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八章驚天計劃
上午十一點, 三艘由五萬噸級油輪組成的龐大船隊, 正在穿過舟山群島。從高倍望遠鏡裡看到這一切後, 藏匿在舟山群島最東面蝴蝶島廟衝山峰頂的安家軍一支特戰小分隊, 立即通過電波, 將此情況反饋了回去。
"這是什麽船啊?好大, 長度起碼得有四百米吧, 船舷高度也得三十多米, 比起這幾天咱們見過的所有日本人的戰艦都要大。”待通訊兵完電報, 上士郭健輕輕碰了碰隊長王成龍的胳膊。
王成龍白了他一眼:"沒仔細看任務說明啊?這是在美利堅訂購的五萬噸級大油輪, 據說還是世界上最大的油輪之一, 有大用場的。”
"嘖嘖, 這麽大的船, 可惜了......”通訊兵朱國勝搖了搖頭。
"嘿, 黑大個, 難道你知道什麽?”郭健挑了挑眉。
"還行吧”
朱國勝撇撇嘴:"沒看到這幾天中央海軍在幹什麽嗎?在撤除長江江陰下遊航道上的燈塔、燈標、燈樁、燈柱、燈船及測量標杆, 現在日本海軍的主力艦隊正在源源不斷向上海開來, 海軍擔心日寇會順江而上, 偷襲南京。”
王成龍在望遠鏡裡看到大油輪遠去的雄健身姿, 點了點頭:"是啊, 可惜了......”
郭健有些莫名其妙:"到底可惜什麽啊?”
可是卻沒人回答他, 王成龍和朱國勝悄悄地挪動身體, 轉向峰頂西側, 繼續用望遠鏡觀察杭州灣一線。
只見徐公島、北鼎星島、南鼎星島之間的海灣中, 停泊著大量日本戰艦。這些戰艦防衛嚴密, 外圍是幾艘巡洋艦, 稍裡面一些是戰列艦, 圍在中間的是沒有防空能力的驅逐艦和炮艇, 杭州灣遠近的海面上, 遊弋著一些巡邏快艇, 以便及時現來自空中和海面的敵情。幸運的是, 由於日軍艦群沒有過多關注東海外洋一側, 並沒有現三艘巨型油輪的詭異之處。
......
南京總醫院住院大樓三樓被臨時辟為作戰室的會議室裡, 安毅收到特戰小隊的報告, 立即拄著拐杖來到地圖前, 仔細觀察長江口的情形。
楊飛笑著道:"一路有驚無險地到了這兒, 應該萬無一失了。”
安毅搖搖頭:"行百裡路半幾十, 越是這個時候, 越不能放松。立即命令空二團, 即刻為油輪護航, 看到一切敢於挑釁的日軍戰艦, 一律擊沉。”
"是”
楊飛應了一聲, 隨即笑著道:"二大隊的戰機已經升空, 正在向長江口飛去。放心吧, 一切都按照預案進行, 不會出差錯的。司令, 你說三艘這麽大的油輪堵在長江口, 日本人得花多少時間才能疏通水道啊?”
"那就得看日本海軍的決心和勇氣了, 這兩天咱們戰機狂轟濫炸, 把6續趕來的大噸位戰艦嚇得躲到杭州灣集結去了。我估計他們在等待主力艦群到來, 有了足夠的防空力量, 就會集中所有戰艦群, 向上海起猛烈攻擊。”安毅看著地圖,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司令, 快下去休息吧, 你這上上下下的, 也不怕身子骨遭罪?”說完, 楊飛就要上前攙扶, 誰知安毅擺了擺手:
"我就在這兒等消息, 結果沒出來, 我怎麽放得下心啊?”
楊飛見狀, 隻得作罷, 和幾個參謀相視一眼, 無奈地搖了搖頭, 忙自己的去了。
......
璦琿城, 太陽攀升到半空中, 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和火藥氣息。
第五師越戰越勇, 在T28坦克和日式裝甲車的引領下, 攻佔一條條被夷為平地的戰壕, 許多偽軍把手裡的三八式步槍扔在一邊, 舉起手高呼"投降”, 就在大多數救將士高呼著"繳槍不殺”, 衝向日偽軍下一道防線時, 前方城牆右側位於鐵路線上的無頂城門突然張開猙獰的大嘴, 隨即, 洞開的城牆後面, 傳來一陣列車汽笛的轟鳴聲。
"嗚——”
隨著列車的喘息聲由遠而近, 一個龐然大物, 出"哐當哐當”的金屬撞擊聲, 吐著白霧, 頂著個黑乎乎的大口徑火炮, 以無可阻擋之氣勢, 向第五師的衝鋒隊伍迎面撞來。
", 是裝甲列車這玩意兒不好對付啊”唐問從望遠鏡裡看到列車那長滿炮口的猙獰摸樣, 嚇了一大跳, 難得地爆上一句粗口。
"怎麽, 此前你沒見過?”
胡繼秧放下望遠鏡, 轉過頭問道。
"看過, 是在書本上見到的, 敘述司令和一乾軍中元老成長的《模范營》那本書裡也有敘述, 不過實物這還是第一次看到。”
唐問點點頭又搖搖頭,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我是在二次北伐後受《模范營》精神感染, 專程從老家杭州趕到老南昌, 要加入安家軍, 錄倒是錄取了, 但因為當時身體弱, 分配到江南集團從事一些文書工作。
"我原本是抱著投筆從戎的心思到老南昌的, 眼瞅著沒機會打仗, 心一橫, 就報考了理工學院, 由於對數學方面有些天賦, 被幾位俄籍老師著重進行培養, 然後開始接觸密碼破譯工作。及至士官學校西遷, 急需密碼破譯和電訊專業的老師, 我毛遂自薦, 不想竟幸運地被錄取了, 然後就開始擔任敘府士官學校的密電碼課程老師, 這一待就是好多年。期間我注意鍛煉身體, 其他老師講的課程, 尤其是戰術參謀課程, 我最喜歡跑去旁聽。這次選拔, 我報名參加, 終於得償心願來到東北, 和你搭夥帶兵打仗。說實話, 在此之前, 我連戰場都沒上過, 哪裡見過如此龐然大物?”
"老唐, 看不出來啊”
胡繼秧瞪大眼睛, 驚訝地說:"我看你把軍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行軍和作戰計劃也制定得很詳盡, 我還以為你是多年的老軍伍呢”
唐問笑道:"若是多年的老軍伍, 肯定不會派到東北來了, 現在與小日本的戰爭已呈現不死不休之態勢, 各個軍都在擴編, 新兵培訓那裡也需要人, 怎麽可能在作為偏師的東北傾注過多的力量?這次來東北的, 不是思想和生活出了一些毛病, 就是原先沒機會上戰場的書呆子。對了, 師長, 你也和我差不多吧?”
胡繼秧點點頭, 笑了笑沒有說話, 再次舉起望遠鏡。
"咦, 師長, 日軍把裝甲列車都派出來了, 你怎麽好像不著急啊?”唐問有些奇怪。
"急也沒用, 不過我相信我麾下這些將士, 尤其是我們的坦克手。這些坦克手都是蘇聯紅軍中的華裔, 接受過專業的訓練, 對於出現的各種情況, 也有應對預案, 我想他們會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的。”
胡繼秧頭也不回地回答。
只見渾身上下布滿黑乎乎炮管的裝甲列車, 就像一個毛倒豎的刺蝟一樣, 向第五師洶湧的衝鋒人流迎面而來, 從車廂裡伸展出來的大小口徑火炮和各種輕重機槍, 一齊向鐵軌兩邊噴吐著橙紅色的火舌。
炮彈在紅旗飄舞的衝鋒隊伍中炸響, 瞬間清空一片, 同時狂風暴雨般的子彈, 向呐喊著的將士潑灑而去, 一道道橙紅色的彈雨所過之處, 噴濺出團團血霧, 許多戰士英勇地倒在了血泊中。
坦克和裝甲車隊迅跳轉方向, 調整炮口的射擊角度, 向著逐漸緩慢下來的列車衝了過去。
現不顧生死衝過來的T28坦克群和一輛輛薄皮裝甲車, 日軍裝甲列車就像是自己的尊嚴受到侵犯一樣, 大為震怒, 所有的火炮一齊向坦克和裝甲車猛烈轟擊, 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炮彈落到坦克和裝甲車旁邊。
眨眼間, 一輛T28坦克被炮火命中炮塔裝甲薄弱部位, 身形頓了一下, 立即起火爆炸, 另外一輛裝甲車則被狂暴的氣浪掀翻在地, 傾倒的機槍口出火舌, 失去控制的子彈誤傷了不少我軍將士。
日軍防守陣地上傳來一陣喜悅的歡呼聲, 原本逐漸沉寂下去的火力點, 又再次活躍起來, 就連日軍為數不多的山炮和野炮也投入作戰中, 但很快就被救炮兵大口徑重炮給壓了下去。
"是否動用重炮, 對準日軍的裝甲列車轟擊?”唐問有些急了。
"不忙, 再看看”
胡繼秧舉起手, 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看看我們的將士如何應對, 如果能夠把這列裝甲列車保存下來, 或許對我們以後的戰鬥有所幫助。”
坦克與裝甲列車的較量正在進行, 由於挪動炮管太過艱難, 日軍裝甲列車射的炮彈, 聲勢很大, 但能夠奏效的不多, 第五師坦克營剩下的九輛T28坦克, 靈活規避著日軍的炮火, 然後轉動炮塔, 吐出一團團火球, 一枚枚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 直撲向日軍裝甲列車。
蘇聯紅軍的坦克手訓練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一枚枚炮彈準確無誤地擊中了裝甲列車的一個個射擊孔, 隨著一陣金屬撕裂的聲響, 高爆穿甲彈鑽入車廂內部, 生劇烈爆炸, 只見軀體無比龐大的裝甲列車車廂, 開始出炒豆一般的悶響聲, 隨後就是連續不斷的爆炸。
一節吐著火舌的車廂, 由厚厚的鋼板組成的列車車壁, 被內部爆炸的狂暴氣浪掀開, 濃重的煙霧從車廂內躥了出來, 很快把前後的車廂包圍。
此後, 又是連續幾處車廂爆炸, 很快煙霧便彌漫到整個列車。列車內操縱火炮視線受阻的日軍, 氣憤得哇哇直叫, 只能盲目地射著炮彈, 而我們英雄的坦克手, 則將一顆顆炮彈送到噴吐火舌目標明顯的射擊口, 將列車上所有的火力一一打滅。
"好乾得漂亮”
唐問大吼一聲:"真難以相信, 這麽小的坦克, 竟然製服了這麽龐大的列車, 就好像是螞蟻啃大象一般, 精彩絕倫。”
胡繼秧也看得目眩神馳, 對於坦克這種武器, 又有了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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