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來到馬府,馬鑒在大廳上款待蘇伯東,他的氣色好多了,這兩天偶爾下床走動,馬靈兒卻不在這裡。在大廳中,有個人蘇伯東沒有見過,他看上去年約五十,文士裝扮。
馬鑒神情愉悅,說道:“蘇先生,我的病情已大有好轉,你真是我馬鑒的救命恩人啊,若如馬先生不嫌棄,我就稱你為蘇賢弟如何?”
蘇伯東說道:“既然馬兄看得起小弟,那就卻之不恭了。”
馬鑒笑道:“蘇賢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為兄的家父,當今鳳陽總督馬士英。”
“什麽?”蘇伯東十分震驚。
馬士英可是南明鼎鼎有名的人物,在南明弘光時期,皇帝朱由崧昏庸無能,不理政事,沉溺於酒色之中,朝政就是由眼前的馬士英把持著。想不到自己救治的是他兒子,算是搭上了一個強硬的後台,以後做事就方便多了。不過現在離李自成攻入京師還有一年多時間,現在誰也不會想到一年多以後,馬士英將會是權傾朝野的人物。
對於蘇伯東的過度反應,在場的人都有點驚訝。
馬士英說道:“蘇賢侄,我隻是鳳陽總督,像我這等官職的人,在大明多得是,為何你會這麽大反應。”
蘇伯東說道:“馬大人,小侄是久聞你的大明,你德才兼備,歷任的官職都政績斐然,今日相見,真是三生有幸。如若馬大人你沒意見,小侄稱你為叔父如何?”
對方救了自己兒子,又拍自己的馬屁,馬士英十分高興,笑道:“蘇賢侄你過獎了,很感謝你救了鑒兒,你盡管叫我叔父好了,你以後有何需要盡管開口。前幾日你送給我們的洗發水、沐浴露、牙膏、面霜、洗面奶,你把它稱之為日用品。我們馬府有十多人試用過,比大明現有的日用品好多了,既然你有長期的貨物來源,咱們以後合作前途無量啊。”
蘇伯東說道:“願我們合作愉快。”
馬鑒問道:“蘇賢弟,不知這些日用品進貨價是多少?你現在有多少存貨?”
關於價格問題,蘇伯東早就想好了,他說道:“沐浴露、洗發水小瓶裝(200毫升)進貨價是280文錢(以一兩銀子換1000文計算);大瓶裝(750毫升)進貨價是一兩銀子;牙膏進貨價是200文錢;男人和女人的洗面奶進貨價都是一兩銀子;男人和女人的面霜進貨價都是10兩銀子。至於存貨嘛,現在也沒多少,只夠自家使用,要過年後才能有貨源。”
他們父子倆皺皺眉頭,馬士英說道:“這麽貴?”
馬鑒說道:“進貨價的確是很貴,不過效果的確比起大明現有的日用品好上太多了,按照我的估計,就算價格翻一倍照樣有人買。這些日用品出售的對象都是富貴人家,江南地區的富戶多得是,相信銷量一定不會小。”
馬鑒的生意頭腦顯然比父親強很多,馬士英隻不過是讀書人兼官員,並不善於從商,他兒子卻是個精明的生意人。
蘇伯東說道:“馬叔父、馬兄,既然是大家合作,我也不佔便宜,利潤五五分,你們看如何?”
馬鑒說道:“父親,我覺得這樣很合理。”
馬士英說道:“既然鑒兒覺得合理,就這樣定了。”
一兩銀的購買力,在盛唐時期約為3000元人民幣,在北宋中期約為2000元,在明朝中期為900元,在明末這個時期約為七八百元,到了清朝末年,購買力下降到隻有300元左右。
750毫升的洗發水,在現代零售價是三四十元,蘇伯東就說出進貨價一兩銀子,一兩銀子相當於六七百元人民幣的購買力,而在這個時代零售價又比蘇伯東口說的進貨價最少高出一倍,蘇伯東可以獲得的利潤率是原價的幾十倍,不想發財都難。 白銀和黃金的兌換比例是不斷下降的,在唐宋時期是8比1,明朝是10比1,到了清朝中期是十幾比一,到了晚晴是二十幾比一,到了現代,下降到隻有66比1。黃金的購買力無論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比較穩定,白銀卻是不斷貶值,黃金才能保值。
這天,蘇伯東在馬府大吃大喝,跟馬士英、馬鑒有說有笑。蘇伯東是馬鑒的救命恩人,將來又能為馬家帶來滾滾財源,他們父子自然是極力拉攏、討好他。
三人在客廳吃喝的時候,馬靈兒曾經偷偷在門外望向裡面,心道:“哼!就算你救治好了我哥哥,跟家裡做生意,頂多也隻是把得罪我的大罪扯平了。蘇伯東,你這個人真討厭。”
21日和22日,蘇伯東又連續兩天考察了南京外城的環境,最後確定時空穿梭地點確定在鍾山南邊,位於外城牆的滄波門和高橋門之間。這裡有一大片沒有建築物、比較平整的土地,打算買下這裡的地皮,興建起類似小型城堡的建築物,這裡由於不屬於都城范圍,地皮價格比都城便宜很多。
由於馬家在南京門路廣闊,蘇伯東通過他們,找到了他看中的土地的所有主人。雖然外城土地價格比內城低很多,但是蘇伯東要購置的土地面積很大,如果按照市場價,把這樣面積的土地買下來大約要二十萬兩銀子,兼且有些土地的主人不缺錢,按照市場價收購並不願意出售。
蘇伯東現在所擁有的錢財遠遠不夠,隻能先買下一小塊地皮,把時空穿越之門設置在那裡,然後等過段時間賺夠錢再把周邊的土地買下,再在這個地方興建府邸。
崇禎十五年,1642年12月25日,蘇伯東以三百多兩金子的價格,買下看中的土地的其中一小部分,馬上雇傭人搭建一個臨時的木屋。
離這個時代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南京的家家戶戶忙著置辦年貨,那些經商的,趁著過年前這段時間生意旺季,加倍努力期望多掙點錢。
蘇伯東在這個時代的府邸也不例外,在趙小悅這個女主人,跟五個下人忙著新年的事宜。等到那個臨時木屋搭建好的時候,已經是年二十九了,隻能在這個時代過年後再穿越回現代。
大年三十,南京城十分熱鬧,家家戶戶都貼上了對聯、門神之類的,許多人燒香拜佛。中午的時候,蘇伯東給五個下人每人五兩銀子的大紅包,他們都對主人都分外感激。
在這個時代勞動力的工錢是很低的,雇傭的大媽和大叔,按照市場價,在包吃包住的情況下,一個月的工錢也就三四百文錢,蘇伯東給他們一個月的工錢是一兩銀子,他們工作自然很積極。
至於買來的丫鬟,完全是主人的私有財產,大多數主人也就是每個月給個幾十文錢的零花錢,甚至有吝嗇的主人連一文錢零花錢也不給,丫鬟還得照樣乾活。蘇伯東給兩個丫鬟,每人一個月八百文錢的零花錢,按照性質,不能算作是工錢,因為是主人花錢買來的,法律上必須無條件為主人乾活。這兩個丫鬟都隻有十三歲,受盡了前任主人的不好待遇,遇到蘇伯東這樣的好主人,放佛是生活在天堂裡。
雇傭來的兩個大媽、一個大叔都是有家室子女的,中午的時候,蘇伯東就讓他們回家,並且放假五天。丫鬟是沒有家的,留在主人府邸一起過年。下午五點左右,豐盛的年夜飯已經做好了,蘇伯東第一次親身經歷古代的新年,別有一番風情。
“夫君,在開飯之前,妾身要許一個願望。”
她十指交叉,放在自己下巴前,閉上眼睛在細聲說話。
她說完以後,蘇伯東問道:“娘子,你許的願望是什麽?”
趙小悅露出幸福的笑容,說道:“妾身許的願望是,在今年羊年裡,為夫君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公子。一家人就隻有咱們倆個也太冷清了,妾身希望以後咱們蘇家子孫滿堂。”
蘇伯東笑道:“要子孫滿堂還不簡單,我納十幾個小妾,生下幾十個子女,不就可以熱熱鬧鬧了。”
趙小悅嘟嘟嘴,說道:“夫君,你要納那麽多小妾幹嘛, 有幾個就夠了嘛。我是第一個嫁給你的,你的第一個兒子當然要由我來生。”
蘇伯東笑道:“好好好,我蘇伯東的第一個後代一定是由小悅你來生育。”
兩個丫鬟站在一邊,她們都慶幸自己遇上了好主人,看到主人夫妻幸福,心裡也高興。
“小翠小鳳,你們倆也過來一起吃年夜飯。”
兩人感到很意外,小翠說道:“老爺,我和小鳳隻是丫鬟,尊卑有別,怎麽可以跟主人一起吃飯呢?”
小鳳說道:“是呀,這樣會壞了規矩。”
蘇伯東說道:“規矩當然要遵守,不過也可以偶爾例外,這次的年夜飯就是個例外,你們一起過來吃飯吧,僅此一次而已。夫人,你有沒有意見。”
趙小悅說道:“一切由夫君決定。”她本身也不是大富大貴出身,不太在意這方面。
兩個丫鬟相互看了對方一下,一齊說道:“多謝老爺。”
即使主人恩準可以一同吃飯,兩個丫鬟也不敢大口大口吃,隻能慢慢吃,動作十分溫柔。
吃飯以後,蘇伯東和趙小悅坐在大浴盆裡洗鴛鴦浴,由兩個丫鬟服侍著洗。古代有錢人家一般都是這樣,由丫鬟服侍主人洗澡,主人自然是脫掉所有衣服,無論是服侍男主人還是女主人皆如此,在現代就算再有錢也難享受這樣的待遇。蘇伯東第一次還不習慣,經過幾次以後已經習慣了。
在明朝的時期已經有鞭炮了,到了深夜子時四刻,也就是凌晨零點,新年來臨,家家戶戶在大門前都會放鞭炮,整個南京城鞭炮聲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