們絆倒的東西,天太黑,看不清是什麽。這東西摸上去滑滑的,有股腥氣。
“呼”
霧草用氣功幻化出一個小火苗來照明,她這才看清楚那是什麽東西:那分明是一坨腸子!
霧草嚇得把這坨腸子扔出去,拚命地擦拭自己的手掌。
“是碳工們的屍體吧,”老小警覺地四處張望,“我們到了。”
沒錯,空氣中有很濃烈的墨靈火的臭味,想必這周圍都是被墨靈火汙染的屍體。
霧草會意地施展焦土,火藥迅速蔓延,將這裡照的猶如白天。
果然,到處都是被墨靈火汙染的屍體,這些都是碳窯居的碳工。問題來了,這些屍體怎麽運回去?
“入土為安吧,咱們挖個坑把他們埋了?”
“嗯,只能這樣了。”老小同意了,“不過把屍體上的碳窯居腰牌都帶回去,好給村民一個交代。”
然而就在這時,這些屍體突然都蠕動起來,有什麽東西好像在屍體裡面,像是要破繭而出。
“沙啞!”
所有的屍體都炸裂開來,幻魔從屍體裡鑽了出來。這或許是好事,不用挖坑了……不過……
一隻幻魔嘶喊著向二人撲過來,還好霧草反應及時用氣功把它彈開。不過這麽多的幻魔,恐怕有些難對付。加上老小本來就身負重傷,根本不是這些幻魔的對手。
“前輩,要不咱們撤吧。”
“不,這些碳工的腰牌還沒拿到手。”
老小一口回絕了,她不會再退縮了。或許秦義絕正貓在某個角落看著自己的笑話,老小不想給洪門丟臉。
“可是我們……”
“不用管我,集中精力。”
老小掙脫霧草的懷抱,忍痛擺好防禦架勢,準備應對幻魔們的挑戰。
此時的詭貓眾人也正在幻夜森林頂部的山崖上窺視著老小二人的動態,他們準備隨時出手。
“你覺得怎麽樣?”
“有責任感,臨危不懼,倒是有洪玄公當年的風范。不過太蠢了,根本就是在送死。”
“所以你覺得她是八部奇才要找的那個家夥嘛?”
“八九不離十,但還是得好好練練。”
幻魔們開始發起第一輪攻擊,霧草動用焚獄保護老小。一道火焰圍城的圍牆將老小罩住,讓幻魔們無法接近。
不過這樣一來,所有的幻魔都將矛頭指向霧草,
霧草腹背受敵,被打的措手不及。 老小最終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從焚獄中跳出來將幾個企圖偷襲霧草的幻魔打碎。她每一次揮起拳頭都會誘發墨靈火傷口的劇痛, 老小咬著牙硬挺著,這個時候自己可不能倒下。
“前輩,別太勉強了……”
“我沒問題的。”
老小說著主動向幻魔發起進攻,幻魔們紛紛向老小聚集。老小身上的墨靈火傷口散發著濁氣,這種味道很是吸引幻魔們的注意。霧草得以脫身,於是在後方用遠程攻擊掩護老小。
老小的後背流出了黑色的汙血,深入骨髓的疼痛讓她無法發動內力。現在的她已是強弩之末,可是她要挺著,為了洪門的尊嚴!她戰鬥著,任憑傷口流血,雪白的洪門道服被汙血染黑,就連山崖上的詭貓等人都聞到了墨靈火的臭味。
“這孩子太勉強了……”
“……”詭貓沒有說什麽,他默默地看著這個倔強的女孩。
幻魔們逐漸佔了上風,它們一次次偷襲老小受傷的後背,每一次的偷襲都讓老小疼得痛不欲生。
“呃啊……”
老小喘著粗氣,身體顫抖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癱倒在地。又有一隻幻魔成功潛伏到老小的身後,它揮起爪子想要發起偷襲,可是突然有一條鐵鏈纏住了它的腳脖子……
老小還在忍痛堅持著,不過幻魔似乎越來越少了。終於,最後一隻幻魔也被霧草燒點了,老小這才長呼一口氣,癱倒在地上。
“詭貓,真有你的,殺人於無形啊……”
“這孩子自尊心太強,明著幫她反而是傷害她。”
詭貓一揮手,鎖魂鏈從山下飛了回來。
“果然沒給洪門丟臉,這孩子……怎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