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句芒看清來人,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句芒咽口吐沫顫聲說道:“二..二哥..”
“哼,有臉叫二哥?”為首一人黑衣勁裝,中等身材,步履間辟塵分光,顧盼間精光四射,冷冷的說道。
“嘻嘻,上古巫族後人,也難怪。”黑發男子身旁一個身材曼妙纖細的女子抿嘴淺笑,眼波似水,細細打量著巫小木。
“天吳,龠茲,厚土!”巫小木當然認識這三個人,她的祖輩曾與之浴血奮戰過。
“行了,你祖輩若在世還有點嚼頭,你還不夠看。”天吳探手一引,巫小木隻感覺被一股巨力吸扯,身不由己的朝天吳飛去。
巫小木像是在狂風中飄零的花朵,似乎下一個瞬間就會被摧殘成為碎片。
花兒還是像以前一樣美麗嬌嫩,隻不過臉頰上沒有血色的蒼白像是給花兒罩上了一層寒霜,就在剛才,巫小木確實已經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帝..”天吳與及時趕來的小馬李麟鸞虛空相對,眼睛一轉不轉的看著李麟鸞欲言又止。
李麟鸞含笑點頭:“小天,還好嗎?”
天吳幾乎痛哭出聲,哽咽點頭說道:“大哥,你,還好嗎?”
這世間,偉大的友誼從來都不分白天或者黑夜更不分過去還是現在。它像一壇陳年燒酒,隻要輕輕開啟醉人的香味就讓你沉醉。
酒有的時候真的是個好東西,喝醉了什麽都不用想。李麟鸞現在真的很渴,想喝酒想大醉一場,不去想立場,為友情乾杯,隻為久別重逢。
“嘻嘻嘻,帝江,你真越來越墮落了,和這些卑賤的種族廝混在一起...”厚土戲謔道。
“住口!你也配侮辱我兄長!”天吳厲聲打斷厚土,十指握拳“嘎啪”作響,引的手邊虛空一陣塌陷,眼神更是冷的像冰錐。
“喲,好大的口氣,老娘怕你不成!?”厚土身形一閃與天吳拉開距離“轟”的一聲一道黑光衝天而起!厚土盯著李麟鸞冷冷的說道:“叛徒!呸!”
天吳如遭雷擊杵在當場,半晌才喃喃說道:“大哥,回來吧...”
李麟鸞輕輕搖頭歎道:“小天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何而戰?為誰而戰?”
一時間天吳百感交集,啞口無言楞在當場。
“哼,廢什麽口舌!從你願意跟這些卑賤的種族為伍那一刻,便是敵人!老四動手...!”厚土厲喝一聲,周身黑光暴漲如擎天之柱直逼的雲層退散!
“喂,不要動不動就說別人是什麽卑賤的種族,貶低別人並不能抬高自己。”這當然是小馬說的。
“你這臭蟲沒有資格說話!”龠茲本就是個大漢,發起怒來簡直就像一頭遠古巨獸!巨足踏地,平地生電!密密麻麻的銀色電蛇像漁網一樣鋪開!
小馬變色腳尖連點拔地而起,可誰知電蛇竟合流一處,化作四條巨蟒跟著躥起,巨蟒張著巨口從四面向小馬噬去!
小馬幾乎來不及應變,頃刻間就要被巨蟒絞成碎片!李麟鸞幾乎瞬間挪移虛空,電光火石將小馬護在身下,周身金光如炬,一尊怒目金剛神威壓世。金剛雙臂揮舞“嘭”“嘭”幾聲悶像,四條巨蟒如小蛇一般震飛天外,風一吹便消散了。
龠茲面色鐵青,盯著李麟鸞一言不發。
“蠢貨!你以為他還是你們的大哥?!要不是奢比屍跑的快,現在估計也跟強良一個下場了!他是敵人!”厚土厲叱天吳、龠茲。
李麟鸞看著小馬歎息說道:“今天隻怕凶多吉少,
待會我拖住他們,你帶著他們直接去東海灣。” 小馬隻是面色凝重的回了句:“一起走。”
“如果能啟動法陣,可以阻擋他們一陣,大概需要半柱香。”巫小木蒼白的臉頰稍稍恢復一絲血色。
小馬一陣苦笑,心道:“聽天由命吧。”隻有小馬自己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多麽恐怖。
“一起上!”厚土話音未落人已經率先出手!
小馬與李麟鸞眼神交換,李麟鸞會意已落入地載陣陣眼!李麟鸞低喝一聲:“金剛護體!”如今李麟鸞領悟佛法真諦步入聖階早已今非昔比,兩尊金剛身影浮現舉手投足宛如真身駕臨。
小馬面色一凜,橫移虛空與李麟鸞遙相呼應,曉風殘月已脫鞘而出攥在手裡。
時間是這個世界最廉價也是最寶貴的東西。小馬從來都不願意浪費時間,所以在來時路上向李麟鸞請教了很多,一切能強大自己的東西。
李麟鸞已經和厚土纏鬥在一起,這本就是不容調和的戰鬥,誰也沒有留手。虛空開始凹陷垮塌,雲層被銳利的劍氣刺穿像是雪白的綢子上破了幾個大窟窿。
天吳、龠茲齊齊出手,到了現在他們若還搞不清自己該做什麽,那真是該死了。曾經攜手共走一程,如今早已分道揚鑣甚至已經走向對立面,這絕不可以用誰對誰錯來論調,只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道路。回首敬往昔一杯酒,邁步往前走,用生命捍衛自己的信仰,這或許是對自己對往昔最大的敬意。
“大哥。”天吳、龠茲齊聲喊道。自此過後,不死不休。
天吳手握烏金長槍,龠茲手持兩刃玄戈瞬息間已經殺入戰場。這二人豈是庸手,一時間李麟鸞壓力倍增隻能勉強招架。
蓐收、句芒目露凶光“刷”的一聲已經齊齊落在小馬身前,巫小木已經去從新布置陣法,現在隻能靠小馬自己。
就算是蚩尤十二部眾最墊底的,也絕不是容易對付的。
蓐收本就是暴躁性格,接連受挫讓他早已經怒火中燒,剛才厚土又當眾言語譏諷,此刻狀態當真是難以形容。渾身黑氣從毛孔中往外溢散,四肢顫抖如篩糠,雙眼血紅似要滴血。
“戰神附體!”蓐收狂吼一聲,恐怖的氣旋在腳下騰起!
“殺!”
句芒也不甘示弱怒吼一聲:“戰神附體!”兩掌直直嵌進地面,“嗖,嗖,嗖”從地底躥出無數根大腿粗的黑色藤蔓,張牙舞爪像是深海巨獸在揮舞觸手!
小馬雙目一凝,曉風殘月刀罡凜冽,身上金甲嚴絲合縫仙光淋漓。
蓐收已搶先發難,小馬甚至還沒有看清,一道拳影已經逼向小馬面門!小馬橫刀便擋,“鏗”的一聲小馬整個身子被擊飛幾丈之外,虎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隻抽涼氣!
還未落地,數十根藤蔓已經快箭般射向小馬,似乎要將小馬斃於當空!電光火石間小馬強行扭身躲一擊,隨後借勢一蹬黑藤穩住身形。小馬一抹刀身金黃的刀罡升騰,片刻間已經將射來的黑藤斬成數段,紛紛如雨下。
“翩鴻一擊!”曉風殘月拖著華麗的金芒帶著絢麗的長虹向蓐收斬去。動如驚鴻,此招非但華麗之極,而且威力巨大。正是上次在東海灣目睹李麟鸞施展長驅直入的劍法,小馬心有所悟,後又與李麟鸞探討深挖其中奧義,自行領悟的一招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