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言在心中暗暗罵了一聲。
這座大門足有十多米高,憑空出現在平原之上,周圍卻沒有任何東西,顯得有些突兀。
葉希言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向門上砸去,“咚咚咚”,沉悶的敲擊聲回蕩在平原之上。但這座大門乃是天道門數百年前集整個門派之力用無數珍貴的材料製作而成,據說是用來防止這座古戰場中的那些“東西”衝出來的,可謂堅固無比,哪裡是他現在能夠打破的?
葉希言用盡全身力氣,足足轟了上百拳,竟然也知道在上面打出了一個淺淺的小坑而已,那扇大門卻是紋絲不動。無奈之下,葉希言也知道離開此地,去找尋其他的出路。
這處古戰場與沈天之間的通道不止一處,按理來說除了這個已經被人在外封閉的大門外還有其他出路,但誰知道那幾個通道到底在哪裡?有可能距離此地上萬裡也說不定。
此時那扇大門之內,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和那名長老都默默聽著門外巨大的敲擊聲,臉色都是有些凝重。至於其他的那些手下,則早就已經被驚得呆住了。
那個大漢咂舌道:“我的親娘,能夠敲出這麽大的聲響到底得有多大的力氣?就算是我純肉體不動用任何修為的話,也差不多就這樣了。而這個小鬼我剛剛看了,好像才築基境吧?你們就這樣把這麽一個小怪物騙進去弄死,真的好嗎?”
那名長老聞言不禁歎了口氣,也同樣顯得有些惋惜,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之前事情鬧的太大,那麽多人看到了,總不能直接殺了他,就這樣讓他自生自滅,永遠不在沈天出現,是最好的辦法。”
那大漢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這小鬼就是之前那個不單殺了趙家的半神體,還把趙家的未來兒媳給搶走的家夥嗎?”
。。。。。。
葉希言一個人行走在廣袤而沒有邊際的荒野上。這裡實在太荒涼了,沒有一點生命的氣息,還到處彌漫著淡淡的黑氣。這與他前世在地球時在電視上看的那些荒野的場景還是有所不同的,那些荒野雖說荒涼,但至少還有些植被動物,可在這裡卻完全沒有,只有裸露在地表的硬土,以及一些不知多少年前遺留下的白骨與破碎的兵器。
那些殘存的兵器到了現在已經沒有多大的用處了,葉希言曾撿起過一塊,沒想到還沒拿起來就碎成了無數粉末,畢竟時間太過久遠了,能夠到現在還能用的只有傳說中那些用無上仙金鑄成的神兵,不過這極少,無數年來沈天的修士也不過得到了一兩件而已。而這些硬土卻極其堅硬,葉希言用力一腳踏在上面竟只不過留下一個小坑而已。土質整體呈紅褐色,也不知是不是血染成的。
這些彌漫在周圍的黑氣應該就是所謂的煞氣,現在這個時候正是一年中煞氣最淡的時候,若是換成平時,要比這濃重的多。
關於這些煞氣的來歷,歷來有爭議,有的說是當年那些戰死在這片古戰場上成千上萬的屍骸所散發出的屍氣聚集而成。但是這卻不能解釋為何這些煞氣有的時候濃,有的時候淡,而且變化極有規律,就好像是有人在呼吸一樣。於是,也因此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那就是其實這些煞氣都不過是一個人的呼吸而已。若是這個猜測屬實,那確實太可怕了,要知道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沈天的十倍,也就是這裡過十天,而沈天不過隻過了一天。若是一個人一呼一吸之間需要時間的時候,那他的修為到底有多可怕?無法想象。
這些煞氣無法被修士吸收,一旦被吸入體內,就會侵蝕修士的真氣筋脈,危害極大,這也是這處古戰場對普通修士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從進入這處古戰場開始,葉希言便發現掛在他脖子上的那枚黑色石子一直在微微發熱,這讓他不禁有些詫異。跟隨他多日以來,這還是這個不知名石頭第一次自主發生變化。
忽然他心中一動,想到了一些什麽。要說這個地方與沈天最大的不同, 就是沈天充滿了靈氣,而此處卻充滿了煞氣,難道這些煞氣竟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於是他嘗試著吸收了一些煞氣入體,果然見到那小石子突然微微發光,隨後那些煞氣便在它的作用之下被淨化,徹底被葉希言吸收了。同時葉希言感到自己的修為稍稍漲了一點點。
這讓他不禁驚喜莫名,這絕對是個大發現,如此一來這處凶地便徹底變成了他的福地,在此地修煉,速度絕對是在沈天的數倍,而且最關鍵的是,這裡的時間流速是沈天的十倍,自己在這裡修煉十天,沈天那邊隻過了一天而已。如此一來的話,那倒也不必急著出去呢。葉希言心中想著。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數十天裡,葉希言在這片廣袤無邊際的古戰場上一邊到處遊蕩尋找出路,一邊修行。而他的修為,也順利從築基境七階跨入了八階。
但於此同時,他也徹底迷失了方向。在這片古戰場上,什麽地方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標識,在這數十天的時間當中,他沒有遇到其他來自沈天的修士,同樣也沒有找到別的通道。好在他在儲物袋中儲備了大量的乾糧與清水,若是省著點吃一時倒也不必擔心餓死,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吧。若是再沒有找到出路,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困死在這個地方。
“看來只有往深處走了。”葉希言自語道。這幾天中他都一直在邊緣打轉,煞氣愈濃的地方,那也是愈加接近戰場中心的地方,所以他始終沒有向深處探尋。因為他能夠隱隱感覺到,那裡似乎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存在。但如今沒有辦法,也隻好搏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