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滄海!你等下還要收拾大家的東西,馬上就要到地方了,你還在那裡大睡!”一個西裝革履滿面油光的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車廂裡對著正在那裡閉著眼睛靠在座位上入睡的少年吼道,唾沫星子濺得滿天飛,惹得四周的人如躲避病毒一般紛紛躲閃,但是又礙於西裝男子的淫威動作又不能太大,一個個心裡如踩到了狗屎一般。
被怒吼的少年模樣還算秀氣,面色帶著少年都有的蒼白。
“知道了,朱部長。”
少年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暗惱,淡淡的說道。然後默默站起身開始拿行李架上的包裹,車廂內的同事全都是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隻有幾個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卻又愛莫能助。
也不知道這傅滄海怎麽得罪了朱部長,工作一年多了,別人加薪的加薪升職的升職,隻有他原地踏步還是拿著實習生的工資。而這點錢隻能勉強維持生活罷了,甚至有幾次他上司想給他加薪,但卻每次都被朱部長當場否決後,他上司再也沒有提過給他加薪的事情。
部門的人也知道了他和朱部長的矛盾,漸漸的看他的眼神以及和他說話也不禁帶著一些優越,平時部門的一些跑腿打掃端茶倒水的事都交給他來做,好在他善於隱忍,一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而且心細如發,將大家交代的事情都辦的圓滿,這才沒與部門的人發生過大的衝突。當然,經常被命令被譏諷是常事。隻不過這樣一來,同事看他的眼神更加輕蔑。
“朱部長,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加倍奉還!”傅滄海心中陰冷的想到,心中雖說怒火中燒,但是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表露,而是一言不發的轉身搬行李。
隻有他自己才知道朱部長為什麽這麽針對自己,那天同事都下班了,科長拿出一份文件叫他拿去找朱部長簽字,當他來到朱部長辦公室的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有動靜,隱隱約約有女人的聲音傳出來,仔細聽發現是隔壁桌的阿秀,長得有幾分姿色,不過平日裡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但相較於其他人,她倒是不怎麽欺負傅滄海,此時阿秀聲音帶著一絲抗拒:“朱部長,不要呀!”“來嘛,跟了我保證你以後升職是最快的。”朱部長猥瑣的聲音傳了出來。
聽到這裡,傅滄海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連忙重重了敲了幾下門,裡面安靜了一會後門開了,朱部門帶著不悅的神情說道:“幹什麽!”“部長,這裡有份文件需要您簽個字。”傅滄海雖然語氣平淡但是還是有些緊張,畢竟剛才破壞了朱部長的好事。
正說著,阿秀從裡面出來了,一邊走一邊整理衣衫,臨走時還狠狠的瞪了傅滄海一眼,把傅滄海弄得有點莫名其妙,心裡嘀咕:“我好心把你從虎口救出來,你非但不感激還反而和我有仇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這件事之後傅滄海就上了朱部長的黑名單,不過朱部長怕傅滄海把他的醜事泄露出去也就一直沒有開除他,雖說沒有開除,卻也沒有給傅滄海什麽好果子吃。
傅滄海之留下忍受朱部長和同事們的吆喝驅使,也是因為現在工作競爭太激烈,他也不是什麽名牌大學畢業,況且來自農村,也沒有太多時間金錢浪費在找工作身上。也就隻好默默的忍受,不過這也讓他心性變得堅毅了許多。
“哦~!”一陣歡呼的聲音把傅滄海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原來是到了出遊的目的地岷江了,下車後的同事看到面前壯麗的景色發出了陣陣歡呼,此時正是傍晚,
臨近黃昏,面前兩座雄偉的大山,山之間的天空上有火紅的晚霞並且倒映在腳下洶湧的岷江上,讓人震撼。 周圍的人都匆忙拿出相機拍照,想要留住這一刻的景色,一邊的導遊講解到:“大家知道嗎,這裡在《史記》、《漢書》等古籍中記載的是蜀山所在哦!”一旁的傅滄海可沒有閑工夫看這壯麗的景色,他滿頭大汗的把車上所有的行李箱搬出來,直到搬完最後一個行李箱,已經是累得氣喘籲籲,此刻聽到導遊的話,不由失聲的一笑,蜀山?還天庭呢。
隨著夕陽漸漸的落下,眾人一起聚著吃完農家飯菜後開始將東西帶好進入預先訂好的農家房。自然,傅滄海分到的是最差的一間土房,而且還在山腰上,此時太快黑了,這是上山肯定會有危險!傅滄海就算再怎麽能隱忍此刻也要發作了,他一臉怒意的看著朱部長,但是朱部長卻裝作沒看到他,心裡卻是一陣冷笑:“小子,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玩。”
看到朱部長一副選擇性失明的樣子,再看到周圍同事沉浸在新鮮事物中一陣嬉鬧的時候,他默默的轉身背著包開始向山上爬。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來到土房子面前打量,這棟房子由於年久失修並且在半山腰不好維護,已經殘破不堪了,試探著敲了下們就站在一旁等待。
當傅滄海懷疑裡面到底有沒有人住還是個問題的時候,吱呀一聲破舊的大門開了一道縫,透出昏黃的燈光。從木門門縫裡伸出了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嘴裡還叼著旱煙的老頭操著濃濃的方言口音問到:
“是你這個小娃子來住的嘛?”
傅滄海淡淡的點了點頭應到。
隨後老頭把門打開將傅滄海讓了進去,屋裡東西很簡單也很陳舊,堂屋裡一張四方桌,幾張椅子,然後就是兩個臥室。
老頭一指左邊的臥室道:“小娃子,今晚你就睡那裡,晚上沒事不要出去,晚上山裡屋外頭不安全。”
“好的。”傅滄海應道,說完就進入臥室躺下休息,今天可是真夠累的,閉眼就沉沉進入夢鄉。
半夜時分肚子一陣劇痛將他從睡夢中喚醒,愁眉苦臉的摸了摸肚子,“這下可怎麽辦,這裡肯定沒有廁所,隻能到外面拉了。”他也不顧上許多了,到包裡翻出幾張紙就摸著黑開了門,到了離屋外不遠的空地一陣發泄。
“呼~真舒暢,咦?這是什麽, 媽呀!蛇!”說著嚇得他差點跳了起來,屁股都來不及擦就連滾帶爬的向前跑,他最怕的就是蛇了。
隻是跑了不遠突然腳下一滑然後踩空了,感覺身體向山下滾去,一陣劇痛襲來,他短暫的昏迷了過去,然後又是一陣劇痛把他刺醒,接著又昏了過去,這樣反覆多次,傅滄海感覺自己要靈魂出竅了。最後迷糊之中感覺掉進了水裡,身體感覺不是自己的並且全身無處不是傳來鑽心的疼痛。
在好幾次咬破舌尖不讓自己進入漆黑的世界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隻是手腳疼的厲害,動一下很費力,好在水流湍急,他感覺自己在被水流帶著走,突然水底像有旋渦一樣傳來一陣巨大的拉扯力,他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吸進水底一個洞口。胸中的一口氣已經消耗完了,他隻能無力的掙扎,肺好像要炸了一樣,在他感覺要死了的時候,突然被水流帶出了洞口躺在一處平坦的地上,此時他再也支撐不住,閉上眼沉沉的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傅滄海悠悠醒來,此時天已經快要亮了,天上已經有了朝陽映出的紅霞。傅滄海艱難的爬起來,發現自己身上多處擦受傷,並且手腳關節上還有被撞傷的淤青破皮的地方都結了血痂,好在運氣好,沒有撞傷腦袋,隻是額頭處有幾道擦傷的印痕。
“還好我福大命大,這都不死,哈哈哈!”想到這裡,他搖頭晃腦,得意的大笑,笑著又引動了傷處,疼得一陣齜牙咧嘴。這才開始打量周圍,一打量之下,心中不由得大震。“這...這裡...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