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狀元,錦衣華服百人護送而歸,李封風光無比,但是他開心不起來,他很疑惑,為什麽這個世界只有笑容,沒有哭泣和悲傷。
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面帶笑容,落榜的考生面帶笑容,行刑的劊子手面帶笑容,就連街邊乞討的叫花子也都面帶笑容。
李封中了狀元卻無一絲笑容,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是那麽的詭異,於是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這個世界,被埋在心底的記憶他開始一點點的挖掘。
回到那個偏遠的小村裡,看著全村人都出來迎接,他心中莫名的的覺得開心,把那些護送的將士安頓好了之後,李封回到了家中。
還未進家門就聞見了飯菜的濃香,今天封吟做了一桌子菜,還把林瑾兒一家子叫到了一起,共同慶祝李封這次中榜。
飯桌上,李封有些靦腆的跟他們講述著長安城的繁榮,講述著大唐皇宮的莊重。
這頓飯吃到了夜深,最後兩家人把李封和林瑾兒的婚事定了下來,決時間定就在三天后,不僅要做全村宴,還要殺豬宰羊,再請村頭的老廚子來主廚。
今晚李封喝了些酒,送走了林瑾兒一家人之後帶著醉意回到了房間,已經中了狀元,他決定今晚不再挑燈夜讀,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
於是他早早的睡了!
夜很靜明月高懸,窗外是一片竹林,螢火蟲散發著斑斑點點的幽光,李封房間窗是打開著的,月光如華照射了進來。
床上的他滿頭大汗,手緊緊的抓著床單,最後他猛的坐了起來,大口喘息著。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是一個武夫,母親在幼年就去世了,他和父親兩人在一個家族中相依為命,他天賦平庸父親失去雙腿身坐輪椅,家族中的人都看不起他。
直到有一天他的戒指竟然覺醒了,於是他一天天的成長,他去了青月谷,去了天運宗,後來去了至尊陵墓,他見到了母親的殘魂,他也殺了很多人,也有朋友被人殺死。
但是有一個人的死讓他的心,刺痛非凡,那個人就是,林瑾兒!
李封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皎月歎了口氣,抹去額頭汗水之後他自語的說道:“享受了十八年的溫暖親情,懵懂愛情,也享受過了萬眾矚目的感覺,是時候該清醒了。”
那一刻,被他埋葬在心中的記憶,被他不願想起的記憶重新歸於心中。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三天裡他更加珍惜與父母在一起的感覺,封吟做的每一道飯菜他都仔細回味。
這一天是他的成婚之典,早晨他沐浴,穿上了莊重喜慶的梁冠禮服,釵鈿禮衣?,是那麽的俊秀倜儻。
客人早早地送來了賀禮,就連當地知縣都親自而來,整個小村張燈結彩,處處都是喜慶的紅色,每個人都帶著笑容,笑容裡還帶著祝福。
宴席擺滿了小村的廣場。
今天大晴,林瑾兒身穿大紅長裙,一頭青絲被鳳冠金簪扎的是那麽高貴,明眸皓齒青眉朱唇,她今天好似九霄之上的天女一般。
兩人拜過了高堂,拜過了天地,又桌桌舉杯敬酒,最後新婚之夜洞房花燭。
李封坐在床沿上輕輕撩開了林瑾兒的紅蓋頭,不知為何他眼眶紅了,淚水打著轉兒。
“封相公,你怎麽了?”林瑾兒慌亂的說道。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該多好,我中狀元人中龍鳳,父母都在一家和諧,能和心愛的女子廝守到老,今後子孫滿堂,可惜這只是夢”李封抓著林瑾兒的手,苦澀的說道。
“相公,你怎麽了?”林瑾兒疑惑的問道。
“你知道嗎,
我前幾天才發現這裡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每一個人都過得很開心。”說著李封站起了身子,他走到窗邊看著那月亮,那紅色的月亮。
“月亮變成紅色了,我也該醒了,瑾兒,我愛你!”
淚水從李封的眼角滑落,他從袖口摸出了那一把鋒利的匕首,失魂落魄一般的走到了林瑾兒身邊,然後匕首一點點的刺進了她的胸口。
“相相公。”
林瑾兒還是面帶著微笑,她躺在李封懷中抬起手,輕輕的摸著李封的面頰,一行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是那麽的淒豔。
“呃啊”
李封抱著林瑾兒,昂頭大吼,淚水止不住的流下,手中林瑾兒的血還是溫熱的。
他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但是他依舊心痛,心悲。
那一刀刺進的是林瑾兒的身體,但卻是刺進了自己的靈魂!
林瑾兒面帶微笑的走了,躺在李封的懷中余溫還未散去,一身紅妝是那麽的美麗。
李封吼到聲嘶力竭,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紅燭模糊的搖曳著,然後這個房間或者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開始湮滅, 化成點點灰塵。
“瑾兒”李封感受著這個世界在粉碎,嘴裡仿佛失神的自語。
“醒來吧,那只是我讓你做的一個夢!”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那個新婚之房徹底消失,四周又變成了那漆黑孤寂的世界。
李封在這片黑暗的世界,依舊保持著那麽摟著林瑾兒的姿勢,他臉上還有淚痕,身上有著一股悲傷至極的感覺。
那個老者面帶笑容的看著李封,他很老,臉上都是褶皺的皮膚,頭髮也是蒼白的,但是他的胸背卻是挺直的,眼中也盡是深邃。
“謝謝你讓我做的這個夢,夢裡很好,有一個完整的家,還同自己心愛的人成親。”李封擦去淚水,起身朝那個老者真誠的說道。
老者聞言淡淡一笑,說道:“我以為你會恨我。”
“那個夢很好,沒有靈力沒有殺戮。”
“這是我遊歷星空時去的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人都有信仰,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人族,但卻是純粹的人族,只是他們的神驅趕了我。”老者眼中露出回憶之色。
“你是昊天至尊?!”李封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失聲說道。
“沒錯。”老者笑了笑。
李封看著他的笑容,喉嚨下意識的滾動,“你還活著?”
“沒有,這只是我的殘魂,我在等我的傳承者,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傳承者?之前那呼喚我的也是你!”
李封瞬間明白了,原來自己竟然成為了昊天至尊的傳承者,可是他不明白這個漆黑的地方是那裡,也不明白昊天至尊這縷殘魂為何要讓自己做這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