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薑寒盤膽大包天,居然敢在眾多長老以及家主面前這般行事。
他更沒有想到薑寒盤的修為居然真的達到了九段。
他極為確定,就在剛剛,密室之外,薑寒盤的修為還沒有達到九段。但是現在,這確確實實的是九段的修為。
唰!
薑寒盤一道目光掃過,頓時薑寒烈感覺如遭雷擊,渾身動彈不得,冷汗嘩嘩直流。
他在這一刻,在那道冰冷的目光中感覺到了深深的殺機。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薑寒盤就敢在眾人面前將他擊殺!
薑寒盤望向薑韓鴻,哈哈大笑,那笑容是多麽的癲狂,如同入魔。
“家主,你不公。!”
“我女兒的冤魂怎能安息,死者的亡魂怎能平靜!!!”
“薑韓鴻,你不公!!!”
“薑家,不公!!!”
薑寒盤臉連吼四聲,最後直指薑家。
就在現在,就在此時,薑韓鴻不在是自己的家主。長老團不在是自己的叔伯。薑家,不在是自己的家族!
“寒盤,你想要什麽樣的交代,才能滿意。”
薑韓鴻望著癲狂的薑寒盤,眸光深邃無比,其中數道複雜的光芒掠過。
說實話薑寒盤的變化是他沒有想到的。自從他知道自己的六叔竟然隱瞞自己捉拿薑青水聯合其余家族的長老伏擊薑晨,他就知道薑寒盤就算是如何懦弱,也不可能毫無反應。
但是畢竟六叔已死,這件事情最多自己在極力安撫一下薑寒盤,卻沒想到他竟然會走如此極端。
“薑六長老一脈,盡皆殺絕,給我女兒陪葬!”
薑寒盤猛然睜開瞳孔,無盡猙獰血絲頃刻間包裹了那枚黑色的眼珠,無盡的殺機迸發,讓薑寒烈感覺五髒六腑翻滾,幾乎吐血。
“什麽!!!”
“一脈盡絕!!!”
“你瘋了,你已經入魔了!!!”
這一刻,所有的長老全都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面,身軀站立。
甚至就連薑韓鴻臉上的笑容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滿堂的冰冷。
一脈盡絕,這可不是簡單的一條人命,而是最起碼數百條人命,而且過半是薑家的嫡系血脈,更有家主的親兄弟。
“好家夥,此子有血性,原來他過往的懦弱都是偽裝。”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心中都清醒的認出,過往的薑寒盤並不是懦弱,而是對家族有愧。
但是他薑寒盤,並不懦弱!
“入魔?!!若是我的女兒不能安息。入魔,又有何妨!”
薑寒盤的瞳孔不停的擴大,裡面倒影出眾多的人影。
他哈哈大笑,發絲狂舞,渾身的玄力發出刀槍碰撞的聲音,哢哢作響。
“你應該知道,我不能答應。換一個要求吧,我一定滿足你。”
薑韓鴻低頭說道,聲音越發的陰寒起來。這股陰寒從未出現過,滲透骨髓。眾人心中知曉,如今家主都已經動了真怒。
“不必。若是你不同意,我便親自動手。”
薑寒盤強勢無比,轉身走去。他要去將自己的六叔,薑家的六長老的嫡系血脈全部斬殺,以血來祭奠死亡的亡魂。
“寒盤!”
“嗯?”
“切莫自誤。”
薑韓鴻站起身子,雙手背負在身後,面色陰森無比,隱隱有一抹殺機出現。
“擋我者死!”
薑寒盤長嘯一聲,大步向外走出。
唰!
薑韓鴻親自出手,雙手如同鉤爪透過無數虛空向著薑寒盤狠狠抓去,鋒利的光芒劃破虛空。
薑寒盤身上覆蓋一層青色的光芒,越加的凝實。最後這青色的光芒化為一套盔甲,鐵甲錚錚,散發著寒芒。
嗤啦!
薑韓鴻的一爪狠狠劃過,露出激烈的火花,薑寒盤卻毫發無損。
“青冥寒甲!”
薑韓鴻拉開數丈的距離,雙手背負在身後,臉色越加凝重了起來。
“不錯,道器都刺不破此盔甲,沉浸了多年,是時候複蘇了。”
薑寒盤輕輕撫摸身上的盔甲,臉上出現了憶往昔崢嶸歲月的神色。
曾經他穿著此盔甲為薑家出生入死,殺出赫赫威名。沒想到今日,竟然會穿著此盔甲對抗薑家。
嗡嗡嗡!!!
盔甲散發出青色的光芒,似乎與主人有所感應,露出激動之聲。
這是武器醞釀出智慧的表現,乃是道器的體現。這件青冥寒甲,乃是真正的道器!
“你以為憑借區區的青冥寒甲,就能夠是我的對手了麽?“薑韓鴻冷冷說道,聲音越發森寒。
“一試便知。”
啪!
這個時候,府邸之中的美婦手中的茶杯忽然滑落,她的心中莫名出現了無盡的擔憂。www.uukanshu.net
她站起身子,目光望向密室之中,心臟猛然收縮了一番。
密室之中,薑寒盤身軀修長,屹立在那裡,雙目戰意嘶鳴,沸騰不止,但是赫然已經沒有了生機。
他身上的青冥寒甲如今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無數的碎片,上面沾染著斑駁血跡。
“沫兒。或許,我已經不能帶你離開薑家,離開這座牢籠。我隻恨,恨自己不能早日理解寒君的話,帶你離開......”
遠處薑韓鴻面對著已死的薑寒盤,雙手背負在身後,目中極為複雜。
如今的他也是狼狽不堪,身上沾染著處處血跡。其中有他的血跡,更多的則是屬於薑寒盤的血。
“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薑韓鴻望著薑寒盤的屍體,望著那依舊戰意昂揚的眼神,死後依舊不倒的屍身,正在無比張狂的向著自己顯露屬於他的決心。
薑寒烈渾身猛然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走上前去,狠狠朝著薑寒盤的屍體踢去。
“竟然敢威脅我,該死。”
彭!
薑寒盤忽然動彈了一下,渾身散發青色的光芒,嚇的薑寒烈面如土色,連連後退。
許久,他的身軀不在動彈,眾人才看了出來,那是屬於青冥寒甲最後的一縷光芒。
它不忍主人屍身受辱,要爆發出自己最為璀璨的一縷光芒。
“連你這個廢銅爛鐵都敢恐嚇我?!!”
“寒烈!”
薑韓鴻喝住薑寒烈,長長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將寒盤後葬了吧,遷入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