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紅日東升,朝霞鋪展漫天。
距離彭城市區八十多裡的一小鄉村平靜安然,沐浴在清晨煙霧的氤氳中。
伴隨著雞狗鳴聲中,村裡第一家人打開大門,揭開村裡一天開始的序幕。一時間,步履匆匆,囪煙升起,村中開始熱鬧起來。
“大懶蟲葉子凌,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幾個十一二歲的小毛孩來到一戶人家對著窗戶大聲嗤笑。
房屋前,葉家老人坐著搖椅,搖搖晃晃,悠閑地享受著晨曦。
“子陵還沒起呢,大夥快去把他拽起來。”葉老頭滿臉壞笑道,慫恿著這群毛孩子。
“得令”孩子頭楊家大虎泡在最前頭,眾孩子緊跟其後,一溜煙便衝了進去,貌似這種事乾的很熟悉。
不一會兒,葉子凌被毛孩子們揪起,雙眼撲朔迷離,頭髮凌亂,嘴裡哼哈咿呀,走起路來不時的一個踉蹌。
“葉爺爺,我把子陵給帶走啦!”葉子凌剛出房屋還沒站穩,楊家大虎和倆個毛孩子便拉著他飛奔,眾孩子們跟上,煙塵中傳來這樣一句話。
“大虎哥,你跑慢點,我頭暈。”葉子凌在風中漸漸醒困,但不時的還有些眩暈。
“二猛子還沒起呢,我們快點,這次換你掀他被子,怎樣?”大虎壞笑道。
“那還不再跑快點。”葉子凌瞬間來了力氣,跑在眾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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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頭看向葉子凌的背影,眼神中留戀,決然。慈目含淚,晶瑩欲墜下。下一刻,葉老頭眺望天空,雲彩滾滾卷向兩方,露出漆黑宇宙。無盡黑暗中有天河在神嶽斷壁上垂瀑,狂湧中,隱約一身影被神鏈鎖在神嶽四崖。。。。。。
“老友,四野都黑了。”葉家屋前一棵古樹生氣四盎,枝條舞動,飄灑綠意,周圍的花草都因此煥然。古樹樹身幻化出眼口鼻,打斷葉老頭的思緒。
葉老頭怔然,回過神來,右手一揮,雲彩複合,大地重新煥發光明。
“神魔,我的這顆靈身快要消散了,時間一晃便是十年過去了。”葉老頭自嘲的笑道。
古樹為神魔樹,一半神性一半魔性,是為太陰太陽相伴而生。太古年間有神魔樹出世,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裡,仙佛皆不可擋。也有神性壓製魔性的例子,釋迦摩尼坐悟的菩提樹就是一顆神性樹。
神魔樹不語,“這個世界太平靜了,十年雖短,但我也快在平靜中忘記了殺伐。”
“哈哈,是呀,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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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凌和楊家大虎把二猛子坑了一遍後,三人一並把其余的毛孩子們趕走,哥三跑到後山躺在了草地上。
“子陵,你以前說過會走,到大城市去,你走的時候可一定要給我們打聲招呼啊!咱們好歹兄弟一場。”二猛子嘴裡含根草,說道。
“對,對。”大虎也插話道,“以後飛皇騰達了,可不能忘了哥幾個。”
“那是必須得,我葉子凌可是最講情誼的人。”葉子凌拍著胸脯保證道。
“咱們該回家吃飯了。”二猛子將嘴裡的草唾出去,拍拍屁股站起。
“吃啥子飯啊,我們去捉野雞烤著吃”葉子凌鬼笑道,距離上次烤野雞可有些時日了,葉子凌的手不覺有些癢了起來。
“不行不行,葉爺爺可不會說你,我老爸可會把我大卸八塊的。我可不乾。”大虎別看平時是孩子王,吵吵鬧鬧。但在大人面前,可以一點不敢放肆。大人的話也是要聽。
葉子凌眼睛一轉,“我告訴你們,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可是和你們呆的最後一天了哦!”
“真的?”二猛子激動地問道,
語氣很強烈,顯然很在乎這份感情。“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們。”葉子凌很“傷感”的低下了頭。
“那我不走了”二猛子決然,雖然害怕被老爸罵,但還是決定留下。
“我也不走了,打就打吧。走,捉山雞去。”大虎像是做出了很大決定似的,臉上一片糾結。
葉子凌心裡竊喜,好想看到大虎、二猛明天的慘樣子,但他不知,這真的是最後一天了,與他們的最後一天。
三人在後山瘋了一天,打魚、捉山雞、掏鳥窩。。。。。。好不熱鬧。最後,大虎、二猛二人還辦了個盛宴,給葉子凌餞行。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大虎把剛學的古詩給背了出來。
“那是荊軻去送死用的,我可不要。”葉子凌癟嘴道。
“這句怎麽樣,‘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二猛大聲高歌。
“這句好,無故人。你們都是我的故人,走了,就無故人了。”葉子凌不覺也被二人的情緒所染,有點傷感。
“這句太傷感了, 我們子陵到哪裡去沒人認識?應該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大虎繼續他的古詩背誦,不一會兒,便說出了好多名句。
“天上有兩道流星,我們一起許個願吧。”
“好的,子陵,來”
。。。。。。
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
漸漸的,村中,暮色四合,燈火初上。
“這下肯定要被老爸罵了。”大虎慘兮兮。
“別怕,我陪你一起被罵嘛。”二猛子很仗義的摟著大虎說道。
“子陵,走到哪裡都別怕,大不了回來,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兄弟。”
二猛子鄭重說道。眼中數不盡的不舍。
“快回去吧,大伯真的要罵了哦”葉子凌心裡嘀咕道:明天又不是不見。
三人就此分離,葉子凌突然感覺有好多話要說,有好多事要做,有好多人要珍惜;感覺下一刻就要天涯分離,感覺孤獨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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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凌抹黑回家,家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點燃燈火。
“爺爺,爺爺。”葉子凌大聲呼喊,“奇怪了,怎麽今天沒人。”
葉子凌點燃燈火,提著煤油燈走進爺爺的房間。昏暗的燭光模糊點亮室內,書桌、椅子、床鋪影影綽綽,葉子凌走到書桌前,發現一枚青銅令牌壓著一封信。
“子陵,爺爺走了,像以前和你說的那樣。去找你的父親、你的母親。子陵,原諒爺爺不能和你一起走,爺爺的敵人太多。你拿著令牌到門前古樹旁輕聲呼喚,就能來到爺爺這。到了這邊,別提爺爺的名字。記住,要靠自己。有朝一日,我們終會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