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白逼迫著千夜離開,而在黑暗之中,又騰起兩道可怕的殺氣,絲毫不比千夜遜色,跟隨著他們離開。
“三位八部玄劍!”很多人都變了臉色,沒想到這種傳說中的劍客,竟然一出現就是三位,由此就能看出他們對此次行動的勢在必得,另一方面,也說明了半聖這個境界的可怕,即使是成名已久的頂尖劍客,也要慎重對待。
而隨之,葉青官便感覺到大量的殺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少說也要一兩百,盡數潛進了聖賢廬。
濃濃黑暗之下,聖賢廬完全亂套了。
既有典刑司的司吏環顧四周,也有之前混入聖賢廬的人渾水摸魚,此刻又來了一百多來路不明的殺手橫插一杠,毫無疑問都是為了東帝傳承而來。
葉青官此時倒不急了,這麽多人,到時注定很亂,他對劍魂的所在還沒有頭緒,不過想來東帝傳承出現的時候,劍魂也會出現,到時候他渾水摸魚就好了。
不知哪裡突然出現的喊殺聲,像是一個信號,將這裡的火藥桶一下子點燃了,典刑司的司吏,來歷未明的殺手,渾水摸魚的江湖人,三方勢力,同時開始碰撞。
濃濃的夜幕之下,伸手不見五指,卻有一道道劍光在綻放,五顏六色,絢爛異常,像是煙花在這裡綻開了。
不同的內息在這裡澎湃,如海嘯洶湧,轟隆隆作響,能聽到樹木折斷,水浪翻騰的各種聲音。
葉青官帶著東如嶽隱藏在暗處,運轉玄功封閉六識,幾乎讓自己進入了胎息之境,死死地盯著荷塘那裡,看到幾道人影潛入了水中,似乎在找尋著什麽。
“難道,東帝傳承在那裡?”葉青官皺著眉頭,心中不斷思索著。
又覺得有些不對,澆菜老頭不是說東帝傳承在東臨碣石那裡嗎,怎麽會跟荷塘這裡有關系?
“白魚?龍邪石碑?東臨碣石?荷塘月色?這些東西,究竟有什麽關系?”冥冥中,葉青官覺得有一條絲線將這些東西連在了一起,但是仔細去想時,卻沒有絲毫頭緒。
“小東子,你的祖上可有留下什麽線索?”葉青官悄聲問東如嶽。
東如嶽回道:“祖上隻傳下八個字,月圓白魚,躍門化龍!”
“月圓白魚,躍門化龍?”葉青官仔細的咀嚼著這八個字,腦海中漸漸有光芒亮起,感覺有一條線,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白魚吸收月之精華,月圓時刻顯然最好,頭頂有凸起,是要長出龍角化龍的節奏,魚躍龍門,難道龍門就是所謂的東臨碣石?”葉青官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間一片振奮。
“走,我們去東臨碣石那裡!”
葉青官帶著東如嶽,一路上避過了很多人,悄無聲息的向東臨碣石那裡趕去。
“師父,你確定是在那裡嗎?”東如嶽小聲問道。
葉青官回道:“有七八分把握。”
因為來過一次,所以即使在黑暗之中,葉青官也摩挲著找到了這裡,看著不遠處那座一人多高的大石塊,眼中有光芒閃過。
“魚躍龍門,這裡應該就是龍門,白魚在荷塘那裡吸收月之精華之後,會在這裡躍門化龍,而且東帝曾在這裡斬殺一頭登陸的惡龍,這塊石碑,不但是東臨碣石,應該還是龍邪石碑!”漸漸理清思緒,葉青官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測正確。
東如嶽默默思量,也覺得這樣的解釋最合理,月圓白魚,躍門化龍,這八個字同時出現了。
昻!
隱隱的,葉青官忽然聽到腳下傳來一聲可怕的吟吼,古老而蒼茫,讓他的靈魂都在悸動,古劍更是發出陣陣顫鳴,有劍氣噴薄。
“你聽到了嗎?”葉青官問東如嶽。
東如嶽茫然的看著他:“聽到什麽?”
葉青官皺著眉,凝聚心神側耳傾聽,但是卻什麽都聽不到了。
難道,真的只是我的幻覺?葉青官摸了摸背後的古劍,他會聽錯,但是古劍的感應斷然不會錯的。
聖賢廬中喊殺聲不斷,東海那裡,也有恐怖的海嘯聲傳來,轟隆隆如萬千雷霆在轟鳴,隔著很遠就能感受到磅礴的氣息,如潮汐一般湧來,讓人窒息。
半聖的境界太可怕了,而對手又是八部玄劍這樣的角色,在名頭上面,他們甚至比劍瞎子還要高出一點,每人拿的劍都大有來頭。
據說若是八部玄劍聚齊,有封天絕地之威!
“來了!”
某一刻,葉青官的眼眸忽然一凝,看向不遠處的一條潺潺小溪,在那裡,他看到那條熟悉的白魚緩緩遊蕩而來,渾身如白玉,泛著淡淡的熒光,頭頂的凸起似乎更加顯眼了。
“魚躍龍門!”
東如嶽的神色也變得激動起來,清澈的眼眸如星辰一般,看著那條白魚向東臨碣石那裡遊去,想看看傳說中的魚躍龍門, 究竟是什麽樣的風景?
白魚遊到了碣石下面,小小的身軀和半丈多高的石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葉青官實在好奇,它究竟打算如何躍過這道門檻?
在兩人驚異的目光中,白魚全身開始泛起光芒,就像是一輪縮小的月亮,皎潔燦燦,光輝彌漫,帶著點點霞光氤氳,在小溪中陡然加速,然後高高躍起,想跳過石碑。
啪!
竭盡全力的一跳,但是還是差了許多,白魚的身軀重重的砸在石碑上,跌落回了小溪中,葉青官看到,白魚身上的幾片魚鱗都掉了下來。
“月躍龍門,脫胎換骨,這是巨大的新生,也是死亡的考驗!”葉青官有些明了了。
白魚遊到遠處,做足了準備,再一次高高躍起,但是隻比剛才高了幾寸,再次撞在了石碑上,身軀重重的跌落,又掉下幾片魚鱗。
東如嶽看的不忍心,想要上去幫一把,葉青官卻拉住了他,認真道:“這是它的際遇,也是它的造化,外人無法插手,看著就是。”
東如嶽默默無言,只是看著那隻倔強的白魚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身上的魚鱗不斷剝落,一絲絲血跡滲出,說不出的淒慘。
但是它還是在一次次的嘗試著,石碑上都染著它的血跡,石碑下更是掉了一地的鱗片,如一塊塊玉石,散發著淡淡光芒。
“有人過來了!”
葉青官忽然察覺到了什麽,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後。
“一隻白魚?這莫不是聖賢廬傳說中的那條白魚吧?”來人看到那條白魚,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