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背被狠狠踩了一下,楊毅下盤功夫再穩也怕痛,何況衛喬今天穿的還是皮鞋,走起路跟踩高蹺有一拚,所以楊毅現在只能坐著說話。
接下來的話並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陳華順揮手然其他人出去,空蕩蕩的客廳只剩下楊毅衛喬加上阿飛。陳華順沉思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楊毅,能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這東西的嗎?”楊毅抱著腳已經揉了好一會兒了,被踩的地方已經腫起來了,估計明天是好不了。
聽見陳華順叫自己,抬起頭解釋說:“說句很不要臉的話您別笑話,其實來了這麽久,我和師姐對您的病因還沒有頭緒,因為不管從哪方面看您都不應該得這個頭痛的病,我也懷疑過您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打算,比如詐死還生這樣的把戲,不過見到您本人我就知道您不是在裝蒜。
我本身也是個演員,是不是在演戲我能看得出來,您不是在演戲,您是真的頭痛,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了,那您的病因到底是什麽?難倒是我們手裡的資料不全面?於是我和師姐給您做了非常全面的檢查,連同您發病時的心率脈搏,各種發病的時機都加進去了,但是沒有一點用。
不瞞您說,我練武,而且身手還算可以,習武之人六感敏銳,在踏入這座別墅的時候我就感覺不舒服,這也沒什麽,但是偏偏被我發現在您這裡的傭人的身體多多少少都有些亞健康,這種情況不一而定,有些人只是小小的感冒,有些人的反應卻很劇烈,我檢查過您這裡的水質食物,全都很正常,但是卻被我發現麗薩姐身體也有這種狀況,只是很輕微,比你們所有人都輕,她說她並不住在這裡,只是給陳叔叔匯報工作的時候需要來,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別墅裡有什麽東西會影響人的健康?
我師姐是我師父的得意門徒,如果不是我師父太守舊她應該就是傳人,我與她相處一年多,從未見過她生理期這麽痛苦,但是等我們出了別墅,師姐卻不治而愈,相信陳叔叔您應該在別墅裡沒出去過吧?”陳華順點點頭問:“只是這些就讓你猜到別墅有問題了?”
楊毅擺著食指說:“還不夠,讓我感到最不可思議的是飛哥。”飛哥聽到楊毅提起自己,奇怪的問道:“我怎麽了?”楊毅笑道:“我也是練武的,是不是高手只是看起一舉一動變能看出來,飛哥你走路幾乎沒有腳步聲,左右兩隻手幾乎握不上拳頭,全都是厚厚的繭子,你應該是個使棍類兵器的好手,光憑你手上的繭子就不應該被我那麽輕易捉住。
雖然說年老氣衰,但是絕對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於是我猜想你會不會是被某種外界因素所影響了,食物和水都沒問題,只剩下環境這一條,不過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人都被影響的這麽深,那為什麽植物沒有事?直到今天我發現了這座假山,他讓我有種非常強烈的不安感,周圍一片荒蕪,所以我大膽猜想,這假山有問題!”
陳華順拍著手讚歎道:“不愧是少年英傑,觀察入微,心細如發,陳老先生有你這樣的學生實在是有福氣,我看來真的是老了,算計了一輩子,居然連這種小把戲都沒看出來。”楊毅謙虛道:“陳叔叔您太過獎了,如果不是被這東西影響,相信您肯定一早就發現了。”
陳華順擺擺手說:“不用恭維我了,老了就是老了,以後這個世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啊!”阿飛看著邪佛感歎道:“沒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樣通天的手段,以前我真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阿飛上前開門,原來是麗薩。“陳先生,這是您要的資料。”陳華順並沒有接那些資料,對麗薩說:“你給我們講講吧,我頭現在還有點疼。”“這尊的確是一尊佛像,名叫摩羅人切伯那羅,是一位邪佛,主長人世間刑法與毀滅,我將照片傳給白雲寺的大師看,大師說這是一件害人的法器,最好早早銷毀。”
的確很像電影裡那種神奇的法器,因為佛像底部還有一張幾乎已經完全腐朽的黃符紙,上面寫著陳華順的生辰八字。麗薩接著道:“白雲寺的大師還說,這是有人故意擺了陣法算計您,那張符紙拿去化驗,上面的字跡是由朱砂與血液混合而成,只是腐朽的太厲害,檢驗不出事何種血液。”
楊毅感覺像在拍電影,但是剩下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陳華順抱拳拱手道:“原來是位仙長,恕我陳某人有眼不識真仙。”陳華順能犯糊塗自己可不能,且不論他與師傅的交情,單說年齡楊毅就不能接受他行禮,連忙站起來說:“您這是幹什麽,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現代人,絕對不是那種穿著道袍到處跑的道士!”
陳華順擺擺手說:“你不願意承認我也沒辦法,你還是陳老先生的徒弟,叫我一聲叔叔也不算過分,我不知道大陸現在怎麽看待風水先生,但是在寶島這邊風水先生絕對是個體面的工作,你不需要隱瞞,不丟人。”楊毅跳腳道:“您真誤會了,我不是風水先生,我是個明星,兼職做大夫,風水先生跟我一點邊都沾不上!”
麗薩從資歷裡面抽出一張遞給陳華順,陳華順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卻沒有拒絕,這個助理跟了自己不少年了,這種情況肯定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接過紙看了一會兒,盯著楊毅震驚大叫道:“鐵口神斷!”楊毅突然有了種非常不祥的預感,起雞皮疙瘩那種!
鬼知道那張紙上到底說了什麽,反正阿飛瞄了兩眼,看楊毅的眼神充滿了敬意,最後連衛喬都過去看了,然後拉著楊毅問自己以後的男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楊毅實在坐不住了,上去搶過紙仔細看。
沒有太大的事,只是一份專訪,是關於袁術的,就是楊毅第一位導演,這家夥去年結婚了,不過那段時間楊毅在養病,所以隻去了禮金,人沒有到,被袁術在電話裡埋怨了好一通。通篇專訪中有兩段話被標注了出來,一段是有人問袁術是怎麽和新娘走到一起的。
袁術這二貨說:“這全靠楊毅,這家夥算命真的好準,當初我讓他幫我算姻緣,然後他就告訴我最近有一樁好姻緣,可以受益終身那種,那個時候我家裡的確給我安排了相親,但是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沒有外人知道,被楊毅這麽一說我心裡就有底了,那個時候還不想結婚,沒想到我倆一眼就看對眼了,這家夥算命太準了!”
又有人問:“那您二位走到一起只是因為算命的一句話嗎?”楊毅那個時候只是個小角色,很容易被忽略。袁術大笑道:“當然不是,只是我們倆的共同點太多了,而且職業也有共同點,現在我們打算三年以內合作一部電影,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讓楊毅主演。”
“那您想對您副導演羅德先生說什麽嗎?”袁術歎氣道:“楊毅那家夥都說你會中標了你還出去鬼混,你讓我說什麽好,哎,總之一句話,楊毅算命真的很準,今天結婚我高興,所以送你們一條新聞,橫店那間鬼屋你們知道吧,現在已經變成景點了,那是因為裡面的鬼已經被楊毅抓了,有傳言說這家夥是茅山第八十一代傳人。”
完了,這些風水道士的帽子是徹底摘不掉了,先是神奇的破掉了另一個風水高人的害人法術, 然後又被發現當初幫人算命奇準無比,最後連最扯淡的捉鬼的事都被拉了出來,這下不是半仙也該是了!
陳華順看自己的眼睛在放光,真的不是誇張,那種綠油油的光讓楊毅不寒而栗。“呵呵,小毅這幾天就在寶島好好玩玩吧,全記在叔叔的帳上,叔叔這個地主實在太不盡責了,招待不周你多海涵,阿飛是個粗人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如果看上什麽隨便買,叔叔錢太多你幫我很狠的花。”
這就拋出橄欖枝了?也太草率了吧!不過想想也是了,不管楊毅是不是真半仙,單單是頂著師父的名頭就能引來無數大人物拉攏,如果楊毅真的是個有本事的天師...嘿嘿。
這事是解釋不清楚了,還好衛喬還記得身為大夫的職責,起身對陳華順說:“陳先生,病因既然已經找到了,那麽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會好好治療您的身體,直到康復為止,另外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居住了,我懷疑還殘存那種黑霧,務必請您換一個住所。”
陳華順大手一揮說:“好辦,今天晚上咱們就走,阿飛,等會直接把這地方鏟平,另外這件事必須追查清楚,不管害人的是誰,他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