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真如老僧入定,陷入長久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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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眼中閃過一道銳利鋒芒。
虎毒不食子!
……
猶自不知自己已經陷入殺局中的孔一穹,正在自家院落中煩悶的走來走去。
武夫不悲哀。
但身在大家族,卻又有著與能力不相匹配的野心的武夫,卻注定是個杯具。
張明遠悄無聲息的退走,在城郊找了一個沒有監控探頭的小賣部,撥通了孔一穹的電話。
看到陌生來電,煩躁的孔一穹毫不猶豫的掛掉了電話。
白癡!
張明遠忍不住無聲怒罵了一句,便又再次撥通了孔一穹的電話。
孔一穹再掛,張明遠再撥。
如此反覆,直到第九次,孔一穹終於才接起了電話。
“誰?”孔一穹怒喝道。
張明遠用沙啞得如同鈍器抹除的聲音,說道,“救你的人。”
“你到底是誰?”孔一穹怒道。
“別管我是誰。”張明遠的聲音變得冰寒起來,“你想殺孔一鳴,所以,你父親已經對你起殺心了,如果想活命的話,任何外人送來的東西都不要吃,記住,任何人送來的東西,包括你父親。”
不等孔一穹開口,張明遠就掛斷了電話。
孔一穹立即回撥了過來,聽到的卻是小賣部大媽的聲音,氣得孔一穹將手機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孔一穹始終都無法相信,孔真真會為了保護孔一鳴而殺了他,但張明遠的提示,卻又讓他無法安心。
張明遠也不能確定,孔真會不會毒殺孔一穹,他的目的,只是要讓孔一穹活著離開孔家。
如果孔一穹死在了孔家駐地內,張明遠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借助這個武夫的手弄死孔一鳴了。
打完電話,張明遠又回到了孔家附近。
曾幾何時,張明遠還在想著如何除掉孔一穹這個一號病毒的超級傳染呢,他每天都在向不同的女人傳播一號病毒,而這些高級工作者,則又在持續不斷的向其他男人傳播病毒。
那些高級工作者,每個星期都會接受傳染病的檢查,剔除掉有傳染病的人。
因此,去那些高級私人會所裡放縱,男人們都很放心的不用TT。
但這些會所的篩查,只會檢查淋病、梅毒、艾滋病等廣為人知的傳染病,卻沒有篩查一號病毒。
所有,因為孔一穹的好色和荒yin無度,僅僅只是他直接和間接傳播出去的一號病毒,都已經是一個極其驚人的數字。
但現在,保住孔一穹的小命,卻變成了張明遠的重任。
人生真的很奇妙。
孔真老梟,果然夠狠。
毒!
看到孔真老梟拿出的小紙包,張明遠忍不住眯緊了雙眼。
“毒”是龍組專用的、防止被俘的自殺利器,從不外傳。
孔真手裡,怎麽會有“毒”呢?
雖然孔真手裡的“毒”的數量並不多,但這不是數量的問題,而是事情本質上就存在極大的問題。
張明遠立即撥通了龍王的電話。
“小子,怎麽了?”
“孔真手裡有“毒”,數量大約五到八克。”張明遠沉聲說道。
龍王沉默了片刻,說道,“二十年前,孔真的一個遠房外孫,曾為龍組效力過。”
原來如此。
“他是誰?”張明遠忍不住問道。
“面具。”龍王沉聲說道。
面具!
龍王之言,讓張明遠忍不住無聲歎了口氣。
面具是異能者。
他的異能很神奇,有點類似於《X戰警》裡面的變形女,可以通過改變肌肉和骨骼,變成另一個人。
只不過,他的異能,遠不及變形女那麽神奇和誇張。
面具的變形過程要比變形女緩慢得多,而且,他的變形,只能持續六個小時左右,就得放松四個小時,才能再次變形。
但縱使如此,憑借著這種神奇的能力和各種手段,面具還是成功完成了很多超高難度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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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是比龍牙更有資格成為“龍”字頭的龍組成員,可惜,十一年前,他終究還是戰死在了北歐。
戰死之際,面具離龍字頭成員,就只差最後一個“S”級任務的功勳值了。
雖然不知道孔真是怎麽從面具手中弄到“毒”的,但張明遠相信,作為龍組最顯赫的英烈之一,面具斷然不會違背龍組的保密原則,泄露核心機密給孔真。
“毒”很難毒殺地級武者,但毒殺玄級一重的孔一穹,卻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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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張明遠也已是無能為力了。
孔一穹如果相信他的提示,便能逃過此劫,孔一穹如果不相信他,就會必死無疑。
那樣的話,就得另尋他發收拾孔一鳴。
孔真老梟,親手泡了一壺好茶,又讓他新選的管家找來了孔一穹。
孔真終究還是念及了一下父子之情,沒有主動讓孔一穹喝茶,而讓張明遠更覺慶幸的是,孔一穹這個武夫,終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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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一穹借一個情緒微微有些激動的機會,碰出了一點香茗,灑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而後,孔一穹很快就離開了書房,孔真也如釋重負。
看樣子,孔真也是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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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家族,他選擇了狠心毒殺自己的兒子,但因為父子之情,他卻又將孔一穹的生死交給了他自己。
孔一穹還是聽進去了張明遠的提示,回到家裡,他就急不可耐的將茶水乾涸的手指,放在裝有半杯清水的玻璃杯裡涮了涮,又從魚缸裡抓過一條小金魚,扔進了水杯。
片刻而已,金魚死絕。
孔一穹的臉色,驟然變得冰寒起來,他那魁梧的身軀,在不斷顫抖。
孔真真的要殺他。
親情上的巨大差別,擊潰了孔一穹,讓他無力癱坐在了沙發上,但片刻後,孔一穹的臉上卻浮滿了猙獰。
良久,孔一穹變得無比冷靜下來,他倒掉了清水,處理掉了玻璃杯和金魚,連細節也都十分注意。
人生遭逢巨變。
很快,孔一穹又變成了原來的孔一穹,莽撞而囂張,駕駛著悍馬,咆哮著衝出了孔家老宅。
孔真推開了書房的窗戶,凝望著激射而去的悍馬,眼中悄然閃過了一絲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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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真不會再下殺手了。
但孔一穹心中的魔鬼已經被徹底激發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要孔真離開燕京,孔一穹就會掀起血雨腥風。
他殺不了孔真,唯有殺了所有比他更受重視的孔家直系,讓孔真別無選擇,只能將一切交給他孔一穹。
這是孔一穹唯一的出路,被孔真bi出來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