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紫衣走了。眾位長老走了。內門弟子們也都走了。場下的外門弟子們見沒有熱鬧可看,也即慢慢散去。
一時間場上只剩下葉希言與葉持盈兩人。
葉持盈跪坐下來,問道:“你的傷勢沒事吧?我扶你下去吧。”
此時葉希言身上的神紋已經沒入了肌膚之下,看起來已和常人無異。他搖了搖頭,嘗試著站了起來,然而隻一會兒,身體就一陣搖晃,又跌坐了下去。
葉持盈見狀連忙站起來,伸手將他扶住,嗔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就愛逞強!”
只是此時的她臉上笑意盈盈,哪裡有一點生氣的樣子了?
葉希言聽著這熟悉的嗔怪聲,再看著她清秀可愛的臉蛋,再問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忽然感到心中一片寧靜。
葉持盈就這樣扶著他一路下了角鬥場,問道:“你現在住在哪裡?”
葉希言說道:“就是外門弟子的住處。對了,就在距離葉曉天不遠的地方。”
那地方葉持盈當然知道,事實上她剛剛從成天上來的時候,也是住在那兒的。於是兩個人就這樣相互攙扶著向葉希言的住處走去。
沿途的弟子們早已目睹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看著葉希言的目光中又帶著一絲敬畏。
葉持盈畢竟還未真正嫁給葉希言,臉皮薄,被這麽多人圍觀著,不禁羞得滿臉通紅,將整張臉埋入了葉希言的懷中,不能抬起來。
葉希言倒是心中得意的很,忍不住打趣道:“你連路都不看,小心跌進坑裡去。”
葉持盈聽出他話中的戲虐之意,推了他一把,有些生氣地說道:“你在這樣,小心,小心我不扶你了!”
葉希言被她一推,立馬大叫了起來,裝作很痛苦的樣子:“哎呦,你撞疼我了,有你這樣對待病人的嗎?”
這話一出,葉持盈就是臉色一變,連忙關切問道:“對,對不住。撞疼你了嗎?”
葉希言繼續裝模作樣地道:“當然疼啊,不信換你試試?”
葉持盈雖然明知他是假裝的,但仍是不敢大意,當下隻得不再出聲,一路扶著他向前走去。
葉希言心中得意之極,這小妮子的弱點他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就這樣,兩人一路拌著嘴,一路回到了葉希言住的地方。彼此間的那種默契,就好像倆個人從小就認識了一般。這讓葉希言也有些疑惑,畢竟他現在佔據的只是他人的身體和記憶,怎麽會和葉持盈有這樣的默契呢?只要一和她說話,葉希言就好像突然之間換了一個人似得,有種令他說不上來的親切感。
葉希言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隻得將其理解為這具身體原本主人的記憶不知不覺中影響到了他。
葉持盈扶著葉希言剛在床上躺下,葉曉天聞訊就匆匆趕來了。
葉曉天一進門剛說了一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就住口不說了,看著坐在床邊服侍葉希言的葉持盈滿臉震驚,說不出話來。葉希言在角鬥場上群挑天道門沈天修士的事,他自然早就聽說了,只是他並沒有趕去現場觀看,因為他怕見到葉希言被人活活打死的場景。所以對葉持盈跟他一同回來的事並不知情。
葉曉天呆呆看著葉持盈,滿是驚訝地說道:“持盈,你,你怎麽會在這裡?趙家的人知道嗎?”
葉持盈點點頭,說道:“趙家的人知道的。就在剛才,我已經和趙紫衣趙公子解除婚約了,現在還有以後,
我只會是葉家的人了。” 葉曉天一時聽得目瞪口呆,看看躺在床上的葉希言,又看看一臉平靜的葉持盈,怔怔地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那,趙家的人沒有難為你們嗎?”
葉希言眉頭一挑,道:“哼,只要有我在,他們怎麽敢攔我們?”
葉持盈卻是毫不理會葉希言的大話,走上前來,向葉曉天深深施了一禮,說道:“我和趙家的時候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謝謝你這些天來對希言的照顧。”
葉曉天被她這麽一弄,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擺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我其實也沒有怎麽照顧他呢。倒是你們真的沒事嗎?”
當下葉持盈便將當時的場景都一五一十地講給了葉曉天聽。不過當時她趕到現場的時候其實正常決鬥已經進行了大半,她所講的主要是她和趙紫衣解除婚約的事。
葉曉天聽完之後,卻是深深皺起了眉頭,最後歎了口氣說道:“我想,你們還是趕快逃出天道門吧。”
“什麽?!”葉持盈滿是驚訝地問道:“為什麽?趙公子是個好人, 一直都很照顧我,我想應該不會來過分為難我們的吧。”
葉希言冷笑著說道:“盈盈,你還是太天真了。就算趙紫衣肯繞我們,趙家會同意嗎,天道門會同意嗎?更何況。。。。。。你真的了解趙紫衣這個人嗎?你要知道男人在女人面前從來都不會露出他的真正面目的。”他可不像葉持盈那般單純,一開始就已明白事情才剛剛開始。
聽了這話,葉持盈輕輕咬著嘴唇,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葉曉天忽然有些苦澀地笑道:“不過,就算你們現在想走我想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嗯?”葉希言疑惑地看向他。
葉曉天道:“你看看外面。”
葉希言從窗口望出去,果然見到在他的木屋周圍,有好幾個人影,正盯著這邊,不禁皺眉說道:“看來我們已經被人盯住了。”
這時候葉持盈忽然站了起來,向葉曉天深深鞠了一躬,說道:“真是對不起,是我們拖累你了。”
葉曉天頓時一愣,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明白他既然是他們的族人,那天道門自然也不會放過他,臉上不禁現出一絲苦笑,說道:“現在再說這個,怕也已經晚了。”
葉曉天又坐了一會,便告辭而去。
葉曉天一離開,葉持盈也站了起來。葉希言忍不住問道:“你要幹嘛去?”
葉持盈沉默一會,說道:“我既然已經與趙公子解除了關系,自然不能在繼續在他的洞府中住下去,我去將我的東西都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