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拒不配合
蔡莉聽到許紹輝浮出水面。登時就有點傻眼了。她一點都不知道許紹輝和陳太忠的糾葛。沉吟一下。也只能硬著頭皮先頂下去了。
要是被一個小小的電視台的介紹信就嚇回去。省紀檢委的威信就要蕩然無存了。是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不多時。卓天的回去了。見到唐主任已經是一臉的輕松。公事公辦的模樣了。“陳太忠同志的問題。還沒有定性。而且。我必須重申一遍。紀檢監察是有保密工作制度的。你可以回去了。”
“嗯。這也就是任務。”唐主任點頭笑笑。笑容裡不乏諂媚。他來之前就是給自己打了好多氣。才敢走進這大門的。“那我回去匯報一下。”
奇怪的是。卓天的也沒給他什麽臉色。而是露出一絲微笑來。點點頭。“大家都是為了乾好工作。相互理解一下就行了。”
朱秉松聽說許紹輝終於冒頭出來了。琢磨一下。這就算可以收口了吧?
反正事情已經做下了。人也搞到素波了。後悔什麽的話就不要說了。成不成就這麽一下。快刀斬亂麻。死活是不能再拖了。
那就突審陳太忠。不成就放掉。那只是一個誤會。成了的話。順便連許紹輝也敲打一下。電視台的去給省紀檢委施加壓力活膩歪了是不是?
所以。陳太忠終於被任主任提出來問了。“這麽多天了。陳太忠同志。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多少天不見。任長鎖臉上。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彌勒佛表情。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我挺感謝組織給我這次機會的。”陳太忠笑眯眯的回答。最初的煩躁過後。他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好不容易將仙力補足了。還隱隱有突破的架勢了。
“那說說吧。”
“前一段累慘了。能無憂無慮的休息幾天。挺好的。”陳太忠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就是有點操心。眼下的防汛形勢怎麽樣了?”
“嘖。看來我的提醒你一下了。丁小寧你不會不認識吧?”任長鎖臉上的笑容漸淡。漫不經心的發問了。“她跟你什麽關系?”
“朋友。”
“什麽樣的朋友?”
“很不錯的朋友。”陳太忠哪裡吃這一套?不過他終於能確定。問題大概出自哪個環節了。一時就有點奇怪:這錢別人怎麽能知道呢?支光明那邊……說了什麽?
不過。這個可能性他已經想到了。他並不怕別人調查。哥們兒給通張高速路籌的錢。蒙老大可以做證明不是?
他都想好了。要真是這個問題。那他還未必要老實說了。揪出來的是他最不怕的問題。不出一口氣。怎麽的了?
對陳太忠的回答。任長鎖真的是有點膩歪。不過現在。男女作風問題已經不是重點了---根本排不上號的因素。反正人家陳太忠也沒結婚不是?“不錯到你為了她。可以挪用投資商的投資?”
這不是任主任沒有其他手段了。實在是才到素波。還沒準備好呢。許紹輝就露面了。顯然許省長是謀定而動。絕對有後手的。紀檢委的壓力登時就大了。要快刀斬亂麻。很多手段就來不及使用了。
“你倒是挺會編的啊。”陳太忠看他一眼。笑著搖搖頭。“我挪用了哪個投資商的投資?麻煩你指出來好不好?”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任長鎖真的沒辦法再笑眯眯了。臉一沉厲聲發問。“光明集團對科委的二期投資是多少錢?”
“有二期嗎?”陳太忠心裡。越發的踏實了。少不的就要胡攪蠻纏一下。“我怎麽不知道光明集團對科委有二期投資呢?你們紀檢委做事。能不能講點證據啊?”
聽他矢口否認。任長鎖心裡既是鬱悶。又是感到一陣輕松。
他鬱悶的是。陳太忠矢口否認光明集團的二期投資。那麽新京華酒店帳上的一億兩千萬。實在是不好定性了。人家光明集團投資完科委投資給丁小寧一點。也完全說的過去。最多最多不過就是給陳太忠一個“沒有大局感”的定義。鳳凰市、天南省急需資金支持經濟建設。你的屁股坐到哪裡去了?還是不是政府工作人員?
當然。順利的話。沒準勉強扣的上“以權謀私”的帽子。不過這麽做。操作難度實在有點大。拋去人為因素的影響。最關鍵的是。時間來不及了由此可見。許紹輝發難的時間。還真算的挺準。
他輕松的卻是。陳太忠雖然情緒不對。但是肯回答問題。照這個程度問下去。很快就有結果了。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很快就要有了。時間就是金錢啊。
當然。他想不到面前這個人之所以被人稱之為“操蛋”。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話說到此。任長鎖狠狠的拍出兩張紙來。震的桌子轟然大響。“看看這是什麽?”
是電匯收款行的進帳單底聯複印件。上面的金額、收款方、付款方寫的明明白白這叫證據確鑿。審查你絕對不冤枉!
“這個錢。我知道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一點都沒被任長鎖的氣勢壓住。反倒是挑釁的看著對方。“我挺奇怪的。你憑什麽認為。這就是光明集團給科委的二期投資呢?”
“那這個是什麽錢?為什麽會落到私人公司的帳戶上?”任長鎖咄咄逼人的盯著他。眼中冒著怒火。“你的黨性和原則哪裡去了?”
“我覺的我沒必要告訴你這是什麽錢。”陳太忠哼一聲。到了陰人的時候了。他怎麽會說出去?“我的黨性和原則比你要強。起碼不會擅入人罪。”
“怕了吧?”任長鎖冷冷的盯著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不敢說了。是吧?沒事。你不說有人說。丁小寧已經說了。現在就是看你認識錯誤的態度了……”
這是硬話。他還想再說兩句諸如“認識到錯誤就是好同志”之類的。好趁熱打鐵。卻不防陳太忠拍案而起。厲喝一聲。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的話。“混蛋!”
陳太忠真的生氣了。自打考慮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他就想到丁小寧會受到騷擾。說起小寧的脾氣。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生恐她因為強硬而吃了大虧。眼下聽到“丁小寧已經說了”。禁不住一時大怒:她會受到怎樣的折磨啊?
任長鎖卻是被他這一聲厲喝鎮住了:這是不過是點正常的恐嚇人的手段而已。無非要被審查者胡思亂想、進退失據從而導致心理防線崩潰而已。你至於這麽激動嗎?
不過。就在下一刻。年輕的副主任臉上又泛起了笑容很燦爛的那種。人也緩緩的坐了下去。任長鎖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見過變臉變的這麽快的人。
“你會後悔的。任主任。真的。”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好了。從現在開始。我什麽都不會說了。定性……隨便你定吧。我絕對不會配合的。”
任長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一下心神。這麽囂張的主兒。真的少見。太少見了。“我可以舉報你。威脅紀檢幹部。妨礙紀檢監察工作你確定不說了?”
陳太忠索性閉上眼睛了。任長鎖看他這副模樣。歎口氣站起身來。語氣冰冷的吩咐一句。“陳主任前一陣睡覺睡的夠多了……”
這是第一次。任長鎖管陳太忠叫“陳主任”。顯然。他是交待旁邊的人給他上措施吧。
走出關著陳太忠的房間。任長鎖的心情。有如眼下的天空一般陰霾。事情依舊在模棱兩可之間。這個主意。只能讓領導們來定奪了。
盤點一下剛才的談話。他倒也不是沒有收獲。最起碼。陳太忠承認。對那一筆錢是知情的。如果蔡書記真的肯下重手的話。扣個“以權謀私”的帽子問題不大。
但是……蔡書記肯下重手嗎?下的了重手嗎?任長鎖完全不敢確定。反倒是陳太忠的威脅一遍一遍的在他耳邊響起。還有那燦爛卻讓他不寒而栗的笑容---“任主任。你會後悔的。”
“紀檢監察工作。真不是人乾的啊。”任主任歎口氣。無奈的搖搖頭。別人只見到紀檢委一出馬。各大官員膽顫觳觫。卻不知道其中的艱辛和無奈。
蔡莉對任長鎖的初審結果沒有表示出太多的驚訝。“馬上聯系陸海省光明集團。搞清楚這筆錢的用途……不要等坐火車的了。”
關鍵時刻。蔡書記也能做出果決的判定。眼下要的是結果。考慮再多都沒用。可見就算再謹小慎微。能坐到副省這個位子的。沒有簡單的。
不過。非常不幸。對支光明來說。天南省紀檢委對他造不成什麽太大的困惑。一聽說對方是天南省紀檢委的。要調查陳太忠那筆款項。支總乾脆俐落的直接回絕了。“很抱歉。隔著電話。我不能斷定你是不是天南省紀檢委的。有什麽話。當面來說吧……記的帶上證件和介紹信。”
“先給你發傳真。可以吧?”這邊著急了。只是。電話那邊傳來冷冷的一哼。隨即聽筒中忙音響起。
第一千零三章蒙藝出刀
按說換個省份。支光明也不至於這麽沒禮貌。只是現在。陳太忠顯然是在受人調查中。而且。太忠不但跟黃老有關。還跟天南省的一號人物關系匪淺。支總怎麽可能尿天南省紀檢委那一壺換中紀委來還差不多。
對天南省紀檢委來說。給支光明打這個電話。真的是錯誤的選擇。因為接下來紀檢委派到光明集團的人。都找不到支光明了。
按說調查組應該是周六動身的。不過去的人沒買到火車票---這個延誤當然是可以理解的。運力緊張不是?
反正。到最後那兩位是周日走的。到了陸海正好是周一下午。什麽都來的及:加把勁兒的話。下午就可以查光明集團---要是比如說某某中暑跑肚了什麽的。那可能就拖到周二或者周三了。
眼下當然是下午去光明集團了。不過光明集團公關部的經理說了。支總去視察公路施工去了。具體在哪兒也不知道。人都聯系不上。“他手機不在服務區啊。”
省紀檢委想問點什麽別的。人家員工是一句都不交待。沒辦法。私營企業就是這樣。又不是國企。人家隻認老板不認組織的。
到最後。逼的急了。這邊冒出一句來。“我們投資你們天南還錯了?你們等一等不行嗎?光明集團這麽大。又飛不了。”
天南的人托本的相熟的朋友一打問。才知道支老板在本省也算數的著字號的人物。是省長家的常客。沒辦法用強的。
支光明當然是出去轉悠去了。同時還不忘記換張卡。打個電話給許純良。“小許。陳太忠那是怎麽回事啊?發生什麽事兒了?”
許純良正被老爹拎著發問呢。“你確定陳太忠扛的下來吧?這次我可是信你一次了啊。”
接到支光明的電話之後。許純良少不的把情況簡單的介紹一下。“那些人就是沒事兒找事兒呢。現在他們著急了。對了……這錢你給陳太忠做什麽用的?”
掛了電話之後。許純良衝著老爹嘿嘿一笑。“爸。你知道……陳太忠這錢。是要幹什麽的嗎?”
“幹什麽的。其實不重要。你總是操心這種枝節末梢做什麽啊?”許紹輝搖搖頭。用心教導不成氣候的兒子。“重要的是。異的審查陳太忠的理由。它不成立!”
“這是陳太忠許了蒙藝。給通張高速融資兩個億。”許純良再也忍受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太滑稽了。”
“哈哈。”許紹輝也被這結果逗的笑了起來。不過。下一刻他的臉就沉下來了。好半天才歎口氣搖搖頭。“虧的我出面了。蒙藝這是把刀子磨亮了。就數著要宰幾個呢。真是……好手段啊。”
就在同一時刻。章堯東通過省紀檢的朋友。打聽到了天南省電視台居然登門威脅省紀檢委了。那就再也不敢猶豫了。直接聯系省紀檢委。要求給個說法。
“陳太忠到底犯了什麽事了。居然繞過我們市委。直接異的審查了?”聽那邊說還沒有定性。章書記更惱火了。話也不客氣了。“從抗洪一線上抓走了我們的幹部。這都六天了。沒有定性……沒有定性。我要向蒙書記反應!”
沒辦法。許紹輝都赤膊上陣了。逼的做出那麽可笑的事兒了。章堯東這陳太忠的大老板再不出面的話。後果就太嚴重了---要知道。許紹輝已經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了。
章書記強勢。但一般還強勢不到省紀檢委的頭上。可是眼下他不強硬都不行。要不然真的沒辦法向許紹輝交待了。陣營的存在。可不就是為了關鍵時刻相互拉一把嗎?
饒是如此。他還禁不住的自責:完了。表態晚了。既然早晚都是個說。怎麽就沒想著早點表態呢?所以。在打完電話之後。他馬上通知段衛華一聲。我是如此如此辦了。你看你……是不是考慮給省紀檢委施加點壓力?
蔡莉要是沒個正經答覆。咱倆……聯名向蒙書記反應一下?
哎。這個章堯東什麽時候跳騰的這麽歡了?段衛華有點不解。不過。他肯定是先應承下來再說。“這個沒問題。我馬上給省紀檢打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段市長仔細琢磨一下。事實上。他坐視陳太忠被審查。不過是相信蒙藝一定會出手。既然蒙大老板會出手。他又何必跳出來。平白的罪了蔡莉和朱秉松呢?
當然。抱了這樣心態的。遠遠不止段衛華一人。蔡莉和朱秉松的組合。挺嚇人的呢。
可是。蒙藝那邊。遲遲的不見動靜。這就讓段市長不的不細細斟酌。蒙書記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麽藥。
事情發展到這步。他已經隱隱的猜到了。蒙藝大概是想好好的洗一洗牌了。眼下是……大家開始站隊了嗎?
段衛華行事。穩健有余衝力不足。但是絕不缺乏鬥爭經驗。章堯東敢挑頭。他當然敢隨聲附和。說不的打個電話給省紀檢。不疼不癢的抗議一下。旋即找到了章堯東。“章書記。這個向蒙書記聯名匯報。咱們該采取個什麽形式?”
章堯東和段衛華的抗議。越發的加重了蔡莉的顧慮。好在這兩位的態度不是很一樣。說明鳳凰那裡的黨政班子。並沒有統一了認識。不過。既然都打電話來了。想來統一認識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到了這個的步。蔡書記也坐不住了。直接電話了朱秉松。“我要放人了。頂不住壓力了。你還有什麽材料沒拿出來的嗎?”
“就是一晚上了。行不行?”朱秉松心裡這個膩歪就不用說了。女人就是女人。這點氣都沉不住。也不知道你這副書記怎麽當上的。怪不的人家鄧健東死死的護住組織部。不怎麽鳥你呢。“異的審查。一天都不到。你就放人……這沒問題不是也成了有問題啦?”
“再有一晚上。那家夥就可能招了。還有。也可能找到光明集團的老總。搞清楚那款項的用途了。行百裡者半九十啊。”
隔著人遞話。是溝通有所不便。但是直接溝通。有一方情緒不是很穩的話。就容易使談話變的情緒化起來。眼下這個例子就是明證。朱市長本來還在琢磨這事兒該怎麽處理呢。結果被蔡書記一個電話搞的下定了決
副省也是有情緒的是人就會有情緒。
“那不行就直接定性算了。”蔡莉一聽他說的有理。膽子也大了不少。“要不就索性拖它三天。不信找不到陸海的人。”
要瘋你去瘋。我才不陪你呢。朱秉松當然不會接受這個建議。“倉促定性不可取。容易激化矛盾。不過既然一時找不到陸海的企業。拖三天也無所謂。”
這對話品味起來肯定沒錯。但是仔細一琢磨。不過就是相互壯膽了。
只是。周二天上午形勢突變。連日的陰雨。讓素河河堤素波段上遊。多次出現管湧現象。部分河堤出現肉眼可辨識裂縫。最寬處居然有十多個公分。
蒙藝到場的時候。朱秉松和杜毅已經抵達了現場。相關領導大大小小來了不少。
杜毅在那裡跟朱秉松說著什麽。蒙藝卻是不理他二人。獨自站在河堤上若有所思。一旁有人追著打著傘過來。卻被蒙書記一把推開。“這點小雨。淋不壞人!”
這就是他心情極端糟糕了。大家都知道。平日裡蒙書記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做聲了。
杜毅見狀。停了跟朱秉松的交談。走了過來。“這天氣也真夠糟糕的。看來。是一場持久戰。需要高度重視。”
“嚴防死守吧。”蒙藝歎口氣。這裡的管湧。讓他想起了現在還在被審查的陳太忠。一時心內大恨。原本他打算先拿蔡莉開刀的。可見了朱秉松。心裡這團邪火騰的就起來了。不過對杜毅。他還是比較客氣的。“老杜。看來咱倆也的拿個輪流值班的應急方案出來了。”
見杜毅過來。雖然朱秉松現在很不情願跟蒙藝碰頭。可也不的不過來。他是素波市長。兩個正部站在那裡。他怎麽能不過來?
“這種事。還是我這管政務的倒霉啊。你倒還好點。”杜毅搖頭苦笑。“不過萬一有什麽大的險情。人員疏散……大家都的拚命了。”
“光拚命能解決問題倒好說了。八百萬人口呢。”蒙藝指指身後。臉色一沉。“這裡絕不容有失。”
“我建議考慮調動武警和駐軍。”朱秉松這提議卻也是正確的。“關鍵時刻還是解放軍可靠。”
一聽這話。蒙藝肚子裡的火終於是憋不住了。他斜眼看一眼朱秉松。“我倒是想問問你朱市長。這管湧不說了。堤壩的裂縫。是一天造成的嗎?你們素波市政府早幹什麽去了?現在才發現?”
“人力緊張。財政也吃緊。防汛抗旱指揮部壓力也很大。”朱秉松苦著臉解釋。“所以我建議。考慮調動駐軍。”
“你對防汛第一線的幹部。處理起來不是很果斷的嗎?”蒙藝哼一聲。斬釘截鐵的發話了。“這段堤壩再出問題的話。你這個市長就不要幹了。天南省丟不起這個人。”
這段時間。全國頻頻發生洪澇險情。但是這只是98大洪水前期。大壩出現如此危險的。其他的方還沒聽說。
杜毅聽到這話。斜瞟蒙藝一眼。也不說話。蒙書記這話就算相當的狠了。不過。非常時期放出這話來。別人聽了也不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