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土城駐地, 李宵龍立即伏案疾書《檢討報告》黃淡巡完營回來, 看見李霄龍一臉痛苦地寫檢討, 想了想吩咐警衛員把那兩匹騾馬喂飽, 再看看到哪兒找點爛毯子破麻袋縫補一下, 綁上繩子或者皮帶扣, 權充作馬鞍使, 等會兒有急用。.
幾個警衛員和軍部參謀飛快去做, 心中對軍長黃漢和李霄龍等人深感愧疚, 本來全軍擁有四十多匹戰馬的, 運送藥品到中央總部的十幾匹馬一去無回了, 中央長都沒有馬騎, 誰還好意思牽回來?
等到分兵時, 仗義而又公正的黃漢毫不茂私, 給分出去的每個團都配上三匹馬馱著重機槍走, 如此一來, 自己的部隊就只剩下十五匹馬了。幾場硬仗打下來, 被打死的九匹戰馬, 連皮帶肉都沒有浪費, 最後全都進了傷員同志的肚皮裡。全軍來到舊城駐扎, 六匹馬又累死兩匹, 同樣被分割煮了, 剩下幾匹已經瘦成了皮包骨, 三 天來接連宰掉, 成了幫助傷病員們調養康復的營養湯, 指戰員們誰能分到一根骨頭都算是幸運的了。
至此, 整個紅二十軍再也沒有一匹馬, 今天好不容易托常連長的福, 弄來兩匹拉車的騾子, 怎麽還不盡快為日理萬機的軍長和政委準備好?
半個小時後, 黃漢和李霄龍向劉自原、杜啟亮交代完軍中事情, 騎上大騾馬, 向東疾馳而去。
好在此時天上的烏雲已經變淡, 不用擔心途中下雨, 可是凜冽刺骨的寒風, 仍然把兩人的面孔刮得絲絲刺痛, 但是事情緊急, 他們什麽也顧不上了, 必須盡快趕到昨夜悄然轉移到麻城饋的軍團司令部, 向上級領導和組織上說明情況, 請求處分, 才能安下心來。
經歷過蟲部殘酷鬥爭的黃漢和政工幹部李 霄龍心裡都很清楚, 逕樣的事情匯報得越快越好, 要是被人提前舉報上去的話, 性質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到時候就算是渾身長滿嘴恐怕都無法解釋清楚。
黃漢和李霄龍跑到半路的時候, 剛過上午九點半, 身心俱疲心懷忐忑的兩人根本就不知道, 三軍團將士正在經歷一個奇跡, 而且這個奇跡把彭德懷軍團長、鄧萍參謀長和將士們看得日瞪口呆之後, 隨即喜出望外。
前晚剛剛順利佔領古藺縣城的中央紅軍第三軍團正在休整, 昨日傍晚突然現城北十公裡左右的九龍岩一線, 有四千金名國民黨軍隊一直佔據著險要地勢, 對紅三軍團和整個紅軍主力的安全形成 了極大威脅。
彭軍團長充滿擔憂, 當即命令備五師李師長探明敵人的情況, 很快匯報就送到:從敵人的迷彩軍裝、鋼盔和製式武器得知是安家軍 備部隊的。
彭德懷軍 團長沉思片刻, 立即將此情況上報中央總部, 中央總部很快下令, 於次日上午對該部敵人展開試探性進攻。
清晨七點, 第三軍團七千金名將士根據 "圍三缺一”的部署「悄然開進到位, 全軍各部都做好了進攻準備, 即將從正面和兩翼強攻敵人陣地。www..
就在總攻槍聲響起的前八分鍾, 前面陣地中的敵人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 突然飛撤離陣地, 有條不紊地向遠處遁去。各部主官目瞪口呆, 一 時間追也不是, 打也不是, 急得蹦蹦跳。
彭軍團長接到前線急報, 愣了好久, 反應過來立即下令奮起追擊。可是四千余人的安家軍 守備旅官兵的奔跑度, 出奇的快, 其後了近十分鍾路程的紅軍戰士那裡追趕得上?不追還好, 越追距離就拉得越遠, 雙方的度和效率, 頓時形成了鮮明對比, 氣得第五師李師長、四師徐師長看不過眼直罵娘, 不得不命令麾下各部收兵, 佔據九龍岩陣地, 等候進一步的命令。
戰報傳來, 打了半輩子硬仗的老彭怎麽也不相信, 一槍不放敵人就這樣逃了, 按照他的想法, 如果進攻真起後一時半會兒打不下來, 就讓撤出敘 永南面正在往回走的朱德軍團快馳援, 從背後夾擊敵人。可如今, 宛若一拳打到了空氣上, 什麽計劃都沒用了, 老彭氣呼呼騎著匹馬趕赴前線查看, 趕到九龍岩南面時還不到八點半, 突然現兩架碩大的銀色飛機轟轟飛來。
彭德懷身後的警衛員跳下馬, 抓住軍團長坐騎的韁繩, 大呼下馬隱蔽, 結果空忙了好一陣子, 敵人飛機就是沒有扔炸彈, 在紅軍頭頂盤旋幾固之後, 突然降低了高度"嗡嗡”而下。
陣地上和山下的將士們都以為這下飛機要展開狂轟濫炸了, 不少官兵趴在泥濘的戰壕和低窪處, 捂緊了 耳朵, 可是等了好久沒聽到爆炸聲, 等到敵機的轟鳴 聲遠去, 大家抬頭一看, 天空中竟然綻開六七朵白花花的巨大降落傘, 傘下全都吊著四四方方的物件, 隨風飄搖好一陣, 分別落在了陣地南面的道路上和周邊荒地裡。
整個戰場出奇的安靜, 幾個膽大的幹部戰士躍身而起, 在身邊同伴"小心炸彈”、"有危險慢點兒來”的呼聲中, 毫不畏懼地衝向一個個從天而降的碩大四方包裹, 看到繩子捆扎得工工整整, 結結妻實, 用手怎麽也解不開, 著急之下立即拔出刺刀割斷繩子, 打開草綠色的油布, 撬開一塊塊箱板, 接下來除了驚呼就是愣一一全是藥品 !滿箱子全都是急需救命的特效藥品!
將士們哪裡還敢耽誤?立即將所有藥品小心分包, 火送往古簡城, 同時向中央緊急報告, 等彭軍團長一行滿腹疑惑地回到城裡, 政工幹部急報:周 副主席和陳賡同志一行從麻城來電詢問戰況。
老彭一聽是這兩位出馬, 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意識到中央機關各部也很快會到達古藺, 二話沒說, 命令直屬警衛團, 立即把所有藥品火送往南面二十多公裡的麻城。
黃漢和李霄龍趕到麻城時, 已是中午了, 兩人在總部的警衛員和乾事的引領下, 很快找到軍團司令部, 下馬進院奔入正堂, 立刻向正在低聲交談的周副主席、軍團長等人敬禮報告。
抬起頭, 看見是黃漢和李霄龍, 非常吃驚地問道:"你們兩個不好好休整, 怎麽跑刹-這兒未了, 這…',
黃漢雖然在黃埔軍校時見過, 但兩人打交道的次數並不多, 加上如今又是上下級關系,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匯報才是。
還是李霄龍機靈, 走到身邊, 一把把他拉到邊角處, 三幾句話把情況說明, 又從隨身公文包裡掏出他和黃漢簽名的檢查報告, 恭恭敬敬地雙手遞上, 低聲哀求道:"軍團長, 這事是我做的主, 黃漢同志面對幾百傷員, 心急如焚, 沒有辦法之下隻好同意我的決定, 主要責任在我身上。”
把牛皮信封在手裡轉了轉, 看了看黃漢, 然後轉過頭, 盯著李霄龍的眼睛好一會兒, 這 才若無其事地說道:
"等會兒你親自向周副主席私下匯報, 這事比較特殊。不過也好, 省得我再通知你們 過來, 既然你們自己已經解決了, 我這兒就澈你們什麽事了。好了, 先好好休息一下, 喝口水撚擦汗 再說。”
"是。”
李霄龍聽了的回答, 心裡暗暗叫苦, 以為早已接到報告,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誰的報告再快, 也沒有自己和黃漢來得快啊, 軍裡的電台只有常勝會使用, 可是他現在 昏迷不醒, 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用電台打小報告。
想到這兒, 李霄龍心中為之大定, 跟隨走向眾位領導, 現黃漢已經坐到了周副主席身邊, 兩人正在愉快交談。黃漢稍顯拘束, 周副主席落落大方, 語氣溫和, 一旁的陳賡帶著微笑, 感興趣地打量著黃漢這個小師弟。
周副主席談得興起, 站起來建議、黃漢、陳賡和李霄龍一起出去走走。
眾人欣然從今, 李霄龍悄悄掃一眼立刻明白這是周副主席的委婉之舉, 估計有些話不能讓滿堂總部和軍團的文武大員聽到。
紅一軍團指揮部設在學堂裡, 大家低聲交談, 慢步走出學堂大門, 來到門前百十米處的小河灣才停下腳步, 周副主席和氣地抱著雙手, 低聲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霄龍一聽正戲來了, 立即把情況如實匯報, 和黃漢一起嚴肅站著, 等候周副主席的處理意見, 卻現周副主席搖了搖頭, 和、陳賡二人相視而笑, 神情顯得非常輕松。
李霄龍和黃漢非常驚訝, 但是心裡已經放松了很多, 知道在這樣嚴重的事件面前周副主席還露出笑容的話, 事情就好辦多了。
周副主席很自然地抱著雙手, 笑著說道:"陳賡, 你把情況和黃漢、李霄龍同志說一說吧, 你的敘府之行, 和他們兩個的辦法幾乎如出一轍, 取得的效果也差不多, 哈哈!”
陳賡點了點頭, 隨即把自己的敘府之行簡要道來, 完了頗為感慨地說道:"安毅這人還是很念舊情的, 不過他似乎沒有任何明確的政治立場, 並且他的軍閥作風和強硬狠辣的手段也很突出, 只要不危害到他的切身利益, 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也非常慷慨大方, 可是, 一旦絏及他的利益, 他便立馬翻臉不認人, 什麽 很辣的手段都能使出來。不過, 這次我還是很感激他的仗義襄助, 估計李霄龍同志在這點上和我有同感。
黃漢頓時無比輕松, 李霄龍也如釋重負。李霄龍重重地點了點頭, 上前半步, 衝著周副主席和陳賡感慨地說道:
"是啊!其實這一次我也是厚著臉皮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畢竟當初在老南昌的時候, 他們曾援助過我們, 彼此間有一些交情。還好, 那個顧長風和安毅雖然是飛揚跋扈、我行我素的軍閥, 但良心未泯。這次我也很感激他們, 沒有為難我們悄悄派去送信的小同志, 很爽快。
周副主席點了點頭, 轉向一直默默傾聽沒有開口講話的:"同志, 你怎麽看待你的同屆同學安毅的?”
微微搖頭:"在黃埔時雖說我和他是同一屆, 但他在工兵科, 彼此的營房 隔得遠遠的, 平時見面他總是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從來沒和我說過一句話, 而且他又是黃埔生中的名人, 與一期、二期的人特別合得來, 還是血花劇社的成員, 走到哪兒都是眾人矚目的對象, 我這人偏偏不喜歡湊熱鬧, 所以和他只是認識, 沒有什麽交往。
"其實說起來, 倒是陳賡同志、左權同志和他談得來, 不過這家夥非常滑頭, 不管是學員還是國民黨學員, 他都能很好地相處, 而且從未流露過自己的政治立場, 現在回想起來, 這樣的人是相當深沉可怕的, 何況這家夥做生意撈錢的手段, 更不在他的打仗水平之下。 ”
眾人聽了會心一笑, 都知道的潛在意思是什麽了, 安毅本來就有奸商的綽號, 生意做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的心思就不是一般人琢磨得透了, 其中的陰險狡詐估計少不了, 無 商不奸嘛。
周副主席看到氣氛不錯, 吩咐黃漢、李昝龍和大家一起吃個便飯再回去。
李霄龍連忙湊近周副主席耳邊, 低聲匯報安毅隨著藥品一起贈送的數千大洋的事, 周副主席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和兩人一起走回學堂院子, 邊走邊表揚兩人的大公無私, 最後也提出嚴肅批評, 說了句"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下不為例”估計最後一個口頭警告處分還是要給的。
陳賡和並肩走在後面, 陳賡看到又是一副低頭走路屁都不放的樣 子, 想了想低聲問道:"在想些什麽呢?”緩緩停步:"我在想, 什麽時候有機會和安毅打上一仗。”
陳賡頗為驚訝, 接著微做一笑, 低聲說道:"我也想啊!可是得看什麽時候, 好在這次他的軍隊沒有對咱們抱有惡意, 否則咱們日子不會這麽好過, 就算是要打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走吧●吃飯去●肚子 呱呱叫 了 d”ps:嗯, 月票榜上後退兩位了, 兄弟們火增援, 咱們安家軍可不能落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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