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留點面子?就憑你這些……”
沈彤看看四周東倒西歪、狼狽不堪的那幾位, 話說了一半, 終於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衝著顧公子冷哼一聲, 放低聲音, 咬牙切齒地來了一句, "好, 我等你的解釋。(網)”
說完這話, 她轉身又坐回了她的本田車裡, 卻是沒跟在場的任何人打招呼。
顧公子知道她的脾氣, 少不得低聲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囑咐一番, 才來到了沈彤的車上, "小彤你聽我解釋……”
"開頭就不用你解釋了, 你就是那毛病, 狗改不了吃屎, 我知道, ”沈彤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她很清楚自己這個男朋友, 雖是號稱眼界奇高, 但是見到真正的美女的時候, 卻是口水能流到腳面上。
剛才那女孩算美女嗎?當然算了, 所以, 沈彤知道, 顧公子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你還是說說, 你叫我來做什麽吧, 就是為了讓人家罵我兩句?”
顧公子當然不能承認了, "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兒, 我是喝多了點, 路過他們那桌的時候, 發現他們在喝路易十三, 可是他們那個喝法……”
他的講述, 大部分屬實, 只是, 在關鍵的地方, 就有意含糊了, 比如說, 他絕對不會承認, 自己一幫人是堵著門準備揍人的, 他只是說, 有朋友見到荊紫菱, 覺得挺漂亮, 酒意上頭就吹了吹口哨, 結果姓陳的那廝撲過來就動手打人。
等聽他說完, 沈彤冷哼一聲, 反唇相譏, "不是人家出來見你就打, 是你們打算揍人, 結果反而被打了吧?”
反問完這句。她看都沒看顧公子的臉色, 就開始低聲嘀咕了, "荊紫菱……荊以遠的孫女兒, 這個就算了, 好女孩不是讓你這種偽君子來禍害的, 不過這個姓陳的。哼, 一個小科長, 跑到素波撒野, 那不是找倒霉嗎?”
陳太忠哪裡想得到, 自己貪圖了一時口上的便宜, 卻惹了一個對頭出來?
將荊紫菱和小可樂送回去的時候, 他還不忘記叮囑呢, "明天下[ 遮天 ]午。我來接你啊, 小紫菱。”
遺憾的是, 陳太忠根本沒想到, 就在第二天下[ 遮天 ]午, 他才接上荊紫菱, 說是先找個地方坐坐, 喝喝咖啡什麽地再去赴宴的時候。變故突發。
蒙勤勤來了電話, 說是地點改了, 生日宴會不在家裡辦了, 而是要改到"金色港灣”, 那個地方的海鮮, 算得上是天南省大名鼎鼎的。
原本, 陳太忠也沒太當回事, 不過他還是隨口問了一句, "咦?為什麽要改到那裡, 在你家吃不是挺好的嗎?”
"那個……我們科有人看見我的身份證了。你知道了, 就是那個牛小芳, ”蒙勤勤隨口解釋著, "嗯, 我這個身份證上地生日, 就是本來的生日, 所以……科裡的人要我請客, 還給我準備了生日蛋糕。(網)”
她這話倒也不假, 牛小芳其實早就發現了自家科長的生日, 等到日子臨近。科裡四個女孩加兩個男孩, 就攛掇著為科長慶祝生日。
還好, 對女兒的生日, 蒙藝和尚彩霞都不是很在意, 在家過固然好。跟同事們一起熱鬧。倒也沒什麽關系。
不過, 蒙勤勤還是漏了一點沒跟陳太忠說。那就是, 這個計劃早就定下來了, 只是蒙勤勤覺得, 自己科裡的人在一起熱鬧, 喊來他的話, 有點那啥。
所以, 她一直在猶豫, 到底要不要邀請陳太忠前來, 其實, 通知陳太忠別來了, 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可她就是拿不定主意。
直到剛才, 牛小芳問她, 芬迪帥哥什麽時候到, 蒙勤勤才一咬牙一跺腳, 算了, 不就打個電話嗎?又死不了人。
陳太忠一聽, 改變地址是這個原因, 頭"嗡”地就大了, 愣了一下, 才支支吾吾地嗯啊兩聲, "嗯, 大概我得等一會兒吧, 反正還早不是?”
掛了電話之後, 他將車緩緩地停靠到路邊, 恨恨地一砸方向盤, 滿臉地沮喪,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原本, 他想著是去蒙藝的十四號的, 所以拉上了荊紫菱, 也算是間接地向大家宣布一下, 我是跟女朋友來的, 是的, 我沒打蒙勤勤的主意。
而且, 他能想到, 能去蒙書記家參加蒙勤勤生日宴會的, 一定都是那些極為親近之人, 雖然裡面或者有一些年輕人, 但是蒙勤勤地長輩應該在多數。
這種場合下, 他帶了荊紫菱出場, 又有尚彩霞在一邊關照, 應該是沒什麽事情的, 蒙勤勤也不該不高興。
可是現在, 他要去參加蒙勤勤科室裡的人為其準備的生日宴會, 那性質就完完全全地不一樣了。
陳太忠很清楚, 蒙勤勤的真實身份, 在中行裡幾乎沒人知道, 是的, 大家隻當她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就算家裡可能有點辦法, 但誰也想不到她會是蒙藝的女兒。
而且, 他也知道, 這種同事之間的聚會, 那是按算的, 叫外人是不太合適, 就算是慶祝生日, 大不了再喊倆同學或者朋友, 其中唯一能比較冠冕堂皇帶進去的, 還是要數家屬。
招商辦地業務二科最近的聚會就不少, 其中朱月華把在外貿乾財務的老公喊來的時候, 就比較理直氣壯。
蒙勤勤這時候叫哥們兒去, 有點不懷好意啊, 難道說……尚彩霞猜測的那些是真的?蒙勤勤真的有點喜歡哥們兒?
她喜歡我沒事, 我不喜歡她就行了!陳太忠並不在意這個——哥們兒就算比較欣賞她, 那也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他在意的是:要是蒙勤勤真的打算讓自己作為準家屬出現地話, 那哥們兒帶了荊紫菱去, 是不是有點過於操蛋了?
在蒙勤勤家裡過生日, 他是沒這個顧慮的, 但是秦科長的同事們都在等著自己出現的時候, 哥們兒挎個大美女進去, 這叫蒙勤勤以後……在科裡再怎麽做人啊?
當然。陳太忠知道, 自己把荊紫菱送回去再去赴宴, 倒也是一種選擇。
可是……要是蒙勤勤真的有點那啥地心思, 他又孤身一人去了, 蒙勤勤倒是能在科裡做人了, 不過。讓尚彩霞知道地話, 那哥們兒怎麽做人啊?
能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不得不說, 他地情商有了很切實的提高, 但是, 他可是沒有心思沾沾自喜, 陳某人心裡早就糾結到一塌糊塗了。
"我說你沒事兒換什麽的場合啊?”他嘴裡低聲喃喃自語著, 眼睛茫然地望著窗外。腦子卻在不停地轉動著。
去?還是不去?一個人去?還是兩個人去?這一刻, 他覺得自己地智商有點不夠用了。
對上朋友的時候, 他腦子裡的奇思怪想總是要少很多, 原因無他, 對朋友不能操蛋, 那麽, 很多手段就不具備可操作性。
要不。把小可樂也叫上?就說……去天南大學玩來著, 倆女孩也沒吃飯?所以一塊來湊個熱鬧?陳太忠開始琢磨這種情況的可行性。
不過, 好像這樣也不太好啊, 他陳某人又不是蒙勤勤的什麽人, 蒙勤勤過生日, 他湊過去也就算了, 還帶上倆人, 真當自己是男主角啊?
"喂, 怎麽了?”荊紫菱見他接了一個電話, 就傻呆呆地愣在了那裡。說不得抬手推推他, "發生什麽事兒了?是不是蒙勤勤不跟蒙藝一起過生日了?”
"我說你的嘴不要這麽毒, 好不好啊?”陳太忠一聽這話, 更膩歪了, 不過, 下一刻他就想起來了, 人家小紫菱不是嘴毒, 是聰明, 擱著一個天才美少女在旁邊, 不會問問嗎?
下一刻。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真倒霉啊, 她居然換地方了, 而且, 跟她一起過生日的。是她的同事。而不是家人, 真過分!”
"你聯系蒙藝。不是挺方便地嗎?不用這麽在意這個接觸機會吧?”荊紫菱自打昨天回去後, 一直對自己莫名其妙地做了他的女朋友耿耿於懷——當時我想什麽呢, 怎麽就那麽痛快地答應了?
想想自己要跟這個家夥在省委書記跟前唱雙簧, 她心裡就是一陣鬱悶。
對於見蒙藝, 荊紫菱並沒有什麽心理壓力, 也沒什麽興奮, 她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年輕, 並不能完全理解一個省委書記對普通人意味著什麽。
可是不管怎麽說, 一段由省委書記見證的戀情, 將來兩人"好合好散”的時候, 估計多少也會有點壓力的, 這一點勿庸置疑。
而且, 小可樂也一直在她身邊喋喋不休, "小紫菱啊, 你要不想幫陳科長這個忙, 我是可以代勞的, 弄假成真都無所謂, 我不嫌他比我小, 呵呵……”
可不, 他送了你一瓶路易十三呢, 就算你喝完了, 那個瓶子回頭都能賣一千多塊, 荊紫菱很認真地鄙視了一下小可樂, 但是, 這並不能讓她心裡獲得更多的放松。
所以, 一聽到陳太忠這話, 她地第一印象就是:陳科長很遺憾, 他見不到蒙藝了, 但是對我來說, 這是好事兒!
不過, 荊紫菱這天才美少女的稱呼, 終究還是不是白叫的, 她在下一刻就反應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說……蒙勤勤, 可能臉上掛不住?”
"你的智商, 倒還當得起我的看重, ”陳太忠是屬鴨子的, 雖然很想獲得幫助, 嘴上卻是不肯饒人, "嗯, 有什麽好建議沒有?”
荊紫菱卻是沒有在意他這個態度, 而是很認真地考慮起了這個問題, 她受陳太忠小看已久, 眼下驟然得了這個機會, 自是要盡力一展才情, 就算不能令陳某人拜服, 也務求要博一個"驚豔”回來。
可是, 好死不死的是, 她的智商是超一流的, 但是年紀輕輕博覽群書, 就造成了一個不怎麽通世事地家夥, 雖然她肯定要比陳太忠強, 但是, 強得也有限。
所以, 思考半天之後, 她提出了一個不太靠譜的建議, "要不, 咱們製造一起車禍?那就趕不及過去了, 不過……要小心一點哦。”
"你的腦瓜, 真的很聰明哦, ”陳太忠看她一眼, 實在有點哭笑不得, 這家夥的思維發散能力, 也太強了一點吧?"我就不知道, 你怎麽對我這麽有信心, 車禍要大, 還不死人, 這個分寸……不太好掌握的。”
哥們兒這林肯雖然是順來的, 不過, 也值幾個錢呢, 這麽搞, 有點誇張吧?
"這倒也是, ”荊紫菱也就是這麽一說, 她也不想遇險, 不過, 順著這個思路下去,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你不是會傳統中醫嗎?給自己扎上幾針好了, ”她興奮得一拍手, "到時候你上吐下瀉, 當然就要去醫院了!”
上吐下瀉去醫院?陳太忠聽得, 登時就是眼睛一亮, 這個點子挺絕的。
不過, 他總覺得這荊紫菱沒安什麽好心, 少不得要側頭看一眼她, "可是, 為什麽上吐下瀉的是我呢?你也可以啊。”
"瞧你這點智商吧, ”荊紫菱又好氣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噘起了小嘴不再說話, 看那樣子是懶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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