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葉希言就要被人斃於掌下,忽然有一個單薄的身影不顧一切的衝了上來,攔在他的面上,叫道:“住手!”
葉希言在後面看到這張熟悉的側臉,頓時大吃一驚,叫道:“你幹什麽?快讓開!”
葉持盈身子微微一顫,回過頭來淒然一笑,笑容中滿是苦澀。
眼看著那三隻大手如黑沉沉的大山般壓下來,遠處突然響起一聲充滿憤怒的叫聲:“住手!”
“嗯?!”那三名內門弟子聽到這個聲音,頓時一怔,下意識地就收回了手。因為說這話的人正是趙紫衣。
只見趙紫衣鐵青著一張臉,死死盯著舍身阻擋在葉希言前面的葉持盈,冷冷地說道:“盈盈,你做什麽?還不快回來。”他自然不會知道葉希言就是葉持盈在下界的那個未婚夫,畢竟他可是聽人打探得知她的那個未婚夫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絕不會是眼前這個大日魔體的覺醒者。
葉持盈依舊張開著雙臂,不住搖著頭,卻不說話,晶瑩的淚珠從她白皙的臉頰上慢慢滑落下來。她知道她一旦退開,身後這個人決計是不能活的了。
她又怎麽能忍心退開呢?
葉持盈的舉動驚呆了無數人。不單是底下那些普通的弟子,就是那些長老也大為不解。這個年輕男子是葉持盈的什麽人?他們的腦中都在想著。
柳慧深深皺著眉頭,向葉持盈沉聲喝道:“葉姑娘,這位小友是你的舊相識吧?你放心,我們是不會為難他的,畢竟不管怎麽說他也是神體的覺醒者,我們不會這麽草率的。”這話倒是不假,就算葉希言打死了趙家的半神體,天道門也不會就此宣判他死刑。
但一旁的柳燕卻從葉持盈的神態中發現事情並不簡單,身為女人,她可要比在場的這些男人細心多了,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她陰陽怪氣地說道:“舊相識,恐怕不止吧?”雖說她平日和葉持盈關系親近,但在她的心底裡卻從未真正將她當成朋友,甚至還懷著極深刻的怨恨。在她看來葉持盈不過是來自下界的一個小修士,卻輕而易舉俘獲了本門最傑出的弟子趙紫衣,這如何不讓她心懷嫉妒?要知道她和趙紫衣是從小一起長大,可說是青梅竹馬,但趙紫衣卻從未正眼看待過她,而是對這個只見過一次面的下界女子一見傾心。
她滿心以為這會讓趙紫衣對對方心生厭惡,然而沒想到這句話剛一說出口,臉上就已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個耳光。
柳燕不能置信地看著趙紫衣,喃喃地說道:“你竟然打我?”
趙紫衣的臉色無比的陰沉,他冷冰冰地說道:“你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這話一出,柳燕身子便是一顫,她與他一塊長大,明白這時候他已是真正動了怒意,而且他絕對說得出做得到,當下隻得悻悻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再說一句話。
趙紫衣回過身來,用盡量平靜地語氣說道:“盈盈,快過來我這邊,那兒太危險了。”
葉持盈輕輕咬著嘴唇,卻不說話。
葉希言看看她,又看看對面的趙紫衣,忽然冷笑著說道:“你的未婚夫在叫你呢,你還不快過去嗎?在我這個舊人跟前哭算是什麽?”
此話一出,葉持盈身子猛然一顫,她轉過身,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都知道了嗎?”
葉希言只是冷笑一聲,將目光投向遠處,淡淡地說道:“天道門誰不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趙紫衣的未婚妻,未來的門主夫人?”
忽然他感到臉上一濕,
抬頭一看,見葉持盈正望著自己,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大滴大滴的淚珠從她的臉頰上滴落下來,然後落在他的臉上。她輕聲說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其實,一直以來我都以為。。。。。。” 葉希言看著她傷心欲絕的目光,心中沒來由地就是一痛,他硬下心腸,不去看她,平靜地說道:“有人在叫你呢,你快過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跟你也沒關系了。”他明白這一幕被很多有心人看在眼裡,再繼續這樣下去,對她只會有害無益,當下隻得硬下心來將她趕走。
葉持盈只是搖頭,說道:“不,我哪兒也不走。”
葉希言忍不住歎了口氣, 說道:“傻丫頭,你現在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你不過去還能去哪兒呢?”
話一說完,葉持盈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葉希言也是眼中一酸,可是卻沒有任何辦法,隻得轉過頭不看她。
此時趙紫衣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喝道:“盈盈,你還不快點過來!在外人面前這樣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一旁柳慧也早已看出不對,但眼下卻不是追究葉持盈與那男子到底是什麽關系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她趕緊帶過來,畢竟現在天道門幾乎所有的外門內門弟子外加一些長老都在這兒了,再這樣下去就算葉持盈當真和那男子沒有關系,也會傳出一些不好的傳聞,到時候丟的可不僅僅是趙紫衣一個人的臉面了,而是整個趙家,整個天道門的臉面。
當下他將臉一沉,對身邊幾個內門弟子喝道:“那名弟子擅自殺害自己同門,已是犯了門派大忌,你們還不快將這人給押下去!”
那幾名外門弟子心中一凜,忙道:“是!”就向葉希言兩人飛去。
“你們別過來!若是你們想帶走他,就先把我殺了吧。”葉持盈擋在葉希言面前,大聲說道。
“這。。。。。”那幾名內門弟子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面前這位可是未來的門主夫人,這可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趙紫衣臉色終於忍不住變了,他破口罵道:“盈盈,這小子到底是你的什麽人?竟要你如此相護?!”
葉持盈沉默一會,忽然踏前一步,抬起頭來,凝視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他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