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我母親正名份麽。”
他一字一句,牙齒咬的嘎嘣作響,那剛剛十分清澈的目光如今也沾染了血絲。
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心願。
“恩?”
薑寒山微微驚訝,自己都已經拋出來這樣的條件,卻沒想到薑晨想到的居然還是為母親正名份。
“這個,有點困難。”
最終,他皺了皺眉頭,給出這樣一個答案,他不想欺騙薑晨。
“你要知道,當初你的父親忤逆家族,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被家族從族冊上劃掉名字,家主當初收留你都是受到了極大的阻力,想要為你母親正名份,除非先為你父親恢復家族身份,不過在族冊上再度添加你父親的名字,就只有家主才能辦到。”
“這是家主的權利,想要複位,除非你當上家主,或者你能說服家主。”
“不過相當困難,畢竟這是我大哥薑寒鴻親自劃掉的,再度添加,就是對我大哥當初決定的質疑,這是挑戰家主的權威。”
薑晨聽到這些話,沒有任何的表態,只是深沉的吸了口氣,閉上雙眼,臉上如覆蓋上了一層寒冰,始終不化。
“若是答應,可以調撥給我一些家族的資源藥材麽。”
薑晨緩緩開口,他知道,為母親正名份,實在太難,太難,如今提升修為才是最為根本的事情。
而強大的根本,就是這顆神秘的心臟,他要把握住一切的機會,拿到資源,灌溉心臟!
“當然可以,今日答應,明日冊封,後日就可以給你調撥資源,當天就可以將這些資源統統送到你的房間,只不過這些需要記錄一下。”
“對了,你那座府邸實在破舊,我再給你換一座新的大院,另外那次給你調撥的一名奴仆使喚的還順手吧?我在另調撥給你三十名奴仆,其中二十名手巧靈活的丫鬟下人,一名老管家,可以給你上上下下處理所有雜事,不用你操任何心思,只需要安心修煉就好。六名武道一段強者,作為巡邏護衛,三名武道三段的貼身隨從,一些事情調派下去,沒有好手可不行啊。”
薑寒山一句句話脫口而出,將所有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權柄之大,難以想象。
“哈哈哈。”
薑晨很想要仰天長笑,不過這笑聲是苦澀的,以前想要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處處受到阻撓,如今轉眼間可真的是一飛衝天了,不說大院,藥材,甚至那三名武道三段的貼身護衛,就價值難以估量。
正所謂千金易得,一將難求,更何況是武道三段的強者?
“老管家就不必了,我那裡正好有一個使得順手的管家,剩下的照舊,另外,就多調撥一些藥材給我就行了。”
薑晨想到了薑財,這個人有自己的主見,有膽識,敢拚搏,知進退,懂舍取,而且相比於薑家的人,他還是比較相信薑財。
“是薑勉麽?也好,那個奴仆也是一把好手,只是可惜因為你的事情,被薑家開了出去,沒有想到輾轉到了你的手裡,也算是緣分。”
薑寒山哈哈大笑,並沒有介意什麽,輕輕拍了拍薑晨的肩膀,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寒山叔若是沒有什麽事情,那小侄就要先行告退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突破到武道四段,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消化,需要仔細鑽研。”
薑晨微微施禮,就要準備告退。
“很好,時時刻刻記得修煉,這才是我薑家子弟,去吧,記住,我對你抱有很大的期待。
” 薑寒山最後對薑晨露出了意味十足的笑容,看著逐漸離去的薑晨,滿意的點了點頭。
“終於,我薑晨等到了翻身的這一天。”
薑晨身軀一拱,如投石機一般投射了出去,力道之大,刺激的空氣滋啦啦的作響,再其身後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氣浪。
速度之快,簡直比妖獸獵豹都要快上三分。
在薑晨離去的時候,一個身軀探了出來,俊俏的臉龐充滿了猙獰之色,眼神中被怨毒浸染,十指緊握,指甲已然浸入了血肉中,鮮血緩緩流淌。
薑晨回到家中,看著薑財早已等待良久,便笑著坐了下去,漱口,淨手。
無論如何,必須的營養是不可或缺的,他現在還無法做到真正的不食人間煙火。
“琦少爺,聽說你和綻少爺交手了?”
薑財輕微開口,一直盯著薑晨的表情,只要稍微出現一絲不悅,都會即刻止住。
其實這也並不是什麽秘密,估計不出一個時辰, 消息就能傳遍整個薑家。
“對。”
薑晨放下手裡粗大的雞腿,飲了一口茶水,嘴上露出了笑容。
“不相上下,可是他又怎麽知道我還有隱藏實力?”
薑晨這話可沒有一點誇張,如今對決他只動用了魚龍百變和七星連步,還有之前的“大鵬探爪”等玄功,其實早就已經演練了出來,沒有施展。
“琦少爺的實力自然是可見一斑,不過綻少爺,應該更為強大,而這一次,恐怕綻少爺另存其他一些心思,也沒有動用其全力。”
薑財猛然拋出了這樣一句話,薑晨也不動怒,因為心中最為了解深刻。
最後的時候薑綻的玄功自己根本看不透,也演練不出來,極為怪異,甚至都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這應該是一場局。”
“哦?此話怎說?”
“琦少爺回憶一下,為何五當家久久不現身影,之後來的又是如此巧妙,這一切,不都太巧合了麽。”
“五當家就是一位觀局者,恐怕,不止一位。”
薑財微微歎氣,將這一場決鬥的深刻部分都給剖析了出來,顯現出來這些年在薑家生活所積累的經驗。
“可是,我確實也需要這一場局啊。”
薑晨聲音極為輕巧,像是說給薑財聽得,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了,今日收獲不小,我要好好吸收消化,不準任何人來打擾我。”
薑晨說完便一步踏去,邁入裡面的房間之中,帶起呼呼的風聲,雙眼緊閉,面前擺放著武道之書,嘩啦啦的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