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辦點官場上的事,這家店後台還挺硬嘛。
楊紫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是嗎?那就仰仗李掌櫃了。”
李掌櫃微微一愣,隨機滿臉堆笑,“還請楊小郎君展示珍寶,讓小老兒開開眼。”
映入李掌櫃眼簾的,是一套精美的琉璃器皿,兩隻小茶壺,六隻茶碗,兩隻酒爵。
茶壺茶碗跟後世常見的樣式差不多,隻是略大的一些,唐朝人還不喝炒茶,茶葉采摘之後做成茶餅,煮之後加入各種香料飲用,所以做的大一點,而且還能當湯碗用。
酒爵就是古代常見的三隻腳那種,在李掌櫃眼裡也是這套琉璃器最出彩的,琉璃有水晶雕刻的,也有大食人販賣來的玻璃,由於酒爵的結構比較複雜,三條腿還有個很長的嘴,還從來沒有人見過琉璃酒爵。
最初的驚豔之後,李掌櫃隨機有些失望,暗自想道,這套琉璃器純淨透明,沒有半點雜色,說是寶物倒是名副其實。稀世珍寶就算不上了。隻是琉璃質脆,還經不得沸水,酒也隻能喝冷的,隻能做個裝飾罷了。
笑道:“楊小郎君這套琉璃器當真是華麗至極啊,當真是寶物。”
楊紫霆嗤笑一聲,猛然間拿起一隻酒爵,往地上狠狠一摔!
李掌櫃大驚失色,條件反射的用手去接,如此純淨透明的琉璃很是罕有,就這麽摔碎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隻是事出突然,李掌櫃眼睜睜的看著摔到了地上,眼中充滿了痛惜,實在是太糟蹋東西了!
隻是,轉瞬間眼中的痛惜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變成了驚愕,從驚愕變成驚駭至極,嘴張的能看到整副牙,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
因為這琉璃酒爵,被這樣狠狠的摔到地上,不但沒有粉身碎骨,反而跟皮球一樣彈了起來,用於楊紫霆用的力氣太大,足足彈了七八下才靜止下來,三隻腳有股魔力般,穩穩的立在地上。
李掌櫃呆滯了許久,才顫抖著雙手從地上拾起,明明知道堅固無比,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把玩。
要知道這可是石板地面,莫說是易碎的琉璃,就是青銅的酒爵,用力摔在石板地面上,都有可能摔成碎片。
可這到底是什麽琉璃,竟然是毫發無損!
李掌櫃拿著其他幾件也都試了試,沒有楊紫霆那樣用力的摔,隻是在離地面半米高處實驗,看著琉璃在石板上輕盈的彈跳,然後毫發無損,李掌櫃喘著粗氣滿臉通紅,激動的無以複加。
每樣都試了一遍,李掌櫃小心翼翼的重新擺好,深深了吸了一口氣,萬分謹慎的說道:“摔不碎的琉璃,想必如何滾燙也不會有絲毫損壞,當真是匪夷所思,若不是親眼所見,李某真是無法相信,的確是稀世珍寶,楊小郎君意欲作價幾何?”
楊紫霆斜著眼睛,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傲然道:“不過是堅固而已,當真是大驚小怪。李掌櫃還真是孤陋寡聞啊。”
李掌櫃愣在那裡,心中有些惱怒,不過也發作不出來,楊紫霆隨手取了個水壺,將清水逐個倒入,傲然道:“李掌櫃且再看看。”
李掌櫃有些疑惑,愣愣的盯著,開始一段時間一臉迷茫,片刻之後,驚的張目結舌,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這,這,這,這是什麽?”
楊紫霆好整以暇,慢慢悠悠的說道:“黑夜之中更加明顯,李掌櫃何不用衣袖掩蓋仔細看看。”
李掌櫃慌忙用衣服擋住光線,只見那茶碗茶壺酒爵,
透過其中的清水,竟然有彩色的光暈流轉! 紅色,藍色,紫色,這三種色彩由淺至深緩緩變換,因為深淺變化,幻化出青色,橘色,粉紅,深藍,淺藍,深紫,淺紫等等十數種色彩,流光異彩,端的神奇無比!
這種變色原理說穿了其實很簡單,就是玻璃中添加了特殊的活性化學物質,通過液體的光線折射出彩虹的原理,因為即使是靜止,液體中的分子也會流動,就會產生色彩的變換。
環境比較明亮的話仔細看才能看出來,比較黑暗的話就看的清清楚楚了,因為加入了穩定的熒光材料,即使絕對的黑暗,也能發出流動的色彩。
在後世算是有些科技含量,隻是弄到大唐來,那絕對算的上驚駭絕倫,聞所未聞,讓人想都想不出來。
李掌櫃激動的手舞足蹈,如同癲狂了一般,口中喃喃道:“稀世珍寶,稀世珍寶啊,稀世珍寶啊啊啊。”
楊紫霆指著李掌櫃哈哈大笑,笑的很放肆,李掌櫃隻是傻笑,笑的像見到女神的癡傻宅男,手腳不受控制來回亂抖,口水都快流了出來,語無倫次的說道:“楊小郎君,是小老兒孤陋寡聞,這真是稀世珍寶,絕對是稀世珍寶,無論多高的價錢,我家主人一定會買下來的,小老兒就替我家主人做主,一千貫錢買下來!”
楊紫霆一臉的不屑,一臉的鄙視,李掌櫃急了,“不不不,既然能用貨物相抵,兩千貫!兩千貫不行就三千貫!四千貫!五千貫!”
楊紫霆囂張的擺了擺手,拉長了語調,傲慢至極,“不急不急,這珍寶最重要的地方還沒展示呢,最精彩的還沒出現,李掌櫃你別急著出價啊。”
李掌櫃聞言,當即呆住了,這種呆是真正的呆,相當於知道了無法承受的事情,失去了思考能力的那種呆,楊紫霆說道:“煩勞李掌櫃拿些毒藥來,砒霜什麽的,隻能是能中毒的,拿十幾種過來。”
李掌櫃聞言,如同木偶一樣,手腳僵硬的奔跑出去,片刻之後,抱著一堆大包小包的就回來了。
旁邊藥鋪的掌櫃和李掌櫃一樣,都是同一個主人的,也是姓李,李掌櫃行為舉止十分怪異,跑來要毒藥,還要十幾種毒藥,藥鋪李掌櫃十分詫異,還想問個明白。
那知李掌櫃如同瘋癲了一樣,隻是不斷的催促,問什麽都沒反應,那藥鋪夥計遲疑,竟然被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李掌櫃,好吧,為了區分一下藥鋪的那個李掌櫃,還是叫名字,李元正資格很老,不但掌握著最重要的珠寶店鋪,而且還算是所有店鋪的大掌櫃,那夥計不敢不聽,挨了打之後,幾個夥計手忙腳亂的包了十幾包有毒的藥物。
砒霜,山茄子,斷腸草,烏頭,半夏,馬錢子,這些有毒的草藥不夠,還弄了幾種催情的春藥來湊數。
這尋常的藥鋪,可沒有鶴頂紅,牽機這樣的劇毒之物,隻能找到這些了,做不到見血封喉,但是劑量不高就足夠中毒,不知那楊小郎君要毒藥做什麽?
藥鋪李掌櫃聲嘶力竭的咆哮,“李元正,你瘋了不成!到了主人面前,老夫非要狠狠的參你一道不可!”
楊紫霆拿著那些毒藥,在每個杯子裡都倒上一種,劑量刻意弄的很少,幾乎算是抖進去一點。
李元正一臉迷茫,呆呆的看著,像個癡呆的老人。
跟奇珍異寶打了一輩子交道,什麽東西沒見過,但是現在他已經對這個世界,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懷疑。
不到十秒鍾的時間,異變陡生!
茶壺茶碗酒爵,所有的琉璃器的杯底都緩緩的變黑,並且慢慢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杯子壁上添加了能發出色彩的化學物質,而杯底呢,都添加了遇到有毒物質變黑並且發出刺鼻氣味的化學物質,雖然說辨別能力做不到所有一切的有毒物質,但是在唐朝這樣的年代,化學還處於初級階段的情況下,可以說是通殺所有毒物!
楊紫霆得意到了極致,囂張的笑道:“李掌櫃,這套琉璃器,最重要的地方就在於此,隻要是茶水,湯水,酒,這些液體裡摻進了毒物,杯底就會變黑,並且能散發出臭味,隻要不是失明並且失味,都能知道被下毒了。”
李元正覺得自己已經瘋了,已經承受不了了,這絕對不可能是變戲法,幾十年的生命不是白活的,等等,應該說這之前幾十年不是白活的,現在感覺這幾十年已經白活了。
李元正跪在楊紫霆腳下,眼淚鼻涕控制不住的流著,他感覺自己輕聲細語,結果發出聲來,卻是聲嘶力竭的哭喊。
“三萬貫,這些店鋪買賣是幾位公主合力開設的,小老兒跟隨公主幾十年,今日就鬥膽做這三萬貫的主,現錢太少,隻有一千貫,這一千貫錢就額外贈與小郎君,契約立下,楊小郎君隨時能拿走財貨,直到三萬貫為止。”
楊紫霆很滿意,不急於購置物件,一千貫錢足足裝了兩輛大車,帶上契約,跟這裝滿銅錢的大車,這一票乾的漂亮!
這一套玻璃茶酒具,足足花了3000積分,原本隻是想弄個幾百積分的,誰知這神圖定製能力極強,這種高科技在後世也屬於頂尖,物以稀為貴,玻璃器具隻能賣這一次,索性來一票大的。
如今的李唐皇室,李世民的女兒們年齡都不大,比較活躍的公主是李淵的幾個比較年長的女兒,其中就以襄陽公主為首,襄陽公主同其他幾位公主合份子經營了一些產業,用來保證優越的生活。
其實李世民對這些姐姐妹妹都很不錯,隻是貞觀初期百廢待興,李世民也不富裕,公主們隻有自己弄些店鋪賺些錢,駙馬們也都出自名門大族,也能幫上不少忙。
襄陽公主最為年長,是李世民的姐姐。駙馬是莘國公竇誕。其後是高密公主,長廣公主,九江公主,都是李世民的妹妹,得到李元正“瘋癲”的消息之後,四位公主齊聚襄陽公主府。
李元正依舊是瘋癲般的激動,不複平日裡的沉穩,襄陽公主看著那一套琉璃器,氣的是臉色鐵青,難以保持優雅,怒罵道:“這琉璃器精巧是精巧,但也值不了上千貫錢,更何況還有那三萬貫的財貨,你這狗奴失心瘋了嗎?”
高密公主和九江公主都很氣憤,九江火氣更大,這些店鋪除了襄陽公主之外她的份子最多,九江公主的駙馬是突厥降將執失思力,根底最淺,比較依賴店鋪的分紅,若是店鋪出了事情,對她影響最大。
長廣公主到是最沉靜,柔聲勸慰,笑道:“姐妹們先莫要生氣,這些琉璃器定然沒有那麽簡單, 否則李老掌櫃不會如此。”
襄陽公主氣道:“再怎麽不簡單,也不至於作價三萬貫啊,唉,罷了罷了,還好這三萬貫財貨還未被取走,事情還能有些余地,讓這狗奴先說說這琉璃器的不凡之處,再作計較吧。”
長廣公主掩唇而笑,“這套琉璃器是那個喚做楊紫霆得小孩子的,這孩子我倒是有所聽聞,想必不會誆騙到我等姐妹身上。”
這長廣公主的駙馬楊師道,屬於弘農楊氏觀王房,觀王一脈在弘農楊氏地位超卓,楊師道其父楊雄是隋朝宗室,爵封觀王。其弟楊恭仁武德年間出任中書令,近段時日太宗皇帝有意讓楊師道出任侍中,觀王一脈有望在大唐一門兩宰相,可以說是風頭正勁。
楊紫霆也屬於弘農楊氏,不知如何,讓長廣公主親昵的稱之為“這孩子”,這就有些意思了。
襄陽公主聞言心中一動,長廣公主消息最靈通,恐怕有其不知道的內情。駙馬竇誕的祖母是隋文帝的姐姐,與弘農楊氏也有親緣關系。
李元正準備的很充足,展示的很生動,到了最後的驗毒環節,饒是幾位公主出身天潢貴胄,享盡人間珍寶,也被驚的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高密公主性格最敦厚,除了驚駭沒有其他的想法。九江公主最貪財,眼珠子都血紅血紅的,隻是地位最低,除了眼紅之外就隻能乾巴巴的看著襄陽公主。
襄陽公主和長廣公主表情一樣的瞠目結舌,心思也差不多,別的不說,單單這驗毒的功用,一瞬間就明白這東西不是她們這些公主能染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