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我們告別在炎熱的盛夏,這一別的距離,其實就是無數個青春的疊加。我們再也不會在最懵懂,最青春的年齡裡遇到他們。也不會耗費無數個青春在操場裡,嬉戲歡笑。有你們的那些年真好…… 大學生活和以前的所有生活都不相同,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大學是一個很自由,也是一個很放肆的地方。大學的課很少,你可以做很多你喜歡的事情。你也可以上課玩手機,睡覺,老師一般都不會干涉你。至於我吧,十佳少年,不打遊戲,不抽煙,不喝酒,喜歡運動,上進等等等等。所以,在我的第三感下,我報名參加了校學生會,從此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校學生會的主席,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凶悍的女子。她曾說過,學生會的女生就是男生,男生就是牲口。剛開始聽了,覺得這女人是瘋子吧。我TM加入學生會就是牲口了?你大爺!不過後來看到她像一個男人一樣撐起了整個校學生會,那時我突然就覺得,她好可憐。從此,我變得支持她,也懂得她在校學生會留下的一句話,既然選擇,風雨無阻。
校學生會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十三個部門各司其職,一千多人的組織在主席的帶領下,井然有序。我不得不佩服她,看起來明明就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可是她背負的確是整個校學會的命運。
她站在我的面前,盛夏的光暈把她的白裙和馬尾照耀的閃閃發光。她微笑的朝我走來,緩慢又清澈的步伐。那一刻,我腦海裡隻想到了一個詞,天使。或許是吧,她就像天使一樣出現在我身邊,從那以後,我所有的霉運都散去了。
她的名字叫小藝,一個安然活潑的女孩。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校學生會的面試中,我很慶幸自己可以認識她,和她成為朋友。那時,剛剛來到大學,一切都好像無所依靠,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面孔。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全新的姿態出現於我的世界中,曾經我以為,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可是到了現在,我在發現原來並沒有什麽所謂的格格不入,隻是那個帶你適應世界的人還沒有出現。如果他一旦出現,你將適應每一個不同的城市,每一座孤獨的城。
我的專業是社會科學實驗專業,而小藝的專業是漢語言文學。這兩個專業有很多共性,隻是側重點不同,我們所學的是漢語言的應用,而她們隻是研究漢語言文學。我們表達出來,她們更內涵一點。
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和她成為朋友,我們有很多共同話題。甚至是很多意見都相同,那時和她相處我有一種深深的感覺,就像高山流水、伯牙與子期。我和小藝,不同於小鹿也不同於艾葉,更不同於徐小雅。那種感覺就像秋季雨後恰到好處的微風。。。。
小藝的輔導員是一名年過半百的老教授,我曾經在無聊的時候和小藝一起聽過漢語言研究這門課。那時教授無意的抽到我,她問我:“這位小同學,你來回答一下,什麽是漢語言研究。”我聽了假裝看了看我周圍的同學。女教授又說:“別看了就是你。”我用手指了指自己,教授會意的點點頭。我無可奈何的站起來,然後用筆戳了戳小藝,小藝沒有理我,只顧自己在那裡暗自高興。我回答:“漢語言文學研究就是一門研究漢語言文學的科學。”教授推了推眼眶,似笑非笑的望著我:“那這麽說,社會科學,就是一門研究社會科學的一門科學了。”我尷尬的笑了笑,老教授又說:“別的專業的同學,喜歡聽我的課,
我很喜歡。不過嘛,既然聽了,你還是要在我這裡學到些東西才行吧。這樣,以後你有空就到辦公樓來幫我處理一些雜物,同時我教你一些漢語言文學。”我原以為,她認識我是因為,我在我們專業還是小有名氣。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是小藝的姑婆。 平時我和小藝會在空余時間到教授的辦公樓區,給教授換換水、掃掃地。教授也會給我普及一些漢語言文學知識,也給我們講很多聞所未聞的東西。教授也教我寫文章,然後她修改,我的文章也在省級的某個刊物上發表過。
重慶的秋天,比所有的季節來的都快。這裡的秋天不像別得城市那麽詩情畫意,這裡的秋天很真實。秋風是這個城市的特色,我喜歡那種微微的秋風,在所有的季節中,我隻喜歡秋季。
秋季,渲染的楓葉、隨風銀杏、在秋風飄蕩的歲月裡。我懂得了,我的一生。
老教授讓我想到了我的高中老師,或許本來就是這樣,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遇到和以前相似的人,反反覆覆便過完了我們的一生。
“同學,別這麽封建好嗎?”我正在看小說,她一把搶了過去。
“我不是封建,我隻是悟透了孔子的大義。”她回答我。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搶走我的小說是什麽意思?”
“上課時間不能看課外書,你看小說,影響到我了,孔子說過專心致志。”
說的好像挺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謝佳悅是我的同班同學,和她相處我總是感覺很無奈。她從不會和男生合照,就連集體照都不行。軍訓留念,全班就少了一個她。平時我總是感覺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那個世界是唐宋元明清。在那裡,隻有她孤身一人。
我曾經問她:“你怎麽不和男生合影?”她回答我說:“我要遵從三從四德。”我……無言以對。其實上帝是很公平的,雖然她很木訥,但是人長得很漂亮,也很有才華。
在社會科學課上,她對每次談到的理論知識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甚至是,我看過的所有書,隻要一說名字,她都知道。同時她學東西總是很快,有一次任課老師無意提到平面設計,第二天她就給我們班設計了一個班徽。任課老師見到了,也很滿意,他給我們講這種設計算得上專業水平了,他也感歎,社會科學班怎麽什麽怪物都有。
我很欣賞謝佳悅的才華,一直都叫她學霸大爺。但是我並不喜歡和她相處,有一次我和她交流小說,本來聊的挺好,我說有你這個朋友真棒。她冷漠地回答:“可是我沒把你當朋友。”我無言以對。她又說:“我沒把任何人當做朋友!”我再次無言以對……
一開始我就對謝佳悅沒有什麽好感。形容她的詞,我想了很久,應該有高冷、呆板、和帥氣吧。
直到那一天,我才重新認識了謝佳悅。那一天,下著大雨。我無意間看到操場有一個人在跑步,越看越覺得熟悉。後來才發現她就是那個經常打擊我的謝佳悅,我當時沒有多想,拿了一把傘就趕到了操場。
“謝佳悅,你幹嘛。你沒看到這麽大的雨嗎?停下!別跑了!”我衝剛剛跑過來的謝佳悅喊道。
她沒有說話,隻是什麽也不顧的繼續跑著。
我站在雨中,身邊的雨透過傘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就那麽定定的立在那裡,看到她一直跑,一直跑。最後,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收起了傘開始和她一起跑。秋天的雨很涼,那種寒意似乎可以滲透整個人的靈魂。我追上了謝佳悅:“你到底要幹嘛,這麽大雨你不知道嗎?”
“你別管我,我不需要你們管,我誰都不需要。”
我一把拉住她“你瘋了,給我停下。”
謝佳悅哭了起來“我說了我不要你們管,不要你們管,你別碰我,求你離我遠一點好嗎。”那時候我感覺世界上最傷心的事情莫過於她那樣了,那一刻,在她的臉上我看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那種絕望就好像極寒的嚴冬,你赤裸的走在冰面上,沒有一絲依靠。
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麽,我隻能撐起傘安靜的看著她。突然,她把我緊緊地抱住“求求你別離開我,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我不知道怎麽辦,就任她那麽緊緊的抱住……
或許,就在那個時候,我感覺她和以前的我很像,很像。我們都有各自的世界,這個世界裡僅僅存在那麽一些人。所有的溫存、冷漠亦或是歡快活潑都存在於那麽一個世界,直到有一天那個人出現,喚醒你所有的封存。
“你永遠都是我朋友!。”
雨勢開始變緩,謝佳悅的情緒也開始平息。那一天,我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從那以後,謝佳悅把我當成了朋友。
後來的一周謝佳悅都沒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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