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九章 麻雀戰求月票!)
這個女孩走到獲救的那群華人面前, 嬌嗔道:"一百多人被十多個暹羅人俘虜, 害臊不?若是你們反抗, 最多死十多個人, 但若是不反抗, 乖乖地跟著暹羅人走, 就是全部被槍斃的下場。我也能聽懂日語, 剛才他說的話是真的。”
說罷, 女孩指了指明鏡。
"啊!?是三小姐!”
"三小姐不會騙人的, 狗日的暹羅人歹毒啊!”
"謝謝三小姐!”
十多個華人中竟然全都認得這個女孩, 紛紛向她鞠躬致禮。
女孩左手擺了擺, 大大咧咧地說:"別多禮了, 都是自己人, 你們和我陳三客氣什麽?你們該謝謝這些壯士才行, 否則的話, 你們和你們的家人, 都會被押到沙閣寺給槍斃了。”
說到這兒, 女孩又埋怨道:"你們啊, 都是些軟弱的羊羔, 死腦筋, 剛才在那條街道, 我開槍乾掉了一個暹羅人, 你們就該趁機逃跑才是, 誰知道你們一個二個居然抱著頭蹲在地上, 等完事了繼續像牛馬一樣被敢上路, 氣死我了!”
明鏡心裡一動, 立即知道這個女孩是誰了。
曼谷華人有五大華人財閥, 黃、林、陳、馬、鄭, 其中陳便是指帕杜蘭區的陳姓巨商。陳家原籍潮州澄海, 於十七世紀末來到曼谷, 至今已經有十二代了, 本代家主陳瑜昇。陳家早年在暹羅經營農場、漁場、糧店, 廣置地產, 近代又開辦橡膠園和製糖、榨油廠, 家底豐厚。不過自暹羅軍人政權當政後, 暹羅華人受到打壓, 陳瑜昇不得不收縮了經營, 但饒是如此, 這片街區有大半都是陳家的產業, 難怪暹羅政府的搬遷令頒布已久, 但陳家依舊常住於此, 流連不去了。
陳瑜昇有兩女一子, 排行老二的獨子陳慕錚是個花花公子, 吃喝膘賭樣樣精通, 就是不擅經營, 家業便壓到了大女兒陳慕安身上。至於三女兒陳慕靈, 今年才十六歲, 自小送到美國讀書, 接受的是西方教育, 去年回到曼谷後, 行事特立獨行, 在華人中間引起不小的議論, 沒想到竟然是如此一個巾幗人物。
明鏡問道:"陳小姐, 請問剛才那批逃跑的人你都很熟悉嗎?”
陳慕靈點了點頭:"他們都是我們家的工人或者房客, 我自然熟悉了。前晚聽聞暹羅與南華開戰後, 我爹地叫他們轉移, 結果沒多少人肯聽, 認為暹羅人和我們一樣, 也信仰佛教, 不會拿我們怎麽樣的, 結果昨天一起, 都慌神了, 隻好躲到地下, 不想被十多個人就給堵了出來, 真丟人!”
"陳小姐怎麽也滯留在這裡, 你父親和家人呢?”
明鏡繼續問道。
"我父親、大姐和二哥, 都轉移到華區去了, 我是看到這麽多人不轉移, 害怕他們吃虧, 於是悄悄留了下來。沒想到這次暹羅人一下子來了十多個, 我寡不敵眾, 隻好尾隨他們過來, 幸好碰到你們,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們是華區衝鋒隊的吧?”
明鏡身後的劉自強驕傲地說:"我們現在是隸屬衝鋒隊, 不過我們已經和安家軍傘兵部隊的凌師長說好了, 執行完任務回去, 我們出任務的隊員都可以加入傘兵部隊。你知道什麽是傘兵嗎?從天上的飛機和飛艇裡跳下來, 張開降落傘, 從天上慢慢飄下來, 就像神仙一樣。昨天我們去曼谷城東北接的安家軍傘兵, 親眼見過了, 非常了不起!”
"傘兵?”
陳慕靈一臉驚訝, 問道:"安家軍已經進曼谷了嗎?難怪從早上到現在, 曼谷城都槍炮聲不絕, 我還以為是暹羅人在進攻華區, 為十余萬同胞擔心呢!”
明鏡揮揮手:"陳小姐, 有什麽話咱們回頭慢慢聊, 你現在先讓你的工人和房客, 去把那些逃走的人帶回來, 我們這次來了一百多個弟兄, 剛才又繳獲了一些槍支, 我想把其中的精壯武裝起來, 繼續在背後騷擾暹羅人。”
陳慕靈二話沒說, 對那十多個青壯道:"聽到這位長官的吩咐沒有, 還不快去, 我們在這兒等你們, 最多十分鍾, 必須回來, 明白嗎?”
"是的, 三小姐!”
待那些人離開, 陳慕靈又詢問了一下現在曼谷城的情況, 知道華區還完好無恙後, 微微松了口氣。
張雪松和劉自強急於在美女面前表現, 又把傘兵部隊和衝鋒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待寒暄完, 人已經找回來了。
一群人回到剛才那個院子, 明鏡從新加入的一百四十六人中, 抽出了三十個精壯, 把一路來繳獲的三八式步槍發到這些人手裡, 然後講解了下射擊要領, 其余的人則被送進了地道。根據陳慕靈介紹, 這片街區下面都有地道相連, 其中還有陳家於三年前秘密修築的小型軍火庫, 若是掘通後, 短時間內武器不用發愁了。
明鏡交給進入地道的人的任務, 便是按照陳慕靈指出的方位, 繼續挖掘, 力爭與軍火庫溝通。
半小時後, 明鏡把人手按照新老搭配, 組成十個小隊, 分開行動。陳慕靈雖然被要求與老幼婦孺待在一起, 但明鏡出發時, 她一聲不吭地跟上, 明鏡吆喝幾句, 她就露出一副要哭的樣子, 明鏡見狀, 萬般無奈, 隻好由得她了。
……
"快走!”
一個暹羅人的槍托, 狠狠地砸在一名走得慢的華人身上。
大約一百多暹羅人, 押著兩百多名華人, 所有的華人都被五花大綁, 向曼哈那空河邊走去, 這些華人即將被送往當隆拉克路的新兵營, 讓那些剛剛放下書本, 或者是從工廠出來的暹羅新兵, 練習刺殺, 壯膽所用。
遭到槍托打的是一個因為腿部受傷走不動的五十多歲的老者。
暹羅軍官獰笑著走上來, 對剛才那個用槍托擊打老者的暹羅人道:"納迪爾, 對付中國人不應該如此溫柔, 這樣才對!”
說完, 軍官從旁邊的士兵手裡抓過上好刺刀的步槍, 一刀就刺入那個老者的心窩!血淋淋的刺刀拔出來, 一股血箭噴到暹羅軍官臉上。軍官不以為意, 抹去臉上的鮮血, 把步槍遞還給士兵:"納迪爾, 對中國人就要這樣!”
一名戴著眼鏡, 穿著長衫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指著暹羅人用中國話大聲斥責:"你們……你們屠殺平民, 這是嚴重違反國際公約的暴行, 必將受到全世界的譴責!”
"呀, 這個中國狗在說什麽?”
"不清楚, 估計是在罵我們!”
"殺了他!”
暹羅軍官效仿鬼子官佐, 喜歡在腰間佩一把長刀。只見寒光一閃, 暹羅軍官拔出長刀, 手起刀落, 那名估計是教師的中年人的人頭, 滾落在了地上, 噴泉般的鮮血從體腔中噴湧而出, 引發兩百多名華人的一陣恐慌, 免不了又遭到槍托的毆打。
暹羅軍官收回刀, 哈哈大笑:"哈哈, 對付這些寄生在優秀的暹羅民族身上的中國人, 就要殺光!留下他們真是浪費糧食!”
"啪——”
一聲槍聲響起, 暹羅軍官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好像一根木樁一樣倒下。
另外一個帶隊的軍官也沒有幸免,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又是一聲槍聲響起, 那名暹羅軍官的右太陽穴出現一個血洞, 子彈從左邊太陽穴拉出一條刺眼的血線穿了出去。
緊接著便是一聲中正步槍的槍聲, 一名暹羅小頭目的腦袋, 綻開一朵血花, 重重地倒在地上。
"有敵人——”
"中國人混進來了……”
所有的暹羅人全部趴下, 他們雖然還沒有發現襲擊者的位置, 卻根據槍聲來源, 判斷出大致的方向, 立即用步槍和機槍, 向可疑的地方射出一串串子彈, 打得明鏡他們面前的殘垣斷壁, 飛濺起一陣陣飛沙走石。
中正式步槍的槍聲再次響起, 一個趴在地上操著歪把子機槍的暹羅機槍手頭一歪, 就像死豬一樣趴在了地上。
又是一聲槍聲, 趴在地上的一個小頭目的腦袋垂在地上, 駁殼手槍從他手中掉落, "哐當”一聲掉在一邊。
槍聲接踵響起, 一個剛剛從背上摘下擲彈筒的暹羅兵, 猶如被獵人擊斃的兔子那樣, 打了幾個滾就再也不能動彈了。
第二輪的槍響, 使得剩下的暹羅人迅速判斷出明鏡他們所在的位置。
有聲喊了聲:"中國人在那邊!”
成群結隊的暹羅人馬上就以機槍、擲彈筒和步槍掩護, 一邊開槍, 一邊向四百米外明鏡等人藏身的房屋衝了過來。
陳慕靈拉動一下槍栓, 還想射擊, 卻被明鏡拉了她一下:"陳小姐!快撤!”
明鏡在廢墟中放下一枚地雷, 隨後幾條人影就消失在一條小巷子裡。
暹羅人"劈裡啪啦”打了半天, 衝到剛剛襲擊者藏身之處, 不但連一條襲擊者的人影也沒有找到, 卻有人一腳踩上一枚地雷, "轟”的一聲, 一團火球從廢墟中跳了出來, 衝入廢墟的四五名暹羅人隨著翻滾的硝煙和飛揚的塵土緩緩倒下。
暴跳如雷的暹羅人發誓要找到襲擊者, 可是他們忙了半天, 卻連明鏡他們的一根毫毛都沒有傷到, 等到他們回過頭來, 卻發現他們押送的那些華人早就逃散得無影無蹤。
遇襲的暹羅人四處去抓那些逃散的俘虜, 但這麽久了, 那裡還找得到?
明鏡指示小隊的其他弟兄, 把這些救下的華人送到地道去, 然後就和張雪松、陳慕靈三人一起, 同暹羅人在大街小巷內捉起了迷藏, 他們打幾槍就撤, 不時地在暹羅人追趕的道路上放上一枚地雷, 等暹羅人追過來, 又有倒霉的家夥一腳踩上地雷, 當場就和附近的同類粉身碎骨。
和暹羅人兜了一個圈之後, 明鏡他們三人又繞到暹羅人的後陣, 隨著兩顆手榴彈仍入暹羅人群中, 頓時又有六七個人被炸得血肉橫飛。
暹羅吼一聲, 立馬向回追殺, 結果不但連人影都沒有逮到, 反而又有七個猴子被地雷炸死。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戰鬥, 大約一百二十六名暹羅人, 就被明鏡他們繞來繞去, 逐漸消耗, 待附近幾個小隊的弟兄趕來增援, 一鼓作氣, 全殲了這部分暹羅人。
由始至終, 明鏡的隊伍沒有一人傷亡, 而暹羅人卻倒了大霉, 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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