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光澄警惕的倒退了一步,雙手緊緊握著傘柄,肩膀弓起來。 不過明秋明燦燦的大笑臉看起來也的確像人販子。
“你是誰?”
但是當她看到余何時,卻有了一絲放松,“表哥?”
余何還處在失神,他一步步走過來,但是沒聽見寧光澄叫他。
寧光澄無視了明秋,直接朝余何走去。
“竟然無視我,好傷心。”明秋搖搖頭,他把紙牌揣在口袋裡。
“表哥!”
她叫誰?余何往後看,確認他身後空無一人。
“你叫我?”
寧光澄點頭。
寧光澄叫他表哥?他上一世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這一世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也發生了偏差……
“自從你失蹤,我就擔心你被……”寧光澄松了口氣,“你能好好的,真的是太好了。”
“嗯。”余何之前就像妹妹一樣疼寧光澄,如今小小的她再度出現在他面前,那份疼愛始終沒有改變。
“你今天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如果說來接她走會被嚇到吧,一會再慢慢跟她解釋。
寧光澄端詳了一會余何,搖頭,“你騙人。”
……他忘了讀心師的名號沒有浪得虛名,如果他在說謊,她的確知道。
“你還想跟你繼父過嗎?”
“如果不想,就跟我走吧。”
寧光澄端詳著余何的眼睛,“這才是真話。”
余何苦笑。
“不過……我不去。”寧光澄低下頭。
“為什麽?”余何詫異。
“我隻能是別人的累贅,就算帶我走了,很快你就會不要我了。”
余何皺眉,“我是那種人嗎?”
“很多時候不好說。”寧光澄搖頭,“就算現在說的是實話,以後也未必會一直堅持……我在繼父家挺好的,表哥你走吧。”
“現在家族花了很大力氣找你,我們這些旁枝末節的親戚也在嚴格的監督之下,你不要冒然現身。”
余何瞥了一眼身邊的白夢和明秋,扯開話題,“為什麽你覺得不賺錢就是累贅呢?”
“繼父就是這麽罵我的……”
余何歎氣,撥開她額前已經長得很長的劉海,發梢隨時像倒刺一樣扎進她本該明亮的眼眸。
“你知道我是魔術師嗎?”
寧光澄點頭,“表哥不務正業,大家都知道。”
不務正業……
余何用脖子夾著雨傘,左手拿出一隻手帕蓋在空無一物的右手,數到三,等到手帕拿開時,一朵含苞未放的白玫瑰就在他的手裡。
“你瞧。”他修長的手指在尚未綻放的白玫瑰上繞了繞,那朵白玫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舒展開了花瓣!從含苞未放到徹底綻放,隻用了不到十秒的時間,綻放出淡淡雅香。
“哇!”
余何笑著把白玫瑰送給寧光澄。
上一世他初遇寧光澄就看到她躲在破舊矮小的樓道裡哭,他那時也給她變了這個魔術。
一模一樣的反應,余何覺得好懷念。
“我在C市開了一個馬戲團,偶爾搞搞演出,每場收入不多,但也不少。”余何摸摸她的頭,“你也可以成為其中一員,一起賺演出費。這樣你就有自己的工資,也不算累贅了吧?”
“你不怕我的不正常嗎?”寧光澄驚愕,“我媽媽、我外婆都因為怪異的能力住進了精神病院,你不怕嗎?”
“你是指讀心術?”眼前的精神病院正是收留了寧光澄外婆和母親的地方,余何笑著讓她放心,“這兩個人都是馬戲團的成員,一位是佔卜師,一位是催眠師,他們的能力也都很奇怪。”
“我的能力哪裡奇怪了?”
余何無視明秋,“C市現有的馬戲團成員,有飛刀師,馴獸師,甚至還有通靈師,大家也都奇奇怪怪的,是個怪人組合,我擔心你在那裡還顯得普通了。”
“真的?”
“真的。”
明秋在衝余何做鬼臉,指著他的手,口型在說:零食、零食。
余何這才想起來,把滿滿一袋零食放在寧光澄面前,“而且你來我這裡,零食隨時供應。”
……
再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八點,但是這次多了兩個跟班。
余何幫明秋和寧光澄分別在他們隔壁開了大床房,再幫寧光澄從家裡收拾來的衣物放在她房間。
當然,余何還重新買了張電話卡,塞進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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