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麽沒有點眼力勁，趕緊走，別破壞我們兩個的小天地。”說這話時龐白自己都被惡心到了，但他認為自己是個實在的人，收了好處就得把事情辦到位。

　　最後一點臉皮都撕破，陳山徹底顧不得那些表面上的客氣了，沉著一張臉冷笑道:“龐先生是吧，人貴有自知之明，你自己什麽身份你自己清楚，看在夏小姐的份上給你一些臉面，還是得自己珍惜。”

　　“這是我的朋友，陳山，你太放肆了。”話到這個地步了，夏羽當然看不下去，臉色一沉反倒將陳山給鎮住了。說是上一輩有些交情，但夏家和陳家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甚至隻有攀附的份，若非現在夏羽跟家裡鬧翻了他都不敢這麽大膽。

　　“夏小姐誤會了，我隻是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勸告，這樣對龐先生不好。”陳山臉色稍滯，但還不至於被嚇到失去心氣，而且話裡話外暗藏刀鋒。

　　“你在威脅我?”自己帶來的人公然被威脅，夏羽真的是怒了，語氣極為冰冷，眼神中還帶著一種危險的寒意。

　　“在下不敢，隻是想來夏家幾位老爺子也不會因此怪罪我。”陳山微微低頭，以示沒有要和夏羽作對的態度，可言語中的威脅之意更濃。

　　而夏羽也確實被抓到了軟肋，她現在和家裡鬧崩了，除非她服軟，否則根本不可能調用什麽力量。而且也正如陳山所說，僅僅是龐白出什麽事的話，夏家絕對是會坐視不理的。這一刻她真的後悔把龐白拉進來，甚至生出一種無力的憤怒感。

　　“喲，小山子，你挺威風啊，連我弟弟都敢欺負，這麽沒把我放在眼裡。”忽然間，一道英氣十足的聲音橫插進來，龐白偏頭一看，頓時眼睛一亮，竟然是宋佳。

　　其實，陳山的威脅他並不怎麽在意，按理來說這種人想對付他他是毫無還手之力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多大感覺，或許是在噩夢空間浴血廝殺過的原因。

　　由於這邊燈光比較昏暗，宋佳遠遠走過來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龐白，她隻是聽見陳山的威脅，這才隨便認個弟弟，算是幫夏羽的忙。夏羽暫時奈何不了陳山，但不代表她宋佳不可以。

　　“宋……宋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宋佳的來頭比不過夏羽，但陳山就是更怕宋佳，而且是老鼠見到貓的那種怕。之所以如此，更多的是因為性格，宋佳這人有種特殊的痞氣，說要找誰麻煩就絕不手軟，並且全無顧忌。

　　但這會兒宋佳根本沒有理他，兩人先是‘深情凝視’，然後龐白試探著說:“天王蓋地虎！”

　　“小雞燉蘑菇！”

　　沒錯，這就是暗號了……

　　“宋姐，真的是你啊。”龐白很驚喜很激動。

　　“小白，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來來來，我們要乾一杯。”宋佳一副比他更激動的樣子，想要找個地方坐下，瞅著陳山礙眼瞪了他一下，“趕緊滾遠點”。

　　陳山巴不得離這個母老虎遠點，二話不敢多說屁滾尿流就跑了，沒有親眼見識過的人永遠不知道宋家大魔王的可怕。更重要的是，他沒想到這個窮潘烤谷緩退渭壓叵嫡餉春茫暗那楸擅惶峁庖壞悖蝗凰曰嶧桓齦岷偷愕陌旆ā

　　“佳佳，你們認識?”夏羽也有些懵逼，在她想來宋佳和龐白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怎麽可能認識。

　　“對，我們可是好兄弟。”話還沒說完，龐白已經被拉著強行灌了一杯酒，說什麽好哥們一口悶。

　　“兄弟?堂姐，

你什麽時候認識他的?”夏羽有些狐疑地問道，她忽然想起之前龐白問過她堂姐漂不漂亮的事，如果之前就認識，肯定不會問這種問題。　　“這個……”宋佳有些遲疑，在爐石堡她得到過機器管家的警告，相關任何事情都不得對非選民透露。

　　而由於阿加莎的特殊原因，龐白暫時不知道這條禁例，但他也沒想過要把這種事情公開，很機靈地解釋道:“我們很早就認識，隻是不知道她就是你堂姐。”

　　夏羽左看右看，這兩人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又都憋著不說，活脫脫像是久別勝新婚的小情侶，可偏偏又沒有那種‘甜蜜’的味道，更像是一種狂熱。

　　“邪教分子！”夏羽最後給他們打上這樣一個標簽。

　　有了宋佳這個大姐大當保護傘，龐白的擋箭牌工作算是提前完工了。礙於夏羽在一旁‘監聽’，兩人隻得默契地選擇另尋時間‘私會’。

　　……

　　第二天，青鳥市東城區和田大廈。

　　隔著落地玻璃窗，龐白看著樓下大廳忙忙碌碌的夏羽和她一夥同學。夏羽籌辦的畫展就定在這個地方，今天正好是開館的日子，他和宋佳就以祝賀的名義來這裡相會。

　　“小白，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小羽了。”宋佳瞅了他一眼，帶著促狹的笑意揶揄道。

　　“別胡說！”龐白收回看向樓下的目光，沒好氣地說:“她欺負的我夠慘，我能可不想弄個‘小祖宗’回家供著，咱們說正事。”

　　“嗯！”宋佳臉色肅了肅，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這是我整理出所有已知的相關情報。”

　　搞得這麽正式?龐白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大部分是依據噩夢空間的經歷所作出的各種推測，還有一小部分注明了是在爐石堡獲得的準確信息。

　　結合這些情報，經由宋佳推測，一個宏大的世界概述展開。

　　元素主宰是隸屬於‘無盡世界’的某個至高主宰，亦或者是神明。

　　它通過某種手段利用噩夢空間在地球上選拔使者，這些通過試煉的使者最終都將被送到無盡世界中去。而且這種前往不是永久性穿越，可以來回自由通過。這一點是依據元素主宰最後又將他們送回地球判斷出來的，那種存在的神明不會做一些無意義的事，也不會在意卑微者的感受，所以它維持這個通道必然有著某種意義。

　　至於無盡世界，暫時判斷為一個文明體系下的高魔幻世界，其危險度遠遠超過噩夢空間裡的遭遇。

　　宋佳還有另一個猜測，所謂噩夢空間應該隻是一個很小的子空間，以後跟他們的關聯不大，好比如是新手訓練營地。爐石堡更像是一個中轉基地，介於地球和無盡世界之間的一個支點，所有的神使選民匯聚在那裡，然後再被投入無盡世界。

　　讀過這些情報後，龐白發現有一點沒有提到。“宋姐，我想問……你在爐石堡抽獎抽到了什麽?”這會兒他已經知道其余選民的房間管家隻是一個死板機器人，對於阿加莎的存在他還是比較在意。

　　“黑暗龍王之血！”說著，宋佳竟然直接從包包裡掏出一個小巧水晶瓶，一滴黝黑如墨的血珠封印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