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剛才那位老者又近的門來,看著雪傲天還在喝金丸融化的藥湯,頓時笑眯眯地用手捋了捋胡須,接著和他拉家常,了解下這孩子的家庭情況,爹媽都是幹啥的,性格乖不乖,做人怎麽樣,了解了好多好多。兩人聊著聊著就夜深了,這時門外一名弟子敲門道:師叔祖,收東西了。這時老者拿起屋裡裝飯的籃子和裝水的囊給那弟子,吩咐道:這幾日飯量大增,你們明日多帶一些飯菜來。那弟子應允。老者笑眯眯地看著雪傲天問:小鬼,餓不餓。來常常雪山的飯菜。雪傲天雖得藥物溫養,但是腹中早就餓了,這回看著這麽好吃的飯菜,鼻子裡嗅著香味,口水早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得到老者的同意,手裡抄起一個饅頭就啃了起來。老者悄悄滴拿起另外的剩下的半塊饅頭,一老一小,就這樣邊吃邊聊。等夜深了,兩人秉燭夜談。老者也不停滴給雪傲天講著武功修煉的注意事項和自己當年的一些經歷。
交談持續了三天三夜,老者教給雪傲天很多基本的心法和口訣,也講述了自己當年的很多很多的經歷,雪傲天瞪著大眼睛,十分感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沒想到雪山上的人還是非常好客的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懵懂的雪傲天囫圇吞棗地記下來著一些對他來說沒有半點用處的東西,這一天天的搞得雪傲天十分枯燥,本來對於老爺爺的話題蠻感興趣的,可是後面的要背的太多了,就越聽越煩。後來還打了瞌睡。這也怪不得他,這麽小的年紀,能夠聽五六個時辰也難得了。
這一日老者感覺這孩子的脾氣性格摸索的差不多了,自己也教給他了一些口訣心法,這現在沒用,可是五年後十年後或者二十年後這孩子會從這些心法中獲得靈感,練就絕世武功的,自己退隱江湖這麽多年,在大限來臨之前還能碰到這小子也算有緣。吃過早飯,做完晨練,老者對雪傲天說道:這幾日老太婆又出山去了,你今日下山去吧。雪傲天又一次瞪大了雙眼,這一次不光雙眼,還有大大的嘴巴。“為什麽,我來這裡是學藝的!”雪傲天答道。老者心裡那個氣啊,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來學藝的,也沒見拜師,也沒見帶來束侑。這幾天就在這兒蹭吃蹭喝,交了那麽多東西連一個謝謝都木有說啊。穩了穩心神,老者繼續對雪傲天說道:你來此地,意欲何為?雪傲天一本正經的回答:我要學功夫,行俠仗義,匡扶天下,日後榮歸故裡讓爺爺奶奶為我高興,驕傲。老者捋了捋胡子,不住地點頭。嚇唬道:老夫在這裡只是一個閑散人員,山中太寂寞,看到你多留了幾天,僅此而已,隔壁山谷的主人養了一隻白額吊睛大虎,你在我這不但學不到功夫,而且有性命之憂,說不準哪天就命喪虎口了。你快快下山去吧,在山口有一間楊府,在哪裡報名,把司徒金給你寫的推薦信給他們,自會有人帶你進山。另外你在我這人的事情,說也不要說,我是悄悄溜進來的,他們不讓我在這裡住,我非要住進來,他們都不知道,萬一你說出去了,我就沒地方住了,你覺得你這樣做仗義嗎?雪傲天已經被繞暈了。只能在那裡不停地點頭,老頭都說完了,他還在點頭,被老頭抄起桌上的書敲了兩下,才停了下來。
辭別了老者,雪傲天慢慢地下的山來,自己還在不停地重複自己這幾天背的那些口訣,老頭說了,這些東西只能在自己的心裡,不能寫下來,不能有聲音的背,只能默背。還不能讓別人知道。
一步步下的山來,在山下打聽楊府,這一次很順利,在路邊賣包子的大嬸的指引下,很快就來到了楊府的門口。 看著眼前的毫不起眼的莊園,門可羅雀,悄無聲息的。雪傲天左望望右望望,確定剛才大嬸說的就這兒,門上一塊小小的匾額“楊府”。找出司徒金的書信,進的門來。剛踏進來,只見一位門童打扮的人迎上來:先生好,到楊府有何貴乾?雪傲天道:我是來學藝的,這是司徒大俠的推薦信。門童道:請您先到廳中歇息,書信我給您呈上去。
原來,這楊府乃是逍遙莊在山下的一個辦事處,負責逍遙莊在山下的土地、房屋出租以及外人上山的事宜。附近的小鎮和村莊,很多土地都是屬於逍遙莊的資產,負責經營這些資產的是長老院的五長老。
門童來到後院,對楊利道:師叔,剛才有一人名叫雪傲天,有司徒師叔的信。
楊利正在莊內的花園中賞花,此時蝶飛牡丹繞花枝,水流竹林潤紅底,風襲輕鈴聲不息,一派自然景色,沉浸在其中渾然不覺日月之移,歲月之逝。楊利聽到門童的稟告,嗯了一聲,轉過身來,跨過長廊,一步一步徐徐而來。
這楊利乃是逍遙莊在山下的基地的頭目,負責往來傳遞信息,在山上並無太大的權勢,在山下卻是威風凜凜,自叔父和父親進入長老院,自己終於不用每日裡聽上指責,對下發泄了。現在的楊利如同一個好好先生,山上的要求也不多,供應好日常用品,交好賦稅就可以了,下面的佃戶和租戶安居樂業就是皆大歡喜。仗著逍遙莊的威名,一直相安無事。
接過司徒金的信件,楊利看過後,心裡一陣冷笑。我還以為是他司徒金的子侄,原來只是在路上撿的一個孤兒,這小事還用的著我來出面。阿傑你帶著這位小哥去山上把,就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沒啥特殊的。
就這樣,雪傲天什麽人也沒見到,就跟著阿傑上的山去,原來在這莊園的後門處就是一道山路,蜿蜒崎嶇,盤山而上,遠處的山霧籠罩之間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炊煙。爬了兩個時辰,終於來到了莊園的門口,雪傲天停下來用衣袖擦擦汗,阿傑雖然不會武功,提著雪傲天的行李,走的比雪傲天快了好多,也沒有太出汗。雪傲天的心裡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一個保姆都有如此好的輕功。逍遙莊真是深不可測。
逍遙莊大門外
阿傑和雪傲天坐在離門口不遠的石凳上歇息,正打算進的莊來,這時從樹林裡傳出來一陣笑聲。中間夾雜著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阿傑回過頭看了看,打趣道:胖師兄,你這是吃午飯呢?吃晚飯呢?,小胖道:原來是阿傑,怎麽了?這小孩是你家的嗎?都長這麽高了。阿傑連忙回答:不是的不是的,這是山下來學藝的孩子,我帶他去莊裡。小胖熱心地要幫阿傑,便道:正好我們回去,讓我們一起帶回去吧。阿傑道:那就謝謝胖師兄了,有空下山,請你吃酒。小胖心有靈犀地看了看阿傑,會心一笑。當然了上一次的那些好酒都是阿傑幫忙搞到手的,雖說花了不少銀兩,貨十分硬朗,那酒香,現在想想還不自覺的勾起了酒蟲。
阿傑把雪傲天教給小胖就下山去了,小胖對著那人喊道:新來的,跟著我們走吧。說完回頭就跟上了大部隊,石凳上轉過一張臉,這正是雪傲天,這時候雪傲天還在愣神,這聲音有點耳熟,在哪裡聽過。也不是鄰家二叔,又不是隔壁村的狗蛋,那會是誰呢?在這山上也不認識別人,司徒大俠不是說過好久才回來的麽。帶著滿腹的疑問,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進了山門。
眾弟子進的山門直接回到自己修煉的地方,小胖對楊志軒道:師叔,適才有一人上山,說是學藝的,山下的帶過來的。楊志軒聽聞山下帶過來的,就讓小胖把人帶過來。小胖回首正準備喊他過來,看到哪一張熟悉的臉龐,又想想自己當日的囧境,竟不知說什麽好,不過再想想那天這小孩光著屁股在哪裡泡澡,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楊志軒看著小胖,也不理會,這孩子今天犯什麽神經了。對著門外的那一道單薄的身形招手,孩子過來。雪傲天進得門來,楊志軒問:孩子從哪裡來?想學什麽?雪傲天道:我家住在青白江畔的青雲村,我叫雪傲天,家中只有我和爺爺奶奶,靠爺爺擺渡為生,我想學好武藝,在雪山上立足,這樣就能少交租子,爺爺就不用那麽辛苦了。楊志軒聽了一愣,這時看到雪傲天拿出來的推薦信,看過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一片也是雪山的地產,需要給雪山交租,司徒二哥為人仗義,不忍這孩子就此沉淪,看他性情溫順,做事努力,顧家孝順,故而推薦到雪山來學藝。
小胖的笑聲引來了其他幾位師兄妹,葉靈兒和唐翠兒手牽手走了進來,小胖看到唐翠兒,嘴巴立馬閉了起來,這小姐是唐門的,小胖在他面前從來都是乖乖的,楊志軒吩咐弟子們先去練習,稍後由他代兄教習大家新的招式,自己帶著雪傲天去找莊主匯報。
楊志軒走到前廳,見兄長正在窗前站立,偉岸、肅穆。挺拔的身體顯露出他的矯健,緊握的雙手流露出強勁的力量,這一些仿佛訴說著一個又一個的故事,楊志軒和兄長素來熟悉,見到兄長如此,想讓他寬寬心,於是拍了拍楊志宇的肩膀。楊志宇回首,轉過身,坐在椅子上,吩咐自己準備茶水。兩兄弟商議起來,楊志軒:大哥,這是山下剛剛帶上來的,來學習武藝的。這時司徒二哥的信件。楊志宇接過信一看,心下就明白了幾分,告知楊志軒:現在莊主正在為鑄劍谷的事情煩心,此子你帶去測試一番,如能留在莊中,那就咱們自己收了,如果不能,就給他有一些銀兩,讓他回家。看在司徒兄弟的面子上,可以多給一些銀子。楊志軒聽到這心裡也比較著急,來不及告別出門帶上雪傲天直奔長老院而去。
長老院外,負責一切內務的大管家福伯樂呵呵地看著楊志軒,“你這小子去了甘肅,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看看我老人家,這次來是幹什麽來了?讓我給你找媳婦?哎呦,不對,後面還跟著一孩子,行啊,小子,孩子都這麽大了。呵呵”楊志軒無奈地看著福伯“這時司徒兄邀請上山的,說是孩子年齡小,可培養,讓他到山上來學藝,這孩子自己跋山涉水走過來的。福伯這會一本正經地看了看這孩子,眼睛裡流露出真誠的慈愛,沒有剛剛的新奇和戲謔。這是對一個孩子的誠懇。福伯從櫃子裡拿出一套衣服和一些用品遞給楊志軒,你找人把衣服稍稍縫製一下,試試大小,這孩子要登記在誰名下,拜何人為師?楊志軒道:還沒稟告莊主大人,大哥的意思是我們兄弟倆帶。福伯道:那我就先記錄在冊了,你小子等下拜師晚了來找我。
亭子下,爬山虎遍布了一大片土牆,地上擺放著一排不知名的野花,楊志軒看著雪傲天,一本正經地問:雪傲天,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雪傲天,看著他心裡也隻犯嘀咕”這人有病啊,怎麽這麽囉嗦,看小爺我天性好,直接告訴小爺想收我做徒弟就是了啊。默不作聲,只是輕微點點頭。楊志軒無奈地繼續說“待會見了我大哥,你就告訴他非常羨慕我的功夫,想拜我為師,知道了沒,一定要記住了啊。
不到半柱香時間,兩人又回來了,楊志宇問道:辦的怎麽樣,莊主說什麽沒?楊志軒半真半假地回答:福伯說莊主身體不太好,吃過藥正在歇息就讓我回來了。楊志宇接著說:那就收了他把,你先準備下香案,咱們一會做入門儀式,楊志軒沒有動彈, 而是頭一仰對著楊志宇:大哥,這次我想收他做徒弟。楊志宇愣了一下:為什麽?以前不都是我收麽?他們和你在一起也都很好,你可以帶他們一起練功,一起玩耍,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他們的師父。楊志軒道:那不行,我就要收徒弟,我想自己收一個,嘗嘗做師父的滋味。楊志宇本來也沒放在心上,當下同意了他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楊志軒早早起床,帶著雪傲天,舉行入門儀式,本來新弟子入門經過莊主教導,分配,長老院登記後就可以了,楊志軒認為自己第一次收徒弟不能那麽馬虎,首先,在莊重焚香祭天,雪傲天對逍遙莊的歷代列祖列宗叩頭;然後,楊志軒帶著他去莊主哪兒,結果吃了一鼻子灰,莊主正在忙,對於這件事,讓大長老代替,大長老素來不理世事,這種事更不想理會,隨便找了一個長老來。楊志軒一看,生氣了,帶著雪傲天自己在逍遙莊中逛起來,告知他哪兒是宿舍,哪兒是練功房,哪兒是議事房,哪兒是倉庫,哪兒可以去,哪兒不可以去。最後,楊志軒帶著一大堆祭品,來到了楊林中,這一片陰森森的地方,是逍遙莊歷代先人的埋葬之地,在楊林的外圍,雪傲天看到楊志軒正在他師父和爹爹的墳前擺放祭品,祭酒。雪傲天一一磕頭。折騰了一天終於搞完了。正在書房中,楊志軒興致勃勃地講述逍遙莊的故事時,雪傲天撐不住了,哈欠連天,在老頭那兒時已經熬得夠多了,在莊中有家的溫馨,自己的警惕放低了,自然就睡得快了。楊志軒看著小家夥酣睡的樣子,笑了笑,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