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眸光一閃,看向牆壁上的一幅畫,產生了好奇。
牆壁上的畫裡是一座天梯,天梯上方為一片蒙蒙的霧靄,景象不可見,下方則是大地一片,狂闊無垠。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幅畫,卻充滿了無窮的奧妙。
薑晨在其面前仔細思索,他仿佛自己置身於一處奇異的大地,大地上方有一條道路,被霧靄遮籠,下方則是萬人敬仰,俯首稱臣。
“據說神奇的畫師可以化出意境,比如一枝梅花,那這畫裡的梅花所散發出的清香,要比之真正的梅花還要清香幾分。你,在這裡嗅到了什麽?”
方雲走來,看著沉思中的薑晨,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微笑。
“我嗅到了快意,我嗅到了大自由,我嗅到了與眾不同的路。”
楊晨抬頭,仔細盯著這幅畫,想要看出個究竟。
“大地之遼闊不可計量,卻未必沒有盡頭。大地的盡頭就是這天,邁出了這一步,就能夠走到這天上,可是天,真的存在麽?”
方雲忽然歎了一口氣,說出的這一番神秘莫測的話,讓薑晨猛然一愣。
“天,不就在頭頂上麽?”薑晨指了指上面。
“對,天就在上面,可是大地的盡頭真的是天麽?天的盡頭又或者可能是大地?這是一個亙古沒有答案的問題,所以需要有人去解答。強者俯視大地,縱天而行,就是想看看這天,究竟是什麽樣的,還有沒有更強者。所以後世才有了縱天的記載。”
方雲道出了這樣一則秘聞,用手指了指這幅畫,目光深邃無比,臉上露出了凝重。
這是一幅“縱天”圖!
“難道說此地的主人已經縱天而行了麽?那他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天上究竟是怎麽樣的?如此說來,這座上古府邸是一座仙人的府邸也不為過了。”
眾人全部都圍了過來,看著這副壁畫上的圖,心中有無盡的驚訝,在不斷思量。
縱天者牽扯太大,每一位縱天者都是無上強者,可以俯視大地,修為難以預測,玄功精妙絕倫。
他們在修為達到了極致的時候,選擇了一條更加神秘莫測的道路,去探索新的天地,尋找更強的存在。
八大家族之主在他們的面前也是如同小孩子一般,根本上不得台面。
每一位縱天者都是代表了一個時代,俯視一個紀元。
若這裡真的是一位縱天者的府邸,那真的是無價的造化,隨便得到一點機遇,那都為自己增長無窮的積累。
“縱天者。”
薑晨目中露出極度的渴望,那才是真正的強者,那裡的天地才能稱得上廣闊,那裡才能被稱為舞台。
“哈哈哈,我們居然來到了縱天者的府邸,大造化,大造化啊。”
孔盛意哈哈大笑,身軀連連顫動,顯露出來強烈的激動之色,如若癲狂。
這也怨不得他這番表現,所有人都欣喜若狂,臉上的笑容擠成了一塊,若是真的可以得到些許傳承,至少增壽境有望。
嗡嗡嗡。
突然薑晨手指上的戒指連連顫動起來,讓他微微吃驚。
不止薑晨的戒指,還有其余的七件信物,全部都似乎受到了感應,投射出八道光芒,壁畫發出輕微的光芒,竟然漸漸顯露出來了一行行字跡。
“飛步凌雲八萬裡,多少年來無勁敵?任他乾戈有多少,全部皆為掌下魂,要問世間有安處?我身就是斷魂台,腐朽,骷髏。”
這一首詩詞字跡飛揚跋扈,
仿佛聚集了天地之間最為狂傲的姿態,一氣呵成,如筆走龍蛇,讓人感受到一股狂霸無匹之感。 “好一個我身就是斷魂台!人生在世,就應該如此快意恩仇,誰敢與自己有乾戈,誰就要成為自己的掌下魂。”
薑晨長笑連連,他感覺這一首大氣磅礴詩詞真正的寫入到了自己的內心深處,勾起了自己的靈魂。
在這一刻,他的身軀呼啦啦的作響,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投射出一縷縷光華,將他包裹的密不透風,猶如白日飛升。
他感覺自己被狠狠的淬煉了一番,不是身體的淬煉,而是思想的淬煉,心靈的淬煉。
“這家夥,真是個怪物,不會又要突破了吧。”
韓向南吃了不小的一驚,細想起來,薑晨邁入五段之列,其實時間並不長久,如果按早一般的情況來說,想要再度突破,還需要最起碼十年的積累。
但是有一類人例外, 那就是“天驕”,這種人注定同階無敵,一旦突破,所向睥睨。
但那也只是戰力的強大,想要境界突破,還是需要踏踏實實的積累,容不得半點馬虎。
半個時辰,薑晨長長舒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多了一股凌厲至極的光采。
這股光采鋒利如刀光,斬斷人心,讓人不敢直視。
他感覺渾身有著說不出的舒服,似乎冥冥中脫去了沉重的枷鎖,渾身輕松暢快。
“薑晨,你本身就殺心極重,長此以往,對你並沒有什麽好處,要知道有因必有果,如今你犯下的所有殺孽,在將來會化為重重魔障,阻攔你的突破,若是修為不堅定,會讓你迷失了心志,讓你化為一個會只知道殺戮的魔頭。”
吳子凡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他能夠輕易感覺的出來,相比與之前,薑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凌厲至極的氣息,這氣息如長槍長劍,要將天地捅破。
若是以一種形象的說法來說,那麽就是之前的薑晨殺人會心有猶豫一下,但是現在,那是毫不猶豫。
“孽?我倒不認為這是一種罪孽。我不為殺人而殺人,我為心中暢快而殺人,若是有人讓我心中不快,那就得死。這是本心的暢通,強者都認可的道與理。”
薑晨話語連連,目光直視著吳子凡,讓他為之一頓。
“就比如你的念頭是一座大河流,若是你顧忌這,顧忌那的,有人招惹了你,你還要顧忌他的身份,那就是等於在你的心靈河流上築上一道堤壩,將河流給堵了起來。那念頭還能夠通達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