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戶人家一座巨大的茅草屋,上面乾草鋪墊,泥土混雜,並且有一抹抹黑色的汙漬。雖然看似一陣風就能夠吹倒,不過卻堅固異常,上面有風霜的痕跡。
就在薑晨要敲開大門的時候,忽然後面走來一名中年男子,滿臉胡塞,褶皺一層層疊加起來,並且有著濃厚的酒氣。
“你來我家裡做什麽。”
男子眯著眼睛,左手提著酒壺,不停的打著哈氣。他身上的肌肉極為健壯,一塊塊如鋼鐵一般。但是這種人在五豐城並不少見。
“就是你了,摘兵子大師,我想要請求你為我鍛造道器。當然,所有的材料都是我出,你只需要圓滿鑲嵌便可。”
薑晨微微施禮,手掌一翻,頓時掌心出現火焰妖丹,另一隻手持著烈日神矛,矛頭有無盡的煞氣,仿佛輕輕一抖,就能將這方天地給捅破。
“你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什麽摘兵子大師,只是一個普通人。你說的什麽道器我也壓根沒有聽說過。”
男子毫不動容,張開大嘴,嘩啦啦的向著嘴裡灌著酒水,時不時灑落下來,低落在地上。
“唔?你是不是找錯了?他怎麽可能會是摘兵子大師,這等劣質酒水最是傷害身體。而摘兵子大師可是十足的武道強者。”
安婉婉皺了皺眉頭,臉上閃過一抹厭惡,不停的揮著手掌,似乎想要將那股刺鼻的酒味扇去。
若是平時,憑借她的身份,根本不會和這種人說上一句話。
“此人的確就是。我這烈日神矛上的煞氣足以壓垮一名五段武道者的意志,我將其壓縮在這一處,而此人卻仿若無聞,這根本就是肉身已經強大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最起碼六段以上。”
薑晨長談連連:“而且渾身的肌肉如蛟龍一般,雖然乍看之下極為粗陋,但是內含恐怖力量,這是連年的捶打雖磨煉出來的,不是一般人所能夠長成的。”
“不錯,心思細膩,那還有呢?”
男子臉上露出了趣色,不停的搖晃著腦袋,似乎酒水已經麻痹了他的腦海,他在試圖驅趕酒精。
“當然,你這茅草屋也是久經風霜,搭建的手法雖然看似簡陋,卻如一層層陣文一般,極為靈巧,此手法非能工巧匠不能搭建。那上面的黑色汙漬應該就是火焰熏陶出來的。”
“嗯?這樣看還真的是啊。”
安婉婉細細打量這粗陋的茅草屋,突然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源頭。
建房子最為根本的就是地基,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塊磚木。但是這茅草屋仿佛是由無數根茅草相互累加,第一根茅草細細上數,一直到達最後一根,卻突然發現這最後一根茅草正是之前的第一根!
源源不流,生生不息,如同一個球體,沒有開始,沒有結束,渾然一體。
“哈哈,孺子可教。沒錯,我的確就是摘兵子。”男子哈哈大笑,竟然有一股豪邁質感,讓人感覺如同這笑聲從虛空而來,極為縹緲。
他眉頭展動,雙眼如能洞穿一切,狠狠打在薑晨的身上,直達心底。
薑晨毫不示弱,以目光相對,顯露出了他剛正不屈的意志,這意志如劍,寧折不彎!
忽然,這自稱摘兵子的男子臉上露出一抹頑笑,眉毛輕佻。
“可是,我不想給你鍛造武器。”
“什麽?”
“沒錯,我隱居起來自然有隱居的理由,就算是八大家族之主也不能勉強我,你又怎麽能讓我給你鍛造武器。”
“是麽?看來還真是性格孤僻。”
薑晨將火焰妖丹與烈日神矛收了起來,手掌輕輕拍動,臉上極為凝聚。
“既然如此,那就免不得要動手了。若是你的修為比我強大,那我自然是無話可說。可你的修為若是不如我,那今日就免不得要將性命交代在這裡了。”
他一言不合,竟然直接開口,決心要取其性命。而且看他渾身冒出的一道道冷冽的氣息,可以看出薑晨並不是開玩笑,而是實打實的要娶其性命。
安婉婉都嚇了一個激靈,要知道就算是自己的爺爺親來,都不能和摘兵子這樣說話。
“有趣,一個毛頭小子,竟然還如此大言不慚。若是你能夠將我擊敗,那我為你鍛造道器也是無妨。”
摘兵子哈哈大笑,猛然又往嘴裡大口灌了一下酒水,喉嚨深處咕隆隆作響,竟然全然都不在乎。www.uukanshu.net
薑晨面色凝重,渾身的氣息都給提了上來。他目光爆射,身軀一陣扭動,便如同鬼魅一般連連展動,在原地留下一道道虛影,一時間,竟無法把握他的身形。
“好可怕,此人的玄功果然又有了十足的進步。”
安婉婉雙眼閃爍個不停,仔細盯著薑晨,現在竟然都把握不住。
“哈哈哈,還算是有點實力,不過還是不行啊。”
摘兵子那醉眼熏熏的樣子,朦朧的雙眼只是隨意一憋,便一拳向前打出。這拳頭看似無力,軟綿至極,但是又攜帶著驚天之力。
薑晨感覺如一座小山向著自己投擲過來,四周虛空皆被封鎖,自己竟然進退不得,連魚龍百變以及七星連步都施展不出來。
轟!
那拳頭打在薑晨的身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骨骼深處發出哢哢的聲音,不知道被折斷了幾根,這力量實在是太過巨大,難以抵抗。
他連連暴退,體內五髒六腑都在不停的翻滾,這一拳之下,恐怕足足有九十匹烈馬的力量。在這樣一拳的力量下,任憑你鋼筋鐵骨都要粉碎。
“哦?你的肉身打磨的真是好到了極點,我原本以為你不死也要受到重傷嗎。不過你也不必隱忍,這一拳之力究竟有多麽強大我是知道的,必定痛苦不堪。”
摘兵子輕輕搖晃著葫蘆,微微皺眉,其中的酒水已經被飲盡。他隨手一扔,那酒葫蘆就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哼,算不得什麽?不過是比我的力量大了一些罷了,這一拳我以後終究會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