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豐城,鍾家武技場。
“哈哈哈,鍾老爺子,看這情形,你鍾家今年的小夥子質量可比三年前高多了呀。”
隨著武技場上鍾宇一招高級凡品武技神風腿擊敗對手,看台上傳來了海清波的爽朗笑聲。
“呵呵,海老爺子過讚了,這些臭小子相比去年可是沒有多大長進,要是讓他們聽到你這樣誇讚他們,指不定又得尾巴翹上天了”。
“你看剛剛那記神風腿,在對手剛出殺招準備撤退導致後勁不足之時出擊,令對手無法進行有效的防禦,一舉奪得勝利,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能在十四歲的年紀就將這門高級凡品武技修煉到如此境地,這在三年前可是一個都沒有出現呢。”
“鍾宇勝,下一場鍾靈對戰鍾然”。主持人淡淡的道。
“哈哈,鍾族長,在下不請自來,你應該不會不歡迎吧”。
就在下一場比試剛要開始時,場外傳來了不甚和諧的笑聲。隨即走進來一位三十來歲的中年大漢。
來者頭髮隨風飄散,雄姿挺拔,器宇軒昂,身著黑色戰袍,手持一柄三尺長槍,行走間龍行虎步,一看便知來者不凡。特別是一襲黑袍勃然英姿,如瓊枝一樹,栽於黑山白水間,終身流露著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見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沒得人無處喘息。
“范凌,楠哥,范凌來幹什麽,我鍾家與范家向來並不交好,這種場合他出現定沒什麽好事。”坐在台下正看著比試的林婷微微皺著眉頭。
“不知道,落豐城的五大家族,我鍾家與海家交好,范家與項家交好,實力最為強大的王家一貫獨來獨往,三方彼此間關系並不和睦,甚至暗地裡一些爭鬥時有發生,隻不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范凌,你來幹什麽,我鍾家三年一次的比試可從來沒邀請過你,再說我鍾家也並不歡迎你來。”鍾嘯天的聲音將正在小聲議論的鍾楠和林婷拉回到武技場上。
呵斥的男子,身姿挺拔如蒼松,氣勢剛健似驕陽,劍眉下一雙璀璨如寒星的雙眸,精光湛湛,卓爾不群,他便是鍾家的現任族長,鍾嘯天!
“鍾族長這話可就見外了,同為落豐城五大家族之一,這種熱鬧的場面我怎麽也得來捧捧場啊,再說我聽說鍾家這一輩出了幾個人才,我怎麽也得過來祝賀下啊,你說是不是呢鍾族長。”望著語氣有些不善的鍾嘯天,范凌也不惱火,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哼,以前怎麽不見他來捧場。族長,這范家與我鍾家向來不和,他來定是不懷好心,族長你看需不需要我去請閉關的太上長老出來”,二長老有些擔憂的對著族長說道。
“不用,對方隻來了范凌一個長輩,其余十來個人都是小輩,如果這就去請父親出面,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放心吧,他最多也就是逞一逞口舌之利,其他的諒他也不敢有什麽舉動。” 鍾嘯天淡淡的對身旁的長老說道。
“既然來了,那就坐吧。”對著場下東南方向的一塊空處,鍾嘯天揮了揮衣袖。
“還是鍾族長識大體啊,哈哈。對了,鍾小少爺今天剛好也在,要不讓青兒與鍾小少爺也下去比試比試你看怎麽樣,仔細算來,再過一年就是十年一次的五大家族比試了,現在讓他兩熱熱身也是好事,你看怎麽樣呢小少爺。”范凌看向坐在台下的一名少年嘲諷的說道。
范凌話剛說話,聚集在武技場上觀看比試的眾人便是掀起了一起不小的騷動。
“這范凌真是欺人太甚,明知道楠哥因為體質原因無法修煉,竟然還主動提要讓楠哥與范青比試,果然是不懷好意。”
“可不是,我看他就是故意來找茬的,故意讓族長跟楠哥難堪的,哼,要是一年後的比試楠哥能打敗范青,我看他還有什麽臉待在落豐城。”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按目前楠哥這情況,一年後的比試多半參加不了啊,好在婷表姐也不錯,婷表姐參加的話應該不會輸。”
“但是婷表姐參加的話,楠哥日後真的就在落豐城抬不起頭了啊。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但是誰都清楚如果沒有特殊意外的話,都是族長兒子出戰,哪裡有讓一女孩子出去的道理。”
“你…”聽著范凌挑釁的話語,鍾嘯天臉上閃過一抹怒氣,隨即又冷靜下來說道“距離比試大會還有一年呢,你著什麽急。”
面對鍾嘯天的怒火,范凌裝出一副後知後覺的無辜表情,致歉道“噢,抱歉抱歉,你瞧我這記性,整個落豐城誰人不知鍾家小少爺自小就被靈氣排斥,無法修煉,怪我怪我,鍾族長莫怪。”
“哼!”
范凌當然知道范青和鍾楠不可能真的打起來,他如此刺激鍾楠也並不是真心想讓兩人下場,隻不過是想趁機羞辱下鍾楠,在眾人面前落落鍾嘯天的臉面而已。
不出意料的,范凌的話引得不少人都將目光看向鍾楠所在的方向。
“真是可惜了,鍾族長怎麽說在落豐城也有不小的名氣,他的兒子卻連武者都成不了。”
“鍾家的臉都被那廢物給丟光了。”
“嘿嘿,雖然我們家族不如鍾家,但是幸好我兒子還算成才。”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然連一絲靈氣都無法牽引入體。”
“誰知道呢…”
“……”
聽著周圍傳來的議論聲,有不屑,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災樂禍……鍾楠因憤怒而緊緊握著拳頭,甚至指甲都已扎進肉裡都沒有知覺。“在這片大陸,沒有實力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楠哥你可別這麽說,雖說有些人喜歡落井下石,但是家族裡的人還是很愛護你的。”林婷在一旁輕柔的安慰著。
“呵呵,是啊,至少家族裡的人並沒有因為我不能成為武者而看不起我,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鍾楠自嘲道。
“楠哥你放心吧,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再說了,我可不相信你會一直修練不了呢,也許楠哥你就屬於你之前跟我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者呢。”坐在鍾楠旁邊的女子笑嘻嘻的說道。
“呵呵,也就你這妮子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跟我這麽親近了,其他族人,雖說對我也很愛護,但顯然還是少了分親近,畢竟彼此間連共同語言都沒有。”輕笑了笑,鍾楠捏了捏女子的瓊鼻,略顯無奈。
“好了,既然來了那就安安靜靜的看比試吧,鍾嚴,比試繼續吧。”范凌落座之後,鍾嘯天轉身對著比試主持說道。
“是,族長。”
“比試繼續,接下來由……”
……
武技場上一道道身影不斷跳躍上台,又不斷有鍾家子弟落敗退場。勝者引來一片掌聲和注視,敗者黯然退場,雖說還是少不了歡呼和雀躍,隻是這場面似乎少了其原本應有的火爆與激情,一場原本應該頗受矚目的比試,卻因為某些不熟之客而轉移了眾人不少的注意力,連帶著台上的武者也有些心不在焉,落落無趣。
“對了鍾族長,今天除了來看看鍾家年輕一輩的比試之外,主要是還帶來了一個消息。”就在比試進行到接近尾聲時,范凌突然輕笑著對鍾嘯天說道,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
“哦,是什麽重要的消息竟然還勞煩范族長親自上門來呢,莫非是看中了我鍾家哪個不爭氣的小輩,想把你那寶貝女兒嫁過來嗎。”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范凌那笑容,鍾嘯天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呵呵,鍾族長說笑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例行一下我們五大家族一直以來的傳統而已。就在早上,王家已經定下來了本次五大家族年輕一輩的比試大會時間,就在明年的今天。”范凌的神情絲毫沒有因為鍾嘯天的話而有所波動,不溫不火的說道。
“你就編吧,如果定下了時間,怎麽可能隻通知你卻沒有來通知我跟海家。”雖然口中說著不可能,但是鍾嘯天心底卻有了幾分相信,算算時間,確實是到了確定比試大會時間的時候了。隻不過鍾楠目前的情況,讓鍾嘯天實在有點難以面對。
“王家倒是派人來鍾家通知了,隻不過半路上被我遇到了,我想著也沒啥事,就把來通知的人打發走了,親自過來通知你,至於海家,應該也已經收到消息了,隻不過海老族長一直在這裡可能還沒收到消息而已。”
“好了,既然比試也看了,消息也通知到了,我也該走了。”不等鍾嘯天回應, 范凌直接就離席帶著人準備走了。
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又回過頭來對著鍾楠說道:“鍾楠,叔叔就先在這裡預祝你明年取得好成績了哦,哈哈哈。”
望著范凌那挑釁的嘴臉,鍾楠站起身來,面不改色的回道:“多謝范叔提醒,現在我雖然無法修煉,但是一年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搞不好哪天范青就暴斃了也有可能呢,范叔可是要好好照顧好青兄,免得一年後的比試見不到青兄那就不好了。”
“這輩子你就注定隻能是一個無法入靈的廢物而已,誰也改變不了,你也就別再反抗老天的意志了。”范凌嘲諷道。
看著范凌那不屑的表情,鍾楠不卑不亢道:“注定?呵呵,上一次老天沒收走我的命,這一次他依然收不走我的運。什麽天注定,我偏不信邪,我只相信,人定勝天。”
看著鍾楠面對著自己時那不卑不亢的神情以及那犀利的眼神,范凌心裡竟然有一絲慶幸。“好在這小子不能修煉,不然如此心性日後必成大器。”
“呵呵,年輕人有信心是好事,那叔叔就拭目以待咯,希望一年後不會聽到你不出戰的消息才好。”說著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范凌已經走出了鍾家武技場。
看著父親那擔憂的表情,鍾楠躬身認真的對著父親說道:“父親請放心,我一定會找出不能修煉的原因,然後在一年後的比試大會上打敗范青。”說完鍾楠也不理會眾人,獨自向著武技場外走去…
看著鍾楠蕭瑟的背影,鍾嘯天在心裡默默的說著“楠兒,父親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