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過去了,一隊人走走停停,走出了青山鎮,走過了青靈城,走入了道武國境內。
道武國禁幽峽谷內,原本安靜的峽谷有些熱鬧起來。
禁幽峽谷十分狹長,傳聞這裡曾經是道武國最恐怖的凶獸禁幽的居住地,不過禁幽已經近千年沒有出現過了,所以也沒有人在意這個傳聞了。
此時正是入夜不久,天空下著小雨,一隊人停下後便開始駐扎起來。
不時地有人吆喝跑動著,不一會便支起了避雨的帳篷。
一縷縷青煙升起,空氣中飄蕩起誘人的香味。
夢安公主看著一旁閉眼打坐的青年,目光中露出濃厚的複雜,她是真的看不透面前看起來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人。
從青山鎮到道武國的這幾個月來,這個人似乎沒有其他行為,除了偶爾吹著葉子露出追憶的神色外便是打坐了。
一路上夢安公主只是不時地打量著傅滄海,不過終於是沒有勇氣也拉不下臉來找傅滄海說話。
起初手下有想要出去報信的,也有想要逃跑的,但是無一不被傅滄海無情斬殺,再一次刷新了夢安公主眼中傅滄海對於生命的漠視程度。
夢安公主也被他的凶狠嚇到了,打消了將他帶去王城的主意,她覺得如果她那麽做了,恐怕也要被他無情斬殺。
“真是個奇怪的人。”夢安公主看著閉眼打坐的傅滄海心裡嘀咕著。
“公主,請用膳!”鸞轎外面響起了王邙的聲音。
王邙倒是習慣了傅滄海待在公主的鸞轎裡,因為他漸漸地知道了傅滄海只是一直閉眼打坐而已,並沒有對公主如何。
“大人,請用膳。”王邙又是禮節性地說道。
“不用了。”傅滄海冷淡的聲音傳來出來。
王邙對於這個回答完全不意外,因為一路上都是這樣的。
他真不知道鸞轎裡面的那個年輕人如何能不吃不喝的,因為就連天武尊者也做不到幾個月不吃不喝啊!
傅滄海隻覺得腦海中的記憶片段越來越多,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將這些記憶片段拚湊起來。
他現在已經記起了兒時的記憶,記起了母親和大伯一家。
“母親,不知你還好嗎?”傅滄海心裡歎了一口氣。
突然,傅滄海心裡一跳,他從這個峽谷裡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王邙,過來!”傅滄海對著外面說道,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正在大快朵頤的王邙耳中。
王邙頓時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食物向鸞轎走來。
“大人,不知有何吩咐?”王邙低聲說道。
他心裡有些緊張,生怕傅滄海對他不利。
“這裡是何地?”傅滄海的聲音傳來出來,頓時讓王邙心裡一松。
王邙見傅滄海不是要對自己不利,立刻抱拳回道:“大人,這裡叫禁幽谷,曾經是道武國最為凶險的地方,也是道武大陸的凶地之一,傳聞是凶獸禁幽的領地,不過禁幽已經近千年沒有出現過了,這裡也就成為了一般的峽谷。”
“嗯,知道了。”傅滄海聽到王邙的話後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小的先去忙了,大人有事情的話隻管吩咐。”王邙再次抱拳。
“去吧。”
傅滄海坐在鸞轎裡,眼裡閃著玩味的光芒:“禁幽獸?這裡越來越有趣了。”
不一會,夢安公主用膳完畢回到了鸞轎內。
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絕色佳人,傅滄海輕輕地開口說道:“晚上睡覺注意一點,別睡太死。”
夢安公主聽到傅滄海朝自己開口,頓時一愣,這還是他進入鸞轎後第一次朝自己開口吧,而且還是帶著關心。
夢安公主想著,頓時臉色羞紅了起來,有些扭捏地回到:“嗯,知道了。”
傅滄海說完便又閉上了眼。
夢安瞪了半天,見傅滄海沒了下文,於是向傅滄海看去,見他又閉上了眼,頓時嘴巴一嘟。
“和我說話有這麽委屈你嘛,就知道閉眼打坐。”夢安公主心裡數落著傅滄海。
傅滄海自然不會在意夢安公主心裡如何數落自己,他現在想的是一會兒後的事情。
天色越來越黑了,雨也越下越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滲人的寒意。
蜷縮在帳篷裡,王邙有些發抖地摸了摸冰涼的手臂,心裡一陣疑惑。
“奇怪,怎麽會這麽冷?這才是秋天啊,而且我體內的靈氣都無法阻擋這寒冷!”王邙覺得有些蹊蹺。
鸞轎裡的夢安公主嬌軀有些顫抖,她不知道為何,覺得四周仿佛冰封一般,冷得刺骨,讓她自從踏入武者後便沒有受過寒冷感覺的身體再次體會到了寒冷的滋味。
夢安公主隻覺得四周的溫度越來越低,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都要凍住一般,體內的靈氣更是如同被凍住的水一般運轉的極其緩慢。
漸漸地,夢安公主的身軀抖動的厲害,嘴巴也不斷地打顫,面色更是蒼白的嚇人。
突然,一隻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頓時四周的寒冷被消散一空,體內的靈氣也是快速運轉起來,一陣陣溫暖襲來。
夢安公主看著來人的手,那手修長白淨,宛如渾然天成一般,此時正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夢安公主先是俏臉一紅,隨後覺得自己身體有些燥熱起來,語氣顫抖地說道:“謝...謝謝你,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傅滄海聽聞收回了手,淡淡地說道:“不用謝我,要是你凍死了,就沒人帶我去找這玉牌的發現地了。”
“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冷?還有,你早就知道了是嗎?”夢安公主望著傅滄海,絕美的臉蛋上滿是疑惑。
傅滄海轉頭看著夢安公主的俏臉,剛要說話,只聽一聲仿佛要撕碎人的靈魂的尖叫聲傳來。
那聲音十分巨大,說不出的尖銳,還帶著一絲興奮,顯然不是人聲,更像是巨獸的嘶吼。
夢安公主面色一變,震驚地說道:“難道禁幽獸出現了?”
傅滄海默默點了點頭,一臉不在乎的笑道:“實力倒還不錯,勉強可以當我的坐騎了。”
聽到傅滄海的話,夢安公主差點昏了過去。
傳聞道武國最恐怖的凶獸在這人眼裡竟然只是夠作他的坐騎?
“你在這待著別動,我一會就回來。”傅滄海說完轉頭便出了鸞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