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以後再跟你解釋了,相信喚起你記憶中的另一個人時就應該明白,今天就這樣吧,我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你,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這些事情是除了你們組織以外的別人不知道的。”我坦然的說到。
姚景冷笑一聲:“看來你還是煞費苦心啊!那麽你接下來幹什麽?”
“我想幫紀亮治下病,這件事我一個人就能行,你現在可以回去了,關於你記憶喚醒的事,下次咱們再找個時間,那個有點麻煩!”
姚景看來是相信我了,他看著我半天不說話,等了好久,他才蠕動嘴唇:“那你小心,我回去了,有時間再說吧,反正七局的事情,已經弄的我筋疲力盡,我都懷疑,再過一段時間,那個組長會把我開除!”
我沒時間再聽他說什麽,夜晚的時間只剩下兩個時辰了,醜時寅時一過,卯時陰氣就會淡泊好多,今天正好是這個月月圓的最後一天,下一次,就要等一個月之後了,我可不希望紀亮再受那麽多的苦。我向前走去的時候,姚景也跟了上來,因為我們順路,他回宿舍,而我,是去那片空地裡,相信再用到龍的靈氣的話,一定會事半功倍吧。
“凱子,那你……”姚景頓了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麽擔心的了,你既然都能知道我是七局的人,還知道我不知道的很多事情,那麽解降頭這件小事,對你來說應該就不算什麽了,不過我還是要說,注意些,別被我們組織的那些人現了。”
我才想到這一點,那麽,地點的位置一定不能選在海大了,縱觀海大的周圍,似乎白沙門也不錯,那裡煞氣比較重,兩種邪氣一衝的話,以毒攻毒,也是一種上上之選。很快,我就在心裡打定了注意,並對姚景說到:“那謝謝提醒了,我走了!”
夜晚,大學的校門並不會封死,會留出一條小道,供夜歸的學生用,我很順利的從小道出去之後,就徑直的朝著白沙門奔去,這裡的地形我已經完全熟悉,過河,沿著一條破舊的道路直走,出去之後就是白沙門,在這樣深的夜裡,街上幾乎見不到人了,偶爾見到的一些,也是喝的醉醺醺的酒鬼,估計是無家可歸。那片沙灘還是老樣子,不過卻給我很多的遐想,在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呢,聽說,每年會溺死那麽幾個,會自殺那麽幾個,還會他殺那麽幾個,這裡倒成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周圍的風水布局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差不多就是這樣,和我們老家的蒙子埡很像,邪氣很重,汙水很深。
被我特意抓來的那隻蟲子,成了這次解降頭的關鍵,解法有兩種,一種是深入解開,這種解法之後,受降之人會完全好過來,不過施降之人則會受到反噬,輕則中降,重則身亡,另一種是淺度解降,這樣的話,受降之人體內的降頭不能完全清除,但對於施降之人,則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如果在沒有和紀亮聊過天的情況下,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一種,解開之後,我才不管施降人的死活,不過他說到和葉春之間有過節,如果這個降頭僅僅是用來懲罰紀亮不多陪她的話,那麽我的出手肯定會造成葉春的災難,思量再三,我決定,還是淺度解降,大不了有時間再問問葉春,如果是她搞的鬼的話,就讓她解開,不是的話,再作打算,反正那種噬心的痛苦不能再讓紀亮承受了,是個人都受不了那種痛苦和精神折磨。
我咬破手指,將血液塗在了那隻蟲子身上,口中祭拜起來:“本人劉凱,今欲施法救治,望諸天神靈,菩薩,修羅,夜叉,鬼魂,
人靈不從中作梗,感激不盡,拜,再拜!”這算是記憶中記載的一種儀式,在做一些事情之前,象征性的告知各方,不然的話,有些個小鬼或者神靈,跟你開上一個玩笑就不好了。“醜時,千足沙滅,祭!”我捏了一指沙,灑在了那隻千足蟲的身上。
“醜時,千足風離,祭!”起風了,將我之前撒的那些沙開始吹開。
“醜時,千足魂度,祭!”有一些綠光開始從千足蟲的身體裡散出來,飄向了遠方。
“醜時,千足尋母,祭!”雖然我眼前沒有什麽的變化,但是我知道,那抹綠光開始去尋找紀亮身體裡的那隻母蟲了,如果出現無窮無盡的情況的話,那麽就一定有一隻元母在製造,法術裡就是這麽講的,不過這也只是一種情況,另一種情況是分裂,一裂二,二裂四那種,還有無限分裂,一個裂成很多那種。
“醜時,千足引魂,定,百九九,斷,祭!”我的目的是抽取那隻蟲母百分之九十九的魂魄,這樣一來,對人體的影響就小的多了。
這些法術的基礎,都是按照幻國中的章程來的,因為在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把這個幻國,修煉成了本命的法術,這些能量的來源,都有阿神供給,我在沙灘上一遍一遍的畫著那個詠凱的圖案,讓現實的力量滲透到信仰的世界,然後再影響靈魂,那隻蟲子,在我一聲聲的祭拜下,已經死去,變得僵硬,它的魂魄,開始把那隻蟲母的魂魄引來了,在蟲母的身後,還有無數的蟲子,這些靈魂疊加在一起,散著幽幽的綠光,將整個沙灘都照亮了。
有一些夜晚還在沙灘上吹風的人,似乎是被這種情形驚訝了,開始大叫起來:“天呐,螢火蟲開會耶,好漂亮!”
“我怎麽覺得好奇怪,不會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了吧?”另一個聲音響起。
我只是在心裡笑笑,這一群土包子,怎麽就被那些西方的文化弄的連自己祖宗的東西都不知道了呢?
幽幽的綠光在我咒語的催動之下,慢慢的沒入了海中,那些人開始跟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剛剛不是幻覺吧,怎麽突然之間就不見了?”
“應該不是,我也看到了,好奇怪啊!”另一個人回答。
他們看到坐在這裡的我,問到:“朋友,你剛剛有沒有看到綠光什麽的東西啊?”在夜晚看不清他們的臉,猜也能猜到,他們肯定很疑惑,因為剛剛的那一片綠光真的好壯觀,這個降頭看來是在紀亮的體內有一段時間了,不然也不會培養到了如此的程度,等有機會就問一下葉春,如果她否認這件事情的話,那麽就一定另有其人,不過想想,誰會費那麽大的力氣去弄一個不認識的人?這些蟲子,似乎不是絕命的那種,如果單純的為了殺人,種蠍子降那不是更簡單一些。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才想起這句古語來,這種蟲降,似乎就算全死了依然有遺留,那麽,給它留下的那一絲殘魂,就和完全殺了它沒有什麽分別,這也僅僅是對於紀亮而言,對於那個施降的人,這百分之一的蟲魂,卻注入了太多的東西。相信在明天或者多久,紀亮就能出院了吧,法術傳承了千年,也改變了很多,這件事,還是要再多多觀察一下才行。
我疲憊的坐在沙灘上,等待著天亮,我可不想現在回去叫樓管,人家也不容易,天天晚上都被吵醒的話,遲早會煩的,反正到了早晨他就會開門,也不用等太久。天空中的星星,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變得越來越暗,有些,則變得越來越亮,我開始懷念起過去來,記得第一次來這片沙灘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亂,現在過去了一年多,看來這裡是被規劃進去了,很多東西都被整理的順眼起來,這裡有我很多的身影,都是上了大學之後的那種迷茫,也有給某人送行的哀愁,比如趙琪,生和死是對立的兩面,一面動,一面靜,但這個過程,卻是痛苦的,無論出生或者死亡的時候,都是痛苦到了極點,一旦形成之後,卻又是快樂的,快樂的做一個人,快樂的做一個魂。
第二天,紀亮果然出院了,對於醫院的事情,他沒有提太多,只是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病就像來的時候那麽奇怪,無緣無故就消失了,不乏力了,不胸悶了,全身輕松。”
“恭喜恭喜啊,這下就可以帶領著我們好好打3c了!”我笑著說到,末了,還不忘提醒,“不過要是你媳婦叫你的話,你還是去多陪陪人家吧,兄弟雖然重要,但是老婆也重要!”
“凱子,情聖啊!”他似乎是在誇獎我,不過一瞬間又變了口氣,“擦,那些事要你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現在都還沒有個女朋友呢!”
我被說到心坎上了,只能給他一個冷眼:“草,好心當做驢肝肺!”
“凱子你別生氣,跟你開玩笑呢!”他又笑嘻嘻的說到。
關於降頭的這一條法術,在我的記憶中有一種傳言,並不能一次性解開,它很有複的可能,而這種可能,完全來自施降之人的手段,如果他從新招上一回蟲魂,將那個蟲母復活過來,這個情況便會繼續,我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生,在每個月圓之夜,都會到白沙門去查看一番,雖然那些綠光消失了,但它們死去的痕跡還在,如果有復活的跡象,那麽馬上就可以看出來。這樣做雖然比較麻煩,但也算是一個萬全之策,在沒有肯定是誰著手的這件事情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冒然的打草驚蛇,如果不是葉春乾的呢,那麽一問不是會引起她的擔心,就算是她乾的,要是她因為這件事仇視起我來,天天比拚法術就不好玩了,遲早被七局的人現。
九和久同音,這在古時是有原因了,因為一切法術的回歸點都和九有關,就是為了取久存的意味,九個月,我必須去白沙門九個月才能完全確定那個降頭沒有復活,在第三個月的時候,我聽紀亮說他吐了很多奇怪的蟲子出來,把他惡心死了,我聽後只是調侃的笑笑:“什麽時候你喜歡吃蟲子了?”
“草,那玩意能吃呢?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老是遇到奇怪的事情!”他一臉的茫然,似乎是覺得命運在捉弄他。
如果吐出來的話,那就證明沒有什麽問題了,只是,我還是想在最後確定一下,這種確定,又是一場法術的祭祀,這晚,如幾個月之前一樣的月圓,海邊沒有什麽鳥,所以很難聽到鳥叫的聲音,有的,只是呼呼的風聲,人聲也很少,今晚似乎有些特別,我幾乎都沒有見到人,當初祭祀勾魂的那隻蟲子又被我從新拿出來了,一樣的咬破手指抹上鮮血,然後,看它的反應。
“千足千足,魂夢相逐,若為己故,舍身忘語,今朝沙牽,證魂命毒,若已死去,來生再福,若未死去,今生來訴!”我在念完之後,有風吹過,卻沒有綠光出現,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結了。
正當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我現天上的星辰開始生了變化,也不是多大的變化,就是無緣無故的飄來了一朵黑雲,遮住了整個晴朗的夜空,“烏雲駐,妖魔出!”這是古訓,我馬上變得警惕起來,到底怎麽回事,我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不是已經拜過各路的鬼神麽,怎麽還會有人來騷擾,還是事隔了這麽久。
“沙沙!”有沙子朝我的臉上打來,我仔細的看了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那就一定是亂神怪力在作祟了,這應該就是老家的那種傳言鬼打牆吧,對於那些什麽都不了解,一遇到這種事情只有害怕的小白來說,或許這種情況早就嚇得尿褲子了,可對上我,那就只有說對不起了,今天,我一定要揪出你,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何人壞我祭祀,還不快快現身!”我朝著周圍怒吼道,雖然四下空空如也,但我確信一定有什麽東西存在,如果以靈魂狀態查看的話,那一定能看見,但是那樣,會耗費很多魂力,完全沒有必要。
朝我扔來的沙子並沒有變少,反而變本加厲起來,我的整個臉被打的生疼,這下實在是讓我生氣了,我開始跑出這片沙灘,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靈魂離體,可是,那些沙子,竟然形成了一面沙牆擋住了我的去路,身體的局限性就是這麽多,那些基本的物理狀態,完全不能在這個世界中否定,但是,卻有相對的破力之法,我又咬破了另一根手指,大聲念到:“血咒,白沙禁錮!”然後將手上的血滴甩了出去,這面沙牆在碰到我的血液之後馬上就垮塌了下去,我衝向岸邊,並在心中想著,無論是誰,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為了不讓人現這裡的異常,我特意的鑽進了一片濃密的林子,這麽一來,人們就很難現我的身體在哪裡, 那種龍性的桀驁開始在我的心中湧動,這些小術,完全是對我的羞辱,今天,我一定要解開靈魂,和你一拚高下。
我到了幻國之中,阿神看著我,面無表情的說到:“既然你執意的話,我自會幫助你,萬事小心,來者不善!”
“知!”我向她行了一下指點禮,然後以靈魂的狀態到了這個世界之中。
“龍魂傲意四方,天下為之戰栗,我為蒼穹之龍,化人而成天仙!”隨著腦海中的意念轉動,在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響過一聲霹靂,接著是傾盆大雨,我的龍魂,也就伴著這種風雨交加而出。
我飛到了那片沙灘的上空,看到那裡果然站著一個人,還是個女人,打扮很怪異,渾身漆黑的裝束,臉上還蒙著面罩,這讓我在心裡馬上升起了一種敵意,從一開始,我修行的顏色就是白,那麽對於黑,天生就有一種仇視的性質在裡面,再加上她之前的行為,果然就是這樣,“原來真的是你在搗鬼!”我怒吼道。
她驚訝的抬頭望向天空,似乎不相信看到的這一切,不過幾秒鍾之後,她的神情又恢復了常色,“龍魂?!小子挺不賴嘛,很久沒有見到過了,本來還想只是捉弄一下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小道士呢,沒想到卻惹到大人物了,看來今天這一戰是免不了了,那麽……”她的身影快如閃電,一瞬間就飛了起來,沒入了那團烏雲之中。
烏雲開始層層的散開,最後形成了一棵樹的模樣,她的雙臂,成了大樹的枝丫,以月亮作背景,向前高舉著,吼道:“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