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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第283章 誘惑
姐……”

  茜睜開疲憊的雙眼, 將掙扎著坐起的安毅按在床上, 輕輕揭下安毅腦袋上用以降溫的濕毛巾:"以後再不許喝醉了, 你讓姐姐和吳媽擔心死了, 吳媽服侍你一個晚上剛去睡覺。==網==m”

  安毅閉上眼抬手揉揉漲的太陽穴, 龔茜換了根濕毛巾折疊好, 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安毅的額頭上, 撥開他的雙手輕輕替他揉搓頭部, 一雙美麗的眼睛裡全是憐愛之色。

  安毅睜開眼四下看看, 抓住龔茜溫暖的雙手低聲問道:"姐, 我怎麽到你這兒來了?”

  "等你吃晚飯等了半個晚上, 聽到門外汽車響, 姐和吳媽就出去了, 知道你沒車也不願麻煩人, 這麽晚車子送回來讓人不放心, 結果陳誠長官大汗淋漓地吩咐你的侍衛長把你抬下車, 你喝成這樣了沒人照顧怎麽行?我向陳誠致謝之後就讓小九他們把你抬進來了。”

  茜歎了口氣, 抽出手輕撫安毅蒼白的臉:"小毅, 以後可別喝成這樣了, 你如今是個將軍, 所有的一切都來之不易, 要學會珍惜, 珍惜自己的聲譽、珍惜自己的身體, 好嗎?”

  安毅感激地點了點頭:"姐, 以後我再也不喝醉了。”

  茜嫣然一笑, 站起來去給安毅拿來杯熱乎乎的糖茶, 欣慰地看著安毅喝完, 又用手帕給他輕輕擦拭嘴角:"還要嗎?”

  "夠了, 喝下這杯糖茶肚子舒服多了。姐, 我沒有那麽嬌貴, 過一會兒又是生龍活虎地了。”

  安毅展開笑容, 望著龔茜關切的臉心裡充滿了幸福感:"姐, 小弟總是給你添麻煩, 卻從未給姐姐做點兒什麽, 小弟這心裡難受啊。”

  茜輕輕打了安毅一下:"胡說什麽呢?再說這麽見外地話。看我不收拾你。好了。天快亮了。要是能起來就滾蛋吧。姐姐一晚沒睡。不睡上一會兒整天都沒精神。還有好多工作沒完成呢。”

  安毅骨碌碌爬起來。看到乾淨地軍服整齊地放在矮凳上連忙穿上:"姐。我地槍和公文包呢?”

  "我讓小九拿回去了。並送來這身乾淨衣服。記得吃早飯。否則肚子會難受地。”

  茜攙扶著安毅地胳膊將他送到大門口。開門送走安毅便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大聲喘息起來。好一會兒才按捺波瀾起伏地心懷。緩緩走回房間。

  半小時後。三匹高大地戰馬載著安毅和他地兩名侍衛穿城而過。南京城在黎明地第一縷光芒展現之際也緩緩蘇醒。

  貼身侍衛凌寒風低聲告訴安毅說。南京城主要乾道禁止馬匹和畜力車通行。安毅對這個出身道門地侍衛笑道:"老子不但要騎著馬穿城而過。還要騎著馬到任何想去地地方去。看看誰能把老子怎麽樣。

  ”

  小九和凌寒風相視一笑, 跟隨安毅來到軍營前下馬, 這時起床號正好吹響。

  在這一天的訓練中, 安毅還是像往日那樣一動不動站在遠離隊伍的樹下觀看, 除了偶爾地回禮之外沒有一句話。師兄弟們也6續得知前線獨立師潰敗的消息, 除了對安毅報以安慰的微笑誰也沒有打擾他, 可安毅的心裡起起伏伏, 一刻也不能平靜, 直到下午全團累死累活抱怨不止地長跑過後, 安毅仍然沒有接到蔣校長的召喚, 他地心情非常難過, 還有一絲忐忑不安, 腦子裡幾乎全都是前線的弟兄們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張治中早早就率領師部將校趕赴總司令部開會, 因此安毅也就沒有再去告別, 與杜聿明、鄭介民、羅群、李正濤和方天等師兄弟聊了一會兒便禮貌告辭, 騎上馬離開大營, 很快進入剛剛更換名字的中山北路。

  進入十字路口, 沿著繁華的街道任馬前行, 馬背上的安毅明前感覺到四周民眾好奇地眼神, 這才想起城區主要街道禁止騎馬通行的禁令, 可心裡有氣地安毅依然我行我素, 毫不在乎, 三匹戰馬又都是千裡挑一的駿馬, 載著三位雄赳赳氣昂昂地軍人滴嗒前行, 極為顯眼。

  三人騎馬走到和會街口的十字路口時, 終於被兩名盡職地警察攔下。

  安毅面無表情地看著站立在愛馬前面的警察, 雙腿輕輕夾緊馬腹, 小黑駒就仰起高傲的頭顱大步前行, 嚇得兩位警察連忙跳開, 其中一位認出了安毅, 連忙拉住身邊的夥伴, 幾句話就讓想開口大罵的夥伴閉上嘴, 呆呆地望著安毅的遠去連聲歎息:"我還想吹哨招來憲兵呢, 沒想到是安將軍, 可惜……”

  "別招什麽憲兵了, 憲兵隊那些長官哪個不是安將軍的師兄弟啊?別自討沒趣了, 不過話說回來, 總司令部對安將軍的處分也太重了, 剛聽到消息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不就罵了幾句日本人嗎?哪一句說錯了?日本人就他娘的得寸進尺, ……”

  "拉倒吧!除了安將軍誰敢罵日本人啊?你沒看到大把的日本僑民仍然在咱們管區的地頭上耀武揚威嗎?天王府裡面的中央政府大老爺們誰說過一個不字?認命吧……”

  安毅剛達到新虹橋頭, 一輛黑色雪鐵龍轎車徐徐趕上安毅, 在橋的另一端靠邊停下。[m]安毅看了一眼車牌, 沒有再留意, 過完橋卻被一聲招呼叫住了。

  安毅認出從車裡下來的少將, 連忙翻身下馬, 把韁繩扔給小九, 大步上前敬禮:

  "李長官好!你怎麽來南京了?李長官德公也來了麽?”

  李宗仁的副官李芝繁回了個禮, 熱情地上前握手:"德公在前線, 哪兒能走得開啊?我是前來辦理軍務的, 正巧看到你騎馬感覺很熟悉, 就多看了一眼, 原來真地是你, 實在太巧了, 哈哈……怎麽?你這是……”

  安毅看了一眼胸前的銘牌, 苦笑道:"小弟如今是總部教導師補充團團長, 讓長官見笑了。長官先走一步吧, 屬下不敢打擾長官辦事, 回去請代屬下向李長官和王參謀長問好!”

  "這怎麽行, 我的天呐!真不知道你被處理這麽重。”

  李芝繁看到周圍聚了不少人圍觀, 連忙拉住安毅的手臂:"走!我事情也辦完了, 正是吃飯的時間, 一起喝上一杯, 反正我也沒地方去還得找地方吃飯, 人生地不熟地你就陪陪我吧, 我還想聽聽你對即將開始的徐州會戰的看法呢。”

  "這……”

  安毅想要拒絕, 李芝繁豪爽熱情再三邀請, 安毅推辭不過想了想說道:"這麽吧, 李長官, 屬下住

  不遠的厚載巷, 屬下先把馬騎回去, 或者長官先走:屬下在哪個地方就行了, 屬下一定盡快趕去。”

  "不不!我跟著你, 否則你還得找車, 太麻煩了, 走吧, 我叫車子後面跟著。”李芝繁非常體貼周到。

  安毅點點頭, 很快上馬趕回厚載巷, 到了門口吩咐小九去和吳媽說一聲不回來吃飯了, 隨後走向李芝繁跟隨而來的車子, 鑽進後座熱情地詢問李宗仁將軍指揮的三路軍目前的進展, 李芝繁一一向安毅說明, 並告訴安毅武漢方面的張奎部已經攻到臨潁城下, 唐生智部打下襄城, 攻克許昌指日可待, 馮玉祥部已經拿下洛陽東面的鞏縣一線, 開始對鄭州展開攻擊。

  車子在夫子廟北面的狀元樓前面停下, 安毅連忙打開車門, 繞到另一邊給李芝繁開門, 李芝繁一把製止連說安毅太過客氣, 安毅笑了笑恭請李芝繁前行, 邊走邊對李芝繁說這次自己做東。

  李芝繁哪裡同意, 兩人謙讓一番進入狀元樓, 知客看到一位將軍和一位上校進來, 也不敢怠慢, 連忙上前迎接詢問, 很快安排在三樓東頭地豪華雅間, 殷勤地領著兩位上樓。

  安毅客氣地請李芝繁先行, 突然看到進入大廳身穿深灰色文人長衫的身影非常熟悉, 連忙向謙讓的李芝繁道了個歉, 大步迎上去招呼起來:

  "戴大哥, 你怎麽來了?一個人?”

  正在望向大廳深處的戴笠轉過頭來, 見是安毅非常高興:"小毅?我還以為你住在軍營裡呢, 怎麽?你請人還是人家請你啊?”

  安毅一把拉住戴笠, 走向觀望地李芝繁:"回家的路上, 偶爾碰見第七軍李鄰將軍地副官李芝繁長官, 走吧, 等會兒再跟你說……李長官, 介紹一下, 這是我黃埔學友戴笠戴雨農, 我們也是很久不見正好碰到一起了, 哈哈!

  走, 一起上樓吧……麻煩你了, 掌櫃的, 我們也不用點菜, 就來桌三人份十個大洋的酒菜, 你看著辦吧!”

  "好咧!安將軍, 鄙人可是認出您來了, 哈哈!將軍放心, 一切有鄙人效勞, 保準將軍吃好喝好!”

  掌櫃本來站在一邊笑臉相看的, 到了他的這個身份不是特別的客人他不會親自招呼, 看到是安毅之後二話沒說就和跑堂地一樣春風滿面地忙碌起來, 他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 嗓門兒又洪亮, 幾句話就引來眾人地一片目光。食客們認出了安毅, 大聲歡呼起來, 安毅見狀哈哈一笑, 連忙拉上戴笠和李芝繁快步登上樓梯。

  李芝繁很不願意素昧平生的戴笠插一腳進來, 但又無法拒絕隻好作罷, 進入雅間謙讓坐下, 戴笠接過侍地茶壺, 禮貌地給李芝繁斟茶, 安毅掛好帽子回過頭看到戴笠已經倒茶了也就坐下, 低聲吩咐侍女快上幾條熱毛巾。

  "請問戴兄在何處高就?”李芝繁用手指叩了叩桌面以示謝意, 敏銳的眼睛上下打量一身布衣地戴笠。

  戴笠放下茶壺, 緩緩坐下, 謙遜地回答:"回長官, 鄙人是黃埔六期學生, 但寧漢分道揚鑣之後, 數千同窗如鳥獸散, 如今複學不成尚未有何去處, 只能暫時留在南京等候進一步通知了。”

  "原來是這樣, 可惜了!”

  李芝繁一臉痛惜的感歎, 心裡頓時感到輕松很多, 完全沒有了剛開始時地戒備心理。

  安毅看到李芝繁眼中對戴笠的輕視, 連忙笑著說道:"屬下與戴大哥非常投緣, 感情很好, 此前本來想請戴大哥加盟屬下的獨立師, 可惜如今屬下也是自身難保, 心裡還滿是歉意呢。

  ”

  "小毅, 你客氣什麽啊?你這次挫折只是暫時的, 愚兄絕對看好你的前程, 到時候愚兄若是一事無成, 少不得到你那兒混口飯吃, 哈哈!”

  在上海灘打滾幾年地戴笠早已看出李芝繁的真實態度, 對安毅的話深為感激, 上次他與曾擴情前往杭州, 把數百流落各處的黃埔生聚集起來, 基本將一二期的安排完畢, 他自己卻被曾擴情疏忽了。

  回到南京後, 忙得焦頭爛額的曾擴情才記起戴笠的事, 卻要陪著蔣校長視察前線, 胡宗南又率領一師駐扎儀征, 難得回趟南京, 而且康復的一師師長鄧振官複原職, 胡宗南再次回到副師長任上, 戴笠一人被留在無親無故的南京, 的確落寞沮喪, 原本今日心情不好想找個地方喝上一杯, 不知不覺走進奢華地狀元樓, 看了一圈突然記起囊中羞澀, 便裝作尋人掩飾窘迫之態, 剛想退出去就被安毅叫住了。此刻見到安毅如此維護和關照, 怎麽不讓戴笠心中感動?

  酒過三巡, 大家不自覺地談論起了前線戰事, 李芝繁對安毅的軍事才華由衷佩服, 說完獨立師再轉到第七軍, 一直說到酒至半酣, 彼此都興趣不減。

  李芝繁讚完李宗仁的英明神武之後, 深為不平地歎息道:"安將軍真是委屈了!自古以來凡是英才無不飽受磨難, 僅以安將軍凡經歷和赫赫戰功來說, 早就應該獨當一面, 盡情展示胸中才華了, 如此人才要是在我七軍, 最低也官至中將師長或者副軍長了, 哪裡像安將軍長期以來默默忍受排擠、處處遭受壓製啊?僅僅只是仗義執言幾句, 一個威震四方的北伐名將, 就落到降職降銜地淒慘境地, 實在不公啊!”

  安毅端起酒杯笑容可掬:"謝謝長官如此厚愛, 安毅感激不盡!只是安毅年輕無知, 為人又太過高傲, 口無遮攔妄言國事, 這才有了今天這個深刻的教訓。

  其實啊, 當不當將軍無所謂, 只要能與我地弟兄們在一起同甘共苦就深感快樂了, 可是這世道不一樣啊, 要是不當將軍, 很可能就為那些無能之輩當炮灰使了, 所以啊, 屬下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何去何從, 有時候屬下真想脫下這身軍服一走了之, 回到熟悉的商場去打拚一番, 未嘗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可是……可是想起前線那許多同甘共苦的弟兄們, 我就無法下此狠心。

  說實在的, 北伐完畢我真的不想再幹了, 處處受製於人確實艱難啊!來, 敬李長官一杯!戴大哥別閑著啊, 一起來!”

  李芝繁和戴笠莞爾一笑, 舉杯相碰, 戴笠喝完看到李芝繁欲言又止地樣子, 緩緩放下酒杯, 站起來告個歉借口出去辦點兒事就回來, 李芝繁巴不得戴笠快走, 不等安毅有何表示立刻起身相送, 嘴裡卻熱情地告訴戴

  快回一起痛飲幾杯。

  安毅看到戴笠執意要走, 也沒有阻攔, 讓他快點兒回來就吩咐侍女斟酒, 李芝繁接過侍女手中的酒壺示意她退下, 親手給安毅斟滿, 回到座位上又自斟一杯, 這才放下酒壺誠懇地問道:

  "安將軍, 本人非常希望安將軍能振作起來, 以將軍地才華, 駕馭區區一個師綽綽有余, 而我七軍正缺將軍如此雄才大略之人。將軍也知道我七軍擴編在即, 目前一師、二師將擴編為兩個軍, 兩個補充旅如今已升級為教導師, 待一師二師擴編之後隨即編成第三軍, 德公與眾將絞盡腦汁, 仍無法對師長人選予以定奪, 若是將軍願意屈就, 這中將師長之位就是將軍的了!”

  安毅聽了大吃一驚, 搖搖頭不可置信地喃喃問道:"什麽?中將師長?什麽中將師長?”

  李芝繁搓搓手加重了語氣:"安將軍, 實不相瞞, 德公極為看重將軍地品德與才華, 非常希望將軍能詳加考慮, 將軍身經百戰, 戰功如雲, 如今卻成了戴罪之身, 這這……天底下哪裡有如此嫉妒人才之事啊?綜觀黃埔一系, 有真才實學者不過寥寥數人, 而將軍更是黃埔一系之傑出代表, 卻不為黃埔一系所接納, 將軍應對此深有體會才是啊!”

  "等等!李長官, 屬下糊塗了, 這些話是李長官地意思還是德公地意思?”安毅聽出了話中真意, 嚇得酒醒了大半。

  李芝繁微微一笑:"將軍, 你認為這有區別嗎?要是我說這是七軍將士的意思, 將軍會有何感想?”

  安毅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長長歎息一聲搖頭苦笑:"感謝李長官!感謝七軍將士如此看得起我安毅, 可是我安毅自己有多少斤兩, 自己心裡卻很清楚, 遠沒有將軍所說的那麽好。

  說實在的, 我根本就不想打仗, 每次戰鬥之後我看到滿地地屍體和流成河的血跡就難受, 根本就沒什麽功成名就的喜悅和自豪, 也正因為如此, 我不計較自己的官職有多大, 隻擔心被人瞎指揮白白送死, 如今北伐形勢一片大好, 我隻想一心一意打完這仗就回家, 娶妻生子經商賺錢, 振興工商也是一種救國方式和良好途徑, 要比打打殺殺令我安心……”

  "安將軍, 請再聽我一言……”李芝繁著急地站起來。

  "請坐李長官!請坐!”

  安毅誠懇地請李芝繁坐下:"李長官的好意屬下心領了!非常感謝李長官如此厚愛, 要是安毅能獲得再上戰場的機會, 定會與七軍將士同心協力並肩作戰, 盡早完成革命大業, 這樣安毅也能實現自己的諾言, 安安心心地解甲從商了!來, 安毅敬李長官一杯, 這份深情厚誼, 安毅銘記在心!”

  李芝繁無可奈何地看著安毅給自己滿上一杯, 舉起酒杯還想說服一下, 安毅的酒杯已經送到眼前, 只能輕輕一碰喝下一杯, 坐下後滿懷遺憾地望著再次倒酒的安毅, 剛要說話聽到門響, 戴笠匆匆回來了。

  戴笠滿臉堆笑高聲致歉, 舉起酒杯自罰三杯, 坐下禮貌地給李芝繁和安毅倒酒。

  李芝繁見狀, 隻好忍著性子喝下兩杯, 強裝笑顏和氣應酬, 又待了半個小時大家酒足飯飽一同下樓, 李芝繁搶先結帳完了熱情地要將安毅和戴笠送回去, 安毅連忙致謝, 說想走走散散酒氣, 恭敬地把李芝繁送上車離去, 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走到秦淮河邊, 安毅停下腳步, 從兜裡掏出一張一千元的現金支票塞進戴笠手中, 看到戴笠拒絕, 不高興地說道:"自己師兄弟, 你客氣什麽啊?以後你有錢了再還我也行嘛!”

  戴笠想了想欣然收下:"你怎麽知道我缺錢地?”

  "剛進雅間時你坐下沒什麽聲音, 回來之後你坐下時我聽到你兜裡出銀元的聲音, 所以估計你出去是到哪兒弄錢回來想要搶著付酒錢了。”安毅隨口說完, 望著秦淮河上的花船嘖嘖稱歎。

  戴笠失聲而笑:"我真服你了, 以為你這家夥差不多醉了呢, 原來你竟然如此警惕和精明, 厲害!怪不得打起仗來你算無遺策, 百戰百勝。”

  安毅搖頭一笑:"我哪裡有你說的這麽能乾?只是昨晚被蔡忠笏大哥灌醉了, 人事不省被扛回去, 害得我姐和吳媽一晚上不得睡覺, 心裡過意不去, 於是我就答應了我姐這輩子不再喝醉。

  其實我酒量不錯地, 剛才三個人喝下不到兩瓶, 醉不了我, 倒是李長官一席話把我嚇壞了, 唉……這亂世!”

  "李長官說什麽了?”戴笠好奇地問道。、

  安毅擺擺手:"都是些不著邊際的話, 不說也罷。行了, 戴大哥, 我得回去了, 否則我姐又要擔心。明天還得早操呢, 這鬼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盡頭啊!”

  戴笠低聲安慰道:"小毅, 你千萬別著急, 等校長回來一切都會好地, 我相信你定能回到戰場上去的。”

  "但願吧, 校長中午就回來了, 可是……不說了, 戴大哥, 小弟回去了, 你要不要回我那兒去住?小弟剛買的房子, 寬敞。

  ”安毅問道。

  戴笠搖搖頭:"不了, 我回朋友那裡住, 一直住在他那兒習慣了。”

  "那麽好吧, 我回去了。”

  安毅笑了笑想叫人力車, 誰知小九和兩名侍衛已經把馬牽過來了, 安毅翻身上馬, 朝戴笠擺了擺手就悠閑離去。

  戴笠驚訝地看著安毅騎馬離去, 搖頭莞爾一笑, 叫來倆人力車直奔長江路總司令部。其實剛才他出門之後沒有走遠, 而是用一個大洋換得進入隔壁雅間, 將李芝繁和安毅之間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戴笠清楚地知道, 這事非同小可, 既然李鄰將軍派來說客籠絡安毅, 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要是蔣總司令再不重用自己這位智勇凡的兄弟, 難保安毅能一而再地經受住誘惑。

  如果一直以來飽受磨難的安毅一怒之下真地投入到李宗仁懷抱, 或者鬱悶之下解甲從商, 不但蔣總司令的陣營會因此產生巨大損失, 自己也將失去這麽至情至性、寬厚誠摯地好兄弟, 因此戴笠決定要盡快向曾擴情匯報此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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