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無語凝噎
哥們兒是在打一盤好大的麻將,不是在下棋啊!陳太忠跟騰建華吹完風之後,又去市政丶府了,不過這次找的不是喬小樹而是段衛華。
若說下棋的話,他的對手該是文海,可是要說打麻將的話,他的牌搭子就是喬小樹和章堯東,至於說文主任,那還不夠資格上桌面。
眼下正是三缺一的局面,所以陳太忠認為有必要再找個人來湊熱鬧,一琢磨,行了,也不用找別人了,就市政丶府大老板段衛華吧。
若論忙碌程度,段衛華一點都不比喬小樹差,不過還好,陳太忠趕到的時候,段市長難得地在辦公室裡,聽說他上門,直接官道無疆同意加塞優先接見了他。
“我是來向衛華市長匯報火災善後情況的,”陳太忠的話開門見山,他的眼神雖然恭敬得很,其實卻是在暗暗觀察對方,“希望沒有影響您的正常工作。”
段衛華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大市長並沒有表示出任何的驚訝來,更沒有什麽“這是喬小樹的事兒”之類的暗示,反倒是笑吟吟地點點頭,“有什麽話直說好了,小陳你跟我見什麽外?”
既然是這樣,他就很直接官道無疆地表示,.只能同意那倆副職在工作動員會上做個檢討,“……也就這麽多了,市裡要是給他倆進一步的處分的話,我認為不合適。”
“哦,這樣啊,”段衛華點點頭,沉吟.了起來,事實上,初三的時候他聽陳太忠說章堯東關注科委的火災,心裡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了——不大的火,初一著火初二就有反應,哪裡有那麽無聊的市委書記?
眼下小陳這麽上門說事,就更進一步坐實了他的.猜測,這廝既然繞過了喬小樹這分管副市長直接官道無疆找自己匯報,那麽估計就是來求援了。
他沉吟了好一陣,就在陳太忠微微有些不耐的時.候,終於話了,而且直指本心,“我也不跟你扯那麽多閑話了,章堯東是什麽意思,你希望我做點什麽?”
段衛華已經想明白了,小陳肯來求援是好事,而.且他一直也認為,小陳跟自己的關系,要遠遠近於跟章堯東的關系,所以他回答得也是很乾脆,你也別跟我這這那那的,到底想達到什麽目的,你直說吧。
不得不說,這種.單刀直入的問話,生在段衛華這個沉穩圓滑的人身上,真的是比較罕見的,擱給別人知道,估計要羨慕半天。
就連陳太忠聽到這話,都愣了一愣,方始回答,“我沒跟章書記談,不過據我分析,他大概是想動文海,動文海我沒意見,但是不能小題大做吧?”
老段既然都直奔主題了,我這小小的副主任也沒必要扭扭捏捏了,這次來,可不就是想讓人家幫著仗義出手嗎?
“據你分析?”段衛華禁不住重複一遍,接著就啞然失笑地搖一搖頭,“太忠你說得……太婉轉了一點吧?在你看來,他是要摘桃子了,是不是?”
“摘桃子什麽的,我沒資格考慮,”陳太忠非常奇怪,老段你這消息可也不是一般地靈通,莫不成是你跟章堯東商量好了?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不改初衷,“但是我不能容忍別人小題大做,我認為……做檢討,口頭警告,這已經是極限了。”
“火災……檢討……口頭警告……”段衛華嘴裡喃喃地嘀咕著幾個關鍵字,沉吟了好一陣,終於是點一點頭,“檢討是有必要的,但是我同意你的觀點,懲前是為了毖後、治病救人才是目的,不能為了這點小事一棍子就把同志們打趴下。”
“那您認為文海做為主要領導,該不該也做出個檢討?”陳太忠心說老段這態度不錯,不枉我投奔你一遭,下一步跟章堯東派來的大主任開戰是早晚的事情了,就靠上段市長玩吧。
這倒不是他執意要跟章堯東放對小說ap.整理,事實上,由於有許純良這一層關系,又有科技部的支持,別說章書記前期對他支持不小,就算一點支持也沒有,也不可能對他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情來。
他如此決絕地選擇了段衛華,不過是對章堯東動科委腦筋不滿的一種表示,沒錯,章老板是提前吹風了,但是搞得這麽隱晦其實跟沒吹也差不了多少,老章你態度不夠端正吖。
“文海嘛,也做個檢討吧,”段衛華點點頭,“你不要跟其他人說了,就做通文海的工作,不要讓他亂吵吵……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段市長還是不夠強勢啊,這次談話讓陳太忠意識到了一點問題,段衛華沒有正面對抗章堯東的意思,所以才要他私下辦理此事,以免引來章堯東的關注,不過這些也都是些小事,老段願意出頭幫邱朝暉和騰建華說話,那他的目標就達到了。
邱騰二位主任好歹也是副處的市管幹部,想對其進行黨紀或者政紀處分,那必須要市裡的班子通過才行,對這樣小題大做的處分,段衛華表示出異議是很正常的。
帶著這種洋洋自得的心情,陳太忠又來到了招商辦,這裡雖然也是昨天報到,但是今天才開始正式工作,這是招商辦的工作性質決定的,別人不上班的話,他們去哪裡招商,去何處協調?
跟大家笑嘻嘻地聊一陣,他又去找秦連成聊兩句,秦主任嗯啊兩句,見一邊礙眼的人走了,才走到門口親自關門,笑嘻嘻地跟他說,“純良的工作要調動了,太忠你聽說了沒有?”
“調動?”陳太忠被問得一頭霧水,訝異地看著紅光滿面的領導,“他要調哪兒啊?”
“章堯東有意向把他調到咱鳳凰來,”秦連成的心情委實不錯,過年這一陣,他很是去了幾趟許紹輝家,也不再提什麽走人的話,結果許省長許了他,只要你能穩下心來,你的問題我是會考慮的。
其實兩家關系的基礎一直很牢固,不過前一陣許紹輝在全心全意地布局,其中又倚仗了章堯東的一些能力,結果導致秦主任失落異常,人情還是在於走動,現在多走動走動,許省長能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到他心態沉穩了下來,那當然要做出適當的許諾。
“啊?”陳太忠聽得好懸沒把下巴驚掉,面色古怪地看著秦連成,猶豫了一下才問,“這個……選好位置沒有?”
“哎呀,這個還不知道,”秦連成笑著搖頭解釋,敢情,臘月二十九的時候,他去許省長家裡轉悠,正好碰到章堯東也在,章書記正攛掇許純良來鳳凰展呢,“你現在是副處,來了給你個實職正處,呆上兩年以後回省裡,不過能不能上了副廳……呵呵,那可就是許省長的事兒了。”
秦連成正說著呢,現陳太忠的面色越來越古怪,終於停下了眼下的話題,訝異地看著他,“我說太忠……你這是怎麽啦?”
“沒什麽,咳,”陳太忠清一清嗓子,心說章堯東你也真不是玩意兒,你要調許純良來的話直說嘛,還怕我不肯配合嗎,你這是打算借此陰我一把敲打我一下吧?“那個,秦主任你繼續說啊……純良是個什麽意思?”
“倒也沒說出個什麽來,不過我看他那意思,還是想來,”秦連成笑著答他,“當時我就說了,純良要來的話,不乾個縣長,怎麽也得當個科委主任吧?其他的實職正處也沒啥意思不是?”
“其實我覺得團市委最合適他,”陳太忠笑著回答,心裡卻是咬牙切齒,老秦啊老秦,虧的哥們兒還向你劇透天南政局呢,搞半天是你給我玩出來的么蛾子?
“反正怎麽搞,那就是章堯東的事兒了,”秦連成笑著搖一下頭,扯開了話題,“對了太忠,這新年就開始了,你那個放到省裡的錢……可以要回來了。”
“嗯,我盡快,”陳太忠忙不迭地點頭,心說這錢越早要回來越好,等蒙老板要動的風聲傳出去,沒準就生出什麽變故了,“您不說我還一下沒想到呢……唉,一開春,這事情馬上就稀裡嘩啦地找上門了。”
“其實也不著急,就是提醒你一下,”秦連成笑著答他,抬手又看一下手表,“時間不早了,等一會兒一起吃午飯吧?”
“不了,外省來客人了,都已經說好了,”陳太忠搖一搖頭,心裡暗暗苦笑,我還吃得下去嗎?要不是我能確定你是不明真相,還真會覺得你今天說的都是說怪話呢,唉,純粹是擾人心情。
走出秦連成的辦公室之後,他抬手就撥通了許純良的電話,“我剛聽秦老板說了,許處你也真不夠意思,都要來鳳凰展了,死活不跟我說一聲?這朋友能不能處了?”
“哪裡?沒有的事兒,”許純良說話一向中規中矩,這次也不例外,“去鳳凰肯定會告訴你,就算真的能去,也是後半年的事情了,現在高雲風都那麽老實,我怎麽敢亂來?”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獨食不肥
許純良說得沒錯,真有底氣的人,根本就不會為這種事情操心,副處升正處的門檻極高,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政丶府工作人員擋在了外面,但是對小許同學來說,也不過就是什麽時候願意走這個形式的問題。
“奇怪啊,”陳太忠猶豫一下,還是說出了實情,“那為什麽章堯東要收拾我們科委的主任,這不是在為你騰位子嗎?”
換個別人,他絕對不會問得這麽直接官道無疆,但是對許純良就用不著,這家夥不但穩重、沒脾氣,而且口風也相當地緊,不會亂傳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反正這種事情在文海等人眼裡,是生死攸關了,但是對許純良來說,還真就是那麽回事,人和人本來就不能比的。
果然,許純良的回答也很有他自己的特色,“你說的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要不這樣,等章堯東通知我之後,我馬上告訴你,行不行?”
這家夥還真沒辜負了他的名字,陳太忠見慣了藏頭藏尾之輩,很是為小許同學的直率而感動,“嗯,那行,你要真想來科委,就算文海不想走,我也想辦法弄走他。”
掛了電話之後,他又有點疑惑了,看來章堯東收拾文海,也未必是因為許純良,那又是因為什麽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疑惑歸疑惑,工作總還是要開展的,中午的時候,陳太忠陪著王偉新接待外省來的客人,王市長笑著介紹,“太忠,這是繞雲市市委副書記張廣厚的弟弟張永貴,找科委談點業務,要是方便的話,看在老哥面子上,多照顧照顧。”
“偉新市長你這話可就見外了啊,”陳太忠一邊笑著回答,一邊轉頭看那張永貴,“這話你不能信,王市長這叫謙虛,他要是行個文什麽的,讓我們坐著我們就不敢站著,嗯……更不敢躺著。”
那張永貴四十出頭的模樣,瘦瘦小小的,身材跟黃佔城那麻杆兒都有得一比了,不過,就算人家再瘦也是市委副書記的弟弟,跟營養無關的,不過此人說話做事倒是透著一股利索勁兒,不太像養尊處優的那種主兒。
張總過來,是想拿走海角省的高公路無線緊急呼叫系統的代理,海角現在上馬了一條高路,用的也是無線呼叫的設計方案,而且接下來要跟天南對接的繞素高公路,極可能也用無線。
現在國內能做了這個系統的,僅鳳凰科委一家別無分號,不過這個設計方案卻不是鳳凰科委公關下來的,這也是天涯省那幾個試點給了相關人員信心。
事實上,梁志剛在後來還帶人去過一次,將最新生產出的呼叫站免費換了上去,外形美觀大方賣相極佳——對於這種樣板工程的廣告效應,科委的人還都是相當重視的。
雖是國內僅此一家,但是人家有樣板工程做示范,服務質量也好,科技含量又高,像這樣的產品,只要有人推薦,設計院的人當然也願意采納。
其實這裡面最重要的因素,就在於有沒有樣板了,這牽扯到一個責任的問題,再好的產品,若是沒有樣板擺在那裡,也沒有人願意冒這個風險去推行——出了問題算誰的?
所以憑良心說,陳太忠這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隨便買點專利就稀裡糊塗整出這麽個東西來,而且按說是賣不出去只能做技術儲備那種,而且不定什麽時候就過時了,結果天涯省那邊就有交通部和改委的人考察。
考察也就算了,還偏偏地有那麽幾個有線應急電話無法修複,結果被鳳凰科委狠狠地宰了一刀,居然還因此打出了名氣,這狗屎運也強到逆天了。
於是現在,這無線應急電話系統就成香餑餑了,設計圖上是那麽做的,這就相當是鳳凰科委的獨家買賣了,對有關系的人來說,這種買賣最是好做,想報多少錢報多少錢,而且供求關系也因此改變,不是買方市場,是賣方市場了。
是的,他們不用去找海角省高管局了,只要搞定鳳凰科委就行了,所以張長貴就通過關系打問了一下,就了解到繞雲科委辦公室的副主任跟王偉新有點親戚關系。
繞雲科委是花了十五萬來鳳凰取過經的,雖然這錢是牛冬生出的,但是得算到科委的收入裡不是?什麽是人情,這就是人情。
更絕的是,繞雲科委那裡也拿到了裝修檢測權,其中還搭了副書記張廣厚一點人情,所以眼下這事,是誰也推不掉的,王偉新也只能將其弟張永貴介紹過來。
“這種事啊,”陳太忠聽得就有點撓頭了,你說你清楚可以隨便報價,我也清楚啊,為什麽我們不自己去投標,非要讓你過一道手呢?就因為這點人情?
當然,這大抵算得上一點小抱怨,東西直接官道無疆在鳳凰賣出去的話,也能省下不少的麻煩,有些時候不能把這種事太當真了,真要以為自己是大爺,不鳥人家這些代理商,這獨家買賣也未必能做得下去,惹得人家急了叫起真來,改了設計圖也不是不可能。
天下事原本就是如此,有錢是要大家一起賺的,來鳳凰談代理的若是些小魚小蝦也就算了,可要真是有點身份的,那也怠慢不得,要不然你再牛逼的獨家產品也做不下去,中國這麽大,各省市的牛人海了去啦,眾口鑠金不得不防。
還好,陳太忠對這點認識得還是比較清楚的,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產品太俏而得意忘形,他猶豫一下才歎一口氣,“張總,不瞞你說,來拿代理的人挺多的,我需要打個電話了解一下,海角省到底是怎麽回事,請你原諒。”
說著他就拿起電話走了出去,張永貴側頭看一看王偉新,眼中有一點微微的不愉之色,“王市長,這個陳副主任的架子……好像有點大?”
“我還有事要找他幫忙呢,”王偉新笑著解釋,心裡也感歎不已,陳太忠這個怪胎,外省人真的是無法理解的,“你別看他只是個副處,從省裡到部裡熟人無數,而且……他說的很可能是實話,你看到這個項目了,別人也能看到不是?”
“呵呵,我倒不是不相信他的話,”張永貴也是挑通眉眼之輩,聽了這話怎麽可能還反應不過來?於是微微一笑,“我是覺得他似乎不怎麽買您的面子,沒想到您二位關系這麽好。”
“他?他可是具備不買我面子的資格,”王偉新笑一笑,“永貴,說這話我也不怕你笑話,反正你好好跟他談一談,買賣不成仁義在,處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那是那是,”張永貴笑著點頭,他哥雖然是省會城市的副書記,可是來了鳳凰這一畝三分地兒,也不宜得罪當地的地頭蛇,跨了省的事情,別說副市長,副鄉長都有膽子折騰他。
說話間,陳太忠就捏著手機回來了,眉頭緊皺著,“張總,這個單子……部裡有人想做,要不,素繞高給你算了?”
“素繞高?”張永貴心說那可是後年的事兒了,而且要做素繞那也只能做海角段,天南段他可是cha不進手的,總共才三百來公裡,意思也不是很大。
總算是他得了王偉新的提醒,知道說話要注意分寸,於是苦笑一聲,“陳主任,後年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我想拿的是全省代理,人家做完一單,誰能保證會放過第二單呢?”
“全省代理不太可能,”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心說後年我還不知道你哥會怎麽回事呢,“不過部裡那位估計隻做這一條路,然後就差不多該到點了。”
“部裡,那是誰啊?”張永貴總覺得,這廝沒準是在敷衍自己。
“x部長的人,”陳太忠這話還真不是胡說,他的電話是打給高勝利的,因為他知道高廳長是拿這個應急站做了點人情的,果不其然,這個設計方案就是高勝利的老部長推了一把,才做成了無線應急站,人家既然出力了,當然就有享受成果的。
“是他?”張永貴最近一直在惦記高路,對相關的領導也比較熟悉,一時間眉頭就皺了起來,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要不這樣吧,既然張總你是王市長引見的人,那就不是外人了, ”陳太忠也不想讓對方生出什麽想法來,“我有個折中的建議,你看成不成?”
“你的優勢是在地方上,那邊的優勢是在京城裡,你們倆完全可以合作一下,互補嘛,嗯,我找人給你寫個條子,你直接官道無疆去北京活動,你看成不成?”
“陳主任這個建議實在太好了,”張永貴笑著伸出了大拇指,表情略略地有一點誇張,不過這也正常,人家說話做事太地道了,至於說他感覺到的那點傲氣,也是陳主任有本事不是?“不知道是誰的條子?”
“交通廳高廳長的條子,”當著王偉新的面,陳太忠不想說,可是人家都這麽問了,藏著掖著也不合適,心說驢都送了,也不差多送一根繩子了。
不過,這個姓張的說話做事,有點不太靠譜啊,你本來就不該現在問的嘛,他心裡正腹誹呢,誰想張永貴笑著點點頭,“那可太謝謝陳主任了,不過,不怕你笑話……我得先問我哥一聲,合適不合適。”
靠,別人的事兒你不謹慎,自家的事兒你倒是夠明白的,陳太忠一時有點無語,這體制外的人,辦事就是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