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南京城外大校場上,旌旗招展,盔甲鮮明,三萬六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齊合在這裡,即將踏上征程。參加出征的兵士,不僅有一線作戰的火槍兵、弓箭兵、大刀兵、騎兵,斥候、醫務兵、後勤兵等皆具備。
其中,有三萬人屬於振武營,將領有張煌言、閻應元、邵康公、詹學思、高均德、馬發真、應理化等人。
另外的六千人屬於家丁,統領是紅娘子,另外還有巴石田、黃春香等將領。
蘇伯東站在台上,朗聲說道:“將士們,滿清韃子忙我漢人江山之心不死,佔據北方尤不滿足,還率領大軍南下,如今已經兵圍揚州,江南岌岌可危,敵人已經打到家門口,我們沒有退路,唯有拚死一戰,捍衛我漢人的山河。”
接下來,蘇伯東對中高級將領一一點名,擂鼓上響起,三萬多將士一起,誓死保衛家園,兵士們全部都士氣如虹,鬥志昂揚。
點兵完畢,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北進發。
來到南京北面的長江,一艘艘搭載士兵和物資的船隻向對岸駛去。
蘇伯東留下兩萬振武營士兵和四千家丁守備南京,士兵由趙崢刊管轄,家丁由莫德寶管轄。這些官兵只聽命於蘇伯東,南明朝廷的人誰也無法指揮、調遣他們的。
南京和揚州的直線距離為七十公裡,雖然道路不可能筆直,但兩者是江南最重要的城池之一,有寬敞的官道連接著,實際路程不會超過一百公裡。
在大軍渡過長江北岸後,蘇伯東命令大軍沿著官道步行前進,作戰兵力走在前面,後面由八千士兵護送著糧草輜重。火槍兵、長槍兵都背著一個負重三十斤的軍用背包,裡面裝著乾糧、子彈,有些士兵的背包裡還裝有最新發明的秘密武器。
軍用背包是蘇伯東參照現代軍用背包大量生產出來,在肩帶和靠背部位,裡面還有少量棉花,增加舒適性。火槍兵即使背部綁著大刀,但大刀都比較薄、扁,即使再背上背包都沒問題。至於弓箭兵,背上的是箭筒,自然無法再背上背包。
如果中途沒有敵人阻攔,將會在後天到達揚州。歷史上的揚州城破是在四月二十四日夜間,時間還比較充裕。
江南地區屬於長江下遊平原,水網密布、河道縱橫,本就稀少的山丘海拔一般在五十米以下。只要沒有河流阻攔,滿清的騎兵就可以縱橫馳騁,無怪乎歷史上的1645年,以多鐸為統帥的清軍,能夠快速佔領整個江南。許多南明軍官貪生怕死是一個因素,平原利於騎兵作戰也是不可忽略的因素。
平原有利於騎兵作戰,同樣有利於火槍兵作戰,在平原地帶,缺少山地密林作為掩護,周圍情況一覽無遺,難以進行突然性的偷襲,要是有敵人接近可以從容地做好戰鬥準備。
在另外一邊,四月十九日,高傑部提督李本深率領總兵楊承祖等向豫親王多鐸投降,廣昌伯劉良佐也率部投降;四二十一日,總兵張天祿、張天福帶領部下兵馬投降,隨即奉多鐸之命於二十四日參加攻取揚州。揚州城裡只有總兵劉肇基部和何剛為首的忠貫營,兵力相當薄弱。
揚州城北面三十公裡處,多鐸將營帳設在這裡,他已經得知蘇伯東率軍北上的消息。四月二十一日這天,他召集將領開會,既有八旗將領,也有投降的漢人。
恭順王孔有德說道:“王爺,既然蘇伯東往揚州而來,何不派兵阻擊?”
多鐸說道:“既然蘇伯東他敢來,
本王就讓他有來無回,等他來到揚州,再將之一舉消滅。就算火槍兵訓練得再厲害又如何,就憑那些鳥銃能敵得過大清幾十萬大軍嗎?待紅衣大炮運到,就立即炮轟揚州。連同蘇伯東的人一起消滅。” 21日晚上,蘇伯東的大軍扎營休息,在這天裡,大軍行走了五十公裡的路程。
大戰前夕,蘇伯東心裡十分緊張,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他都沒有真正參加過戰爭,第一戰即將打響,最後結果會如何,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他找來紅娘子,商討作戰問題。
蘇伯東說道:“大嫂,大戰在即,你有什麽建議?”
紅娘子說道:“很多作戰問題,我們以前都商討過,最重要有兩點。第一,揚長避短,火槍兵最大的優勢就是射擊速度快,射程遠,密集、不間斷的射擊完全可以對付騎兵,這些理論是你說的,那我們就盡量不要分散兵力。第二,要注意保護糧草輜重,只要糧草輜重還在,咱們就可以長期堅持。其實,在平原地區作戰,很難施展什麽錦囊妙計。戰爭的勝敗,無外乎就是看兵器裝備、士氣鬥志、將領指揮,以及平常的訓練。這些理論你都跟我提起過。其實,你沒有參加過戰鬥,心裡沒底吧!”
蘇伯東說道:“也許是吧。”
紅娘子說道:“其實沒必要想那麽多,注意該注意的問題就行了。”
第二天清早,大軍繼續向揚州進發,一路上斥候來報,發現有清兵,也碰到不少清兵的斥候。蘇伯東的目的是揚州,只要清兵不主動進攻,暫時先不理會。
在中午時分,大軍已經離揚州南門已經不遠,可以隱約望見清軍。蘇伯東用千裡鏡(望遠鏡在古代的稱呼),只見清兵已經把揚州城團團圍困,但沒有攻城,估計是因為紅衣大炮沒有運到。在城的西門,城門打開,似乎有明兵出城。
蘇伯東事先查過歷史資料,4月22日這天,李棲鳳、高歧鳳率領所部,並勾結城內SC將領胡尚友、韓尚良一道出門降清。史可法以倘若阻止他們出城投降恐生內變為理由,聽之任之,不加禁止。
圍城的清兵將領應該是降將李成棟,他率領的清兵還是以步兵為主。
那些明軍要投降,蘇伯東不會讓他們那麽順利,命令紅娘子帶六千部下,張煌言帶五千部下,向西門步行過去,只要符合開槍時機,就果斷射擊。
在將領的帶領下,兩隊人馬共一萬一千人,排著整齊的隊列,步行向揚州西門踏步走去。離敵人越來越近,不少從來沒有參加過戰鬥的士兵緊張起來,盡管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士氣高昂,但畢竟未經戰陣,有緊張的心理很正常。
蘇伯東所率領的明軍的舉動,自然瞞不過李成棟,這時,揚州城西門打開,有明軍出來投降,他見有一萬左右的人向揚州西門這邊走來,派出一萬多人向明軍衝去。
一萬多清兵向紅娘子、張煌言的軍隊殺來,由一千騎兵在前面衝鋒,後面是步兵。這些士兵都是漢人,是李成棟原先的部下,本月初向滿清投降,改頭換面就成了清兵,掉轉槍頭來對付漢人。
紅娘子的部下走在前面,她拔出佩劍高高舉起,高聲喊道:“停止前進,站好隊形,準備戰鬥。”
兵士全部停下腳步,列好射擊隊形。清兵這一千騎兵沒有騎馬射箭的本領,只有衝進敵軍才能用冷兵器交戰,紅娘子更加沒有後顧之憂,等著騎兵進入射程范圍。
紅娘子的這6000部下中,有3900名火槍兵,她派出3600人進行戰鬥。火槍兵排成三個組,每組分為四排,每排300人,每排士兵之間間隔1.5-2米,都有相應的指揮官。後面還有一千弓箭兵,既要保證火力的密集型,也要確保持續性。
當騎兵剛剛衝進射程范圍的時候,紅娘子沒有下令,當衝到一二十百米距離時,隨著她的一聲令下。
隨著“砰砰砰”的密集槍聲響起,前方的騎兵快速倒下,後面的弓箭兵同時以45度角仰射的方式射出。三個組的第一排槍兵射出900發彈丸,加上弓箭兵的一千支箭,前方的騎兵倒下約兩百人。其中有近一百七十多人是被燧發槍彈丸射中,只有二十多人是被弓箭射中。因為弓箭是朝天仰射,無法進行瞄準,只是大范圍的概率射擊,命中率很低。
蘇伯東現在裝備給軍隊的燧發槍,類似於布朗貝斯燧發槍,在歷史上,這種槍要六七十年後才開始在歐洲英國裝備。它的最遠射程有五六百米,300米距離上仍能擊穿5cm木板,這個距離上,對人體仍然有致命殺傷力。只是由於這款槍無膛線,只能使用球形彈丸,所以射擊精度很低。只有在100米以內的距離上才有可能擊中自己所瞄準的目標。所以900人在相差敵人一百二十多米的距離射擊, 隻射中一百多人,如果不是對方密集衝來,命中率還會更低。
清兵中前面的騎兵倒下,直接影響後面騎兵的衝鋒,騎兵隊形開始出現零亂。
第一排的火槍兵發射後,馬上後退裝彈,由第二排上前,指揮射擊的軍官,手裡拿著一面小旗,用於輔助指揮。當小旗舉起來時,表示瞄準敵人,當發射的命令喊出後,小旗馬上跟著向下揮去。
發射的命令發出後,槍手把彈丸發射出去,發射間隔時間是四秒,由於前方騎兵前進了三十米距離,距離近了一些,精確度比第一排高,對方有三百人倒下。在第二排火槍手射擊的同時,後面的弓箭兵也繼續射擊,但隻造成對方十幾人的傷亡。
當第三排的火槍兵發射出彈丸後,前方騎兵雖然已衝近隻六七十米距離,但是只剩下不到一百人,這一百人被嚇怕了,調轉馬頭想逃跑,被第四排的火槍兵全部射殺。
蘇伯東麾下的士兵,平常刻苦訓練,多數人可以做到20秒完成裝彈步驟,一分鍾可以射出三發子彈,這是蘇伯東對士兵的基本要求。
由於每組四排的火槍兵,事先都全部裝好彈丸,所以第一排的人發射出後,第二排的人馬上上前接著射擊,可以做到射擊間隔時間只有四秒。當輪到第四排的火槍兵發射時,只是裡第一排的發射時間相差12秒,他們發射完以後,還要8秒後第一排的人才能裝好彈丸。這勢必會造成火力射擊的暫時停頓,但只要有需要,可以設置第五排、第六排的火槍手。這一千騎兵就是在第四排火槍兵發射後被全部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