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時間,此刻已是夜裡十一點多了。原本走了一天的山路,一路上還經歷那麽多驚心動魄的場面,理應早就犯困了,可此時我們三個年輕人卻絲毫感覺不到疲倦,或許是由於身旁坐有這美麗動人姑娘的緣故吧。
四個年輕人坐在火堆旁東拉西扯的聊著,一會兒說我,一會兒說大寶。剛說完曉娜時,我見大寶將嘴湊到秋生的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麽。秋生對大寶搖了搖頭,同時伸手指了指我,我剛想問大寶怎麽回事,大寶這時已將頭湊了過來,小聲對我說,讓我陪他去樹林裡“小解”。
“你三人鬼鬼祟祟的交頭接耳作什麽?”曉娜好奇地問道。
大寶一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哈,我們……三人感覺有些內急,想……想去林子裡方便一下。”
曉娜看了大寶一眼,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唉,我說……還大男人呢!呵呵,這就是相信迷信的好處啊,弄得茅房都不敢去。我這兒有手電筒,拿去吧!”曉娜嬉笑著取出手電筒遞給我。
此刻的山林被黑夜籠罩著,一陣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不遠處山谷裡還不時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為這山林寧靜的夜增添了幾分清冷和神秘。
我接過手電筒,朝二人作了個手勢,一起走向前面不遠處距離火堆二十多米的樹林子。剛一進樹林,大寶就迫不及待地解著褲帶。我和秋生本是陪著大寶來的,既然進了樹林,我倆也順便方便了一下。
三人解完手往回走時,剛走出樹林,突然火堆方向傳來一聲驚叫:“啊……快……來人啊……”
一聽這叫聲,正是坐在火堆旁曉娜的聲音。我們三人頓時一慌,一時不曉得發生了什麽,急忙朝火堆跑去。
再說火堆這邊,老劉頭雖說是靠在石頭上眯一會兒,但這一眯,沒幾秒就呼呼睡去。對於我們三人的離開,老劉頭根本就不知道。而此刻曉娜突如其來的驚叫,嚇得老劉頭突然從夢中驚醒,“唰”的一下,一骨碌作坐了起來,條件反射似的抓起槍,一隻手揉著朦朧的眼睛,慌慌張張問道:“怎麽……回事……?”
老劉頭剛睜開眼睛,只見曉娜在一旁直急得跺腳,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不停喊著“滾開……”。再看其身旁,居然有一隻黃鼠狼雙眼狠狠的直瞪著她正圍著她轉圈,並且一步步她靠近。無論曉娜怎麽嚇唬它,都似乎沒用,這黃鼠狼不但不退,反而隨時都有向她發起進攻的可能。
“哎!我當怎麽回事呢?原來就是一隻黃鼠狼啊……閃開!”老劉頭大喝一聲,隨手往火堆裡抓了一根柴火棍,迅速衝上去。
此刻,我們三人也正好趕到,一見到這一幕,一個個也都抄起了家夥衝上前,將這黃鼠狼圍在中間。
老劉頭握住那正在燃燒著柴火棍,撲上去對準黃鼠狼就是“呼呼”一陣狂掃。大寶和秋生也揮舞著手裡的腰刀向其砍去。
可我們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隻黃鼠狼動作竟快得出奇,閃電般躲開我們的攻擊後仿佛瞬間就消失了,再一看,它又出現在另一邊了。如此之快的動作,看得我們一個個眼花繚亂。
這黃鼠狼雖一次次躲開我們的攻擊,但它的注意力好像並不在我們四人身上,任憑我們四人怎麽攻向它,每次一躲開,眼睛又盯向曉娜。
“這畜牲!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老劉頭丟掉手裡的棍子,跑到石頭旁抓起地上的獵槍衝了過來。
“你們快閃開!”老劉頭大聲喝道。
這黃鼠狼見我們“呼啦”一下散開,接著見老劉頭正舉起槍向著它瞄準。黃鼠狼愣了一下,不但不跑,反而是站在原地狠狠地甩了幾下頭,身子突然直立起來。也就在這黃鼠直立起來的同時,它的身子突然一下就變大了許多,乍一看,如同一條直立行走的大黃狗。
這怪東西的身體突然一下變大,令在場的所有人頓時大吃一驚,就連老劉頭這打過幾十年獵的老獵手都被怔住了,手舉著槍都不知道要做什麽了,呆呆的站在那兒。
“愣著幹什麽,快上!謔……”秋生大喊了一聲,舉刀向黃鼠狼劈去。
或許是剛才這幾下舉動激怒了那東西,只見它迅速躲開秋生的刀, 悶悶的哼了一聲,閃電般騰空一躍。秋生眼看不妙,胡亂的揮刀一擋,但他的動作遠遠慢得多了,根本躲不過黃鼠狼這一擊。
當那黃鼠狼從他頂上躍過後落下時,忽然聽到秋生一聲尖叫,緊接著只見秋生手迅速撫向其肩部。
也是在那黃鼠狼落地的同時,老劉頭舉起了手裡的槍,大喊一聲“去死”,接下來,“砰”一聲槍聲破空而出。
老劉頭這獵槍裡裝的可都是散彈,威力可想而知,就算是一條牛,被從這麽近的距離擊中也受不了,更何況只是隻黃鼠狼呢,早成馬蜂窩了。
大夥正這麽想著,槍聲一過,幾人將目光掃向眼前這黃鼠狼,只見它的身子顫動了幾下又站穩了,晃了晃那小小的腦袋,悶哼了幾聲,睜大血眼,瞥了一眼曉娜,又惡狠狠瞪著我們四人,似乎又要伺機向我們進攻。
黃鼠狼的這種怪異行為,我以前也聽姥姥提起過,對於有這種怪異行為的動物,姥姥稱之為“妖畜”。提是提起過,只是姥姥當時並沒有告訴我處理的辦法。從一開始,我就發現這東西有些不尋常,直至看到它中槍後都安然無恙時,我才確定眼前這黃鼠狼就是姥姥所說的“妖畜”。
眼看這東西又要再次向我們攻擊,慌忙中,我突然想到一法,“用童子尿澆啊!”我朝他們大喊一聲。話音剛落,我才一下子反應過來,我們三個年輕人幾分鍾前剛剛解過小便。一著急,沒來得及多想,我急忙從懷裡掏出一道符,一把奪過大寶手裡的腰刀,朝那黃鼠狼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