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吳言所在的單元, 被夜裡的秋風一吹, 陳太忠的頭腦登時冷靜了下來, 呃, 我花了八百大老遠地從陰平打車回來, 就是為了W一悲情嗎?這不符合價值規律呀。(網)
還有, 楊新剛托我的事兒, 我也沒辦呢, 這麽不管不顧的, 會不會讓新剛感到寒心呢?
算了, 不想了, 反正現在也不可能折回去了, 陳太忠搖搖頭, 這麽晚了, 該找個睡覺的地方了。
眼下已經十點半了, 回家是不可能了, 他的老爹老媽都是早睡早起的那種人, 幻夢城那裡倒是可以去, 不過, 目前這點鍾正是生意火爆的時候, 去了那裡想睡覺的話, 也得等好一陣。
不過, 他不想去那裡, 最近他去得實在太頻繁了, 而且一去了那兒, 劉望男總是要抽出大量的時間來陪他, 似乎對幻夢城的生意, 會有點影響。
蒙曉豔那兒他也不想去了, 雖然他剛才被吳言勾起了一點點, 可育華苑的別墅那裡, 有倆女人呢, 而他的仙靈之氣目前還在警戒線水平之下, 等閑還是不要隨便浪費的好。
當然, 他並不介意將之浪費一點到吳言身上, 只是剛才, 吳言非但沒給他機會, 反倒是將他的心情弄得怪怪的, 實在有點得不償失。
算了, 還是找個桑拿去睡吧, 或者說, 去西郊公園打坐一整晚也不錯, 不過這個天氣……似乎露水會很大的……
正在他左右為難之際。黑暗裡走過個人來, "哈, 陳太忠。怎麽你來這兒了?”
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 這個……管理局的宿舍院, 也實在太危險了點吧?這麽黑的院子裡, 都有人認得出我來?
不過, 來地人, 他還真沒想到,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 "是你?”
許純良笑眯眯地點點頭, 這次, 他身邊沒有李英瑞陪著。"呵呵, 你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你, 陳太忠頭一次做偷車賊, 就被人瞧了個真又真, 怎麽可能不記得這二位?"奇怪。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跟秦連成一問, 還有什麽不知道的?”說話間, 許純良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www..皎潔地月光灑在他的臉上, 越發顯得整個人豐神如玉。
"我叫許純良, 跟瑞遠是好朋友, 哈, 他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哦, 聽說過, 你老爹是許紹輝, 原來是你啊, ”陳太忠點點頭, 瑞遠確實跟他提過許純良。不過, 他可真沒想到, 兩人會在這裡相遇。"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這院子裡住著我一個朋友, 剛去看了看他。”許純良笑笑, "對了, 瑞遠呢?不是說你跟他在一起去下面的郊縣了嗎?”
"嗯, 我先回來了, ”陳太忠撇撇嘴, 不想解釋那麽多, 他甚至有點後悔, 剛才走得慢了點, 無論如何, 在這個大院裡碰到熟人, 真的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感覺。
上次, 楊倩倩可是還聽說了, 他從吳言的房間裡出來, 想想傳言的威力, 就讓他有股不寒而栗的悚然。
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手機響了, 陳太忠如逢大赦一般, 衝著許純良點點頭, 再一指手機, 一邊接聽, 一邊走出了院子, 這裡實在太不安全了, 馬上離開先。
看著他快步離開, 許純良張張嘴, 剛要說什麽, 可是人家在打電話呢, 想了想, 他無奈地搖頭笑笑, 接著又歎口氣, 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
電話是劉望男打來地,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惶恐, "太忠, 不好了, 丁小寧那個丫頭……她跑了!咱們現在怎麽辦啊?”
聲音在發抖, 因為她非常清楚, 那是一個人為的交通事故的見證者, 還是五條人命的那種超級大事故!
陳太忠聽得心裡又是一陣煩躁, 怎麽今天地事兒都這麽不順呢?"算了, 沒事, 我找找她好了, 你怎麽能讓她跑出來呢?”
當初將丁小寧交給劉望男的時候, 陳太忠就在她身上留下了一縷神識, 若是連這點預防的手段都沒有, 他又怎麽可能將她放心地交給劉望男?
不過, 當時他才大張旗鼓地殺了無人, 體內地仙靈之氣不多, 所以那神識也只能在一定距離內感應得到, 眼下虧得他從陰平回到了鳳凰, 若是在陰平接到電話, 想在
應到, 似乎就有點難度了。
唉, 怎麽所有事都是一團亂麻呢?聽著劉望男源源不斷的解釋, 陳太忠心裡亂糟糟的, 歎一口氣, 掛掉了手機。
他感應了一下, 卻是吃了一驚, 丁小寧沒有跑到什麽派出所或者分局那裡, 而是非常奇怪地躲到了招商辦所在大樓停車場附近!
我靠, 有沒有搞錯啊?那丫頭是來找我的?陳太忠實在想不出, 丁小寧跑到招商辦那裡會有什麽事。
不過, 她好像應該不知道我是招商辦的人吧?難道是望男跟她說過了?一邊琢磨著, 他一邊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仙靈之氣不多, 還是少用"萬裡閑庭”這種術法吧。
臨置樓離招商辦並不是很遠, 晚上車輛稀少, 隻用了十多分鍾就趕到了那裡, 一路上, 陳太忠都在琢磨, 今天這事兒, 怎麽會發展到這麽懸乎的一步呢?
要是我在陰平沒走, 丁小寧又是跑到派出所報案的話, 那大家可真的抓瞎了, 最最起碼, 他得在警察調查自己之前, 用大神通乾掉丁小寧, 甚至……連劉望男都得處理掉, 否則他一定是麻煩不斷。
他不怕警察, 甚至連普通的子彈都不怕, 可他還想在這個社會裡繼續學點東西呢, 所以, 他非常不喜歡自己成為別人關注的焦點。
想來想去, 陳太忠得出了這麽個結論:大概, 當時我以為自己注定要離開官場了, 所以行事有些肆無忌憚了, 居然會想也不想地當著丁小寧這個外人殺人, 嗯, 這麽做, 絕對是不應該地。
現在的他, 前景似乎很不錯, 他當然就不想離開官場了, 所以, 以後做事, 還是要小心些, 既然混了官場, 那就得有隨波逐流的耐性, 再不能像那次一樣, 因為些許地不順心, 就放縱自己。
是的, 他下定決心了, 官場上地起起落落沉沉浮浮實在是太常見了, 哥們兒以後做事, 那得有個長性, 不能因為一點小事, 就有撂挑子不乾的打算, 面對這種小小的困難都不能正視的話, 那還修的什麽煉?升的什麽仙?
就是這短短的十幾分鍾車程, 讓陳太忠的心理, 有了一個極其微妙的變化[ 天珠變 ], 那就是說, 他不但執意要在官場混下去了, 而且, 還做好了面對種種不如意也不退縮的打算, 不過就是凡人間的官場而已, 再嚴重也死不了人吧?
就算死人, 死的也絕對不會是他!
有了這樣的認識, 陳太忠甚至沒有隨意扔給出租車司機十塊錢, 說什麽"不用找了”之類的話, 而是很仔細地點出了九塊錢, "嗯, 找我一毛!”
那司機愣愣地看了他一眼, 咽口唾沫, "那啥, 我沒一毛的, 你這人也真是的……”
"走走走走, ”陳太忠不耐煩地擺擺手, 攆走了司機, 哥們我隻想變得跟普通人一樣嘛, 你丫吞了我一毛錢, 還有理了?
丁小寧就躲在大樓外面一個陰暗的拐角處, 這裡視野很開闊, 街邊的路燈和大樓裡的燈光也照不到這裡, 很安全的場所。
陳太忠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丁小寧從身影上認出了他, 身子登時就是一陣僵直, 跑是不敢跑的, 她不由得蹲下身子, 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小團, 指望對方不要發現自己。
等陳太忠越走越近的時候, 丁小寧甚至嚇得把腦袋埋進了兩個膝蓋中間, 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頭皮上像過電一般, 一陣接一陣地發麻, 身子抖得也越發地厲害了。
對於陳太忠的恐怖, 她實在太了解了, 越是了解, 她就越害怕, 可以想像得到, 她的偷跑, 會讓這個人如何地震怒, 他要是發現了我, 會不會殺了我滅口?
她的這點反應, 又怎麽能瞞得過陳太忠?
在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陳太忠站住了, 輕輕咳嗽一聲, 衝著黑暗中的丁小寧點點頭, 雖然她根本不敢抬起頭來看, "你給我過來, 有話出來說, 呆在那兒你不嫌臭啊?”
這裡是個隱蔽的拐角, 所以, 有那素質底下者一時找不到廁所, 就跑到那裡去解決生理問題, 久而久之, 那裡的騷味兒比較大, 他可真不想過去。
丁小寧一個年輕姑娘, 居然能乖乖地呆在那裡, 也難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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