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風一聽陳太忠這麽說, 也沒轍了, 上一次, 他從鳳凰回來, 軍用直升機直接落到了金色年華的停車場內, 實在是在他朋友的裡大出風頭。.
原本, 他那幫朋友接到電話以後, 以為他是喝多了吹牛呢, 不過饒是如此, 大家也將金色年華的老板喊來, 清了一塊空地出來, 只等著人來不了的時候, 好好地臊一臊高雲風。
誰想, 人家還真從軍用直升機上下來了!
高雲風這個長臉, 那就不用說了, 不過, 人家謝向南的面子不是給他的, 許純良跟小謝也不熟, 那就隻好算到陳太忠身上了。
那麽, 這次聽說陳太忠來了, 高雲風肯定就要招呼一聲, 而且, 他心裡也惦記著一卡通那檔子事呢——既然是老爺子的地盤兒, 不伸伸手, 簡直是天理不容啊。
接到陳太忠的回話, 高公子鬱悶了, 只能向自己的幾個朋友表示一下:不行, 那邊有幾個要緊人物呢, 不能帶大家開眼了, 回頭吧。
等他來了大草原之後, 陳太忠他們已經換了一張八人桌——誰知道高雲風聽勸不聽勸呢?
奇怪的是, 高雲風居然認識那帕裡, "哈, 那處, 好久不見了, 這個大草原味道真不錯, 來了幾次, 也沒見到你啊。”
這素波, 果然是不大。
那帕裡笑吟吟地點點頭, "我哪像雲風你, 整天地醒掌殺人權, 醉臥美人膝?呵呵, 在體制裡混。日子可是過得苦。”
"嘖, 裝, 那處你就裝吧, ”高雲風不以為意地搖搖頭, "交通系統子弟裡, 現在就你混得不錯了吧?二十八的副處。”
"現在三十二了, 還是副處。”那帕裡歎口氣。
敢情, 那帕裡的老爹。以前是交通廳的書記, 不過老人駐守西藏多年。那帕裡是老生子兒, 沒沾上老爹什麽光。
高勝利當上廳長的時候, 那書記正是將退未退, 兩人短暫地搭過一段時間班子, 倒也沒有太多地糾葛。
不過廳長和書記在一年多一點時間裡同時退休。[m]倒是給了高廳長從容整理交通廳的機會, 高勝利因此而坐大, 倒也是無不原因。
反正這倆子弟身世差不多, 平日裡走得不算近可也沒啥矛盾, 只是眼下那書記都快從二線下去了。高勝利卻是風頭正勁, 差距倒是拉開了。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灶就點著了, 大家正要拿起筷子開動, 陳太忠的手機又響了, 卻是蒙勤勤打來的電話, "我說, 你架子挺大的嘛, 這是用過人了。直接丟過牆?”
蒙曉豔跟陳太忠一起來的素波。現在雖然蒙校長回去了, 可是她在蒙藝家住了一天。蒙勤勤自然知道陳太忠來了。
來了就來了唄, 那倒也無所謂, 不過, 陳某人一直不露面, 也不聯系她, 這讓蒙勤勤有點生氣, 倒是不為什麽男男女女的事情, 隻說她以他地名義, 送了嚴自勵一雙高級皮鞋, 陳某人也算是欠了她的人情了吧?
當然, 要是陳太忠地時間緊, 那也無所謂, 明明地今天還在素波, 來了三天都不聯系她, 這就讓她感覺有點不忿了。
陳太忠一聽, 也沒轍了, 左右看看, 嘀咕一句, "我跟高雲風吃飯呢, 這個, 改天聯系你成不成?”
"呀哈, ”蒙勤勤一聽, 這火氣就更大了, "我說太忠,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 我為了你, 可是把高勝利收拾了一道, 你倒好啊, 有時間跟他兒子吃飯, 倒是沒時間來找我表示一下, 你說你這點事兒做得吧……”
"咳咳, ”陳太忠咳嗽兩聲, 有心反駁吧, 又實在是理屈詞窮, 倒是高雲風聽到自己被點名了, 禁不住出聲問了, "誰的電話?”
陳太忠衝他翻個白眼, 又咳嗽一聲, 硬著頭皮回答了, "那誰……咳咳, 大老板家地電話, 這個真是……”
"真是什麽真是?”蒙勤勤生氣了, "太忠, 你有點過分了吧?”
"我這不是有合作項目嗎?”陳太忠被她一句一句的斥責搞得有點惱火了, 心說送你鑽戒的時候, 也不見你這樣。
不過, 既然桌上有人, 他只能站起身子, 歉意地笑笑, 轉身出去繼續說話去了, 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好半天那帕裡才嘀咕一句, "小高, 他這是……接的哪個老板的電話?”
高雲風地臉色有點發青, 好半天才嘀咕一句, "嘖, 你說呢?天南的大老板嘛……唉, 早知道今天就不……”
他想說"不該來”的, 不過想了想, 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倒是站起了身子, "嗯, 你們呆著, 我去跟太忠說兩句。”
高雲風想的是, 既然蒙勤勤還在惱著自己, 那索性不如借這個機會, 讓陳太忠把她約出來, 豁出去這張臉不要了, 也要哄得她開心。
平日裡, 高公子是很注意面子的, 不過講面子那也要看是對了誰, 對上蒙勤勤地話, 那要不要吧, 人家肯出手掃他的面子, 就已經是對得起他了。
看著高雲風也出去了, 那帕裡這心裡, 越發地納悶了, 不過以他的智商, 當然分析出來了, 陳太忠接了蒙書記家誰的電話, 而高雲風估計是人家不待見的。
這個陳太忠, 囂張得果然有幾分道理嘛, 那帕裡一時就有點感觸了, 想想自己當年, 可也算得上衙內, 眼下卻是落到了這步田地……
不過這種感觸, 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兒——什麽事都是習慣了就好了, 下一刻, 他笑嘻嘻地轉頭問燕輝, "你和陳主任挺熟的?”
"還行吧, ”燕輝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嘴裡輕聲地嘀咕著,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麽?”那帕裡腦瓜裡, 有一根弦緊緊的繃著呢, 一聽他這麽說, 馬上就追問了過去。
"沒啥, ”燕輝笑著搖搖頭, "早聽人說陳主任跟蒙書記有關系, 原來真是這麽回事。”
"哦?誰說的?”那帕裡現在是越來越驚奇了, 在他印象裡, 陳太忠或者算得上是個囂張地家夥, 但是說起行事, 正經還不算高調。
得勢地年輕人, 那處長不是沒有見過, 陳太忠背靠蒙書記, 又是年輕到一塌糊塗的副處級幹部, 有這個背景地, 去綜合處的時候, 隨便亮亮牌子就好使。
可是陳主任沒這麽做, 這就是懂得內斂, 年輕人懂得內斂很正常, 但是真正能做到的, 怕是不多。
"哦, 一個朋友, ”燕輝的嘴快, 但是他也知道, 今天桌上四個人自己怕是最拿不出手的, 那麽, 就實在沒必要多做炫耀了, 他跟沈彤和雷蕾都不是很熟。
不多時, 陳太忠和高雲風相偕著回來了, 倒是再沒有提蒙勤勤的事兒, 不過高雲風對陳太忠的態度, 明顯地又親熱了不少——陳某人已經答應了, 合適的時候, 他會幫著向蒙勤勤關說兩句。
當然, 大家都知道, 蒙勤勤對蒙藝能有多大影響, 實在不好說, 可是話說回來, 高雲風當時使壞的時候, 也是蒙勤勤最義憤填膺。
老的是老的關系, 小的是小的關系, 世間事分不了那麽清楚, 但是……多少還是有所區別的。
"沒人來了吧?”看這架勢, 那帕裡已經猜出分了, 可還是禁不住問一聲。
"沒有了吧, ”陳太忠撇撇嘴, 他已經同蒙勤勤約好了, 明天上午送她一條名牌男士皮帶, 好讓她對蒙藝盡盡孝心——其實無非就是個心意, 這種東西蒙勤勤又何嘗看得進眼?
高雲風很想讓蒙勤勤過來坐坐, 不過陳太忠可不給他這個機會, 等把一卡通的事情搞定再說吧, 那時候你豈不是還能有點功勞可誇耀?
當然, 陳太忠對蒙勤勤的解釋, 又不盡相同:我很想讓你過來, 可是現在燕輝在呢, 就是阿圓婚禮上的那個小胖子攝像師, 為了防止身份泄露, 你……還是不要過來了吧?
累啊, 真累, 坐到桌邊之後, 陳太忠隻覺得一股疲憊感如潮水一般湧來, 這種感覺發生在他這個曾經的仙人身上, 真的是太罕見了。
今天他算是超常發揮了, 才堪堪化解了蒙勤勤的怨氣, 又徹底將高雲風拉下馬, 結果倒是不錯, 可是其間過程, 真的是太耗費心智了。
想想章堯東、段衛華等人, 居然能帶著一幫子人馬, 在四五個派系中輾轉騰挪而最終形成自己的勢力, 年輕的副主任心裡, 不由得生出了些許佩服的心思。
然而, 讓他糾結的事情, 遠遠還沒有結束, 下一刻, 又有電話進來, 卻是沈彤的聲音, "太忠, 在哪兒呢?我和白主任在一起呢, 想找個地方混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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