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的屍體被從後窗抬進時,正堂屋中已搭好停台,幾人將菊花的屍體停放在停台上。忙完這一切,村民們對劉順安慰一番後相繼離去。由於正是農忙之際,大夥都只顧忙自家的事去了。最後留下的是幾名幫她家插秧的婦女和一名叫秋生的年輕人。秋生性格較為直率,家裡人多地少,屬於典型的勞動力過剩的家庭。家裡缺勞力的村民,常常找他幫忙,他乾活賣力,而且又從不斤斤計較,所以很招村民們喜歡。
秋生由於平時幫別人較多,哪家一有點什麽事,常少不了他,雖說年輕,但閱歷還是較為豐富。此時的劉順由於傷心過度,神智有些不清楚,隻好將菊花的後事如買棺材、請先生做法事等等交予秋生和幾個婦女去辦。在我們當地辦喪事,請先生做法事是必不可少的,也是最重要的,所以這事秋生就親自去辦,免得出了什麽紕漏。
秋生向劉順大概了解了一下菊花的情況就匆忙出發去請先生。當地比較有名的先生一共有三個,其中有兩人在鎮上居住,一位姓張,另一位姓王,兩位老先生都已年過花甲,最後一位聽說是個住在鄰村的,很少有人請他做法事,一般村裡有人要做法事都是去鎮上請老先生來做。
秋生剛到鎮上,就直奔王先生家,初見王先生時,王先生很高興,見又有生意上門,滿臉笑意。待秋生把菊花的生辰八字,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一說,老先生暗想了一陣,突然臉色一陰,說道:“老夫近日身體有恙,不便施法,請閣下另請高明吧!”秋生無奈,隻好又找到張老先生家,張老先生問了問菊花的情況,秋生如實一一作答,老先生也想了一想,忽然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也以身體抱恙無法作法客氣的推辭掉。回家路上,秋生想到今天的事情就覺得透著一絲怪異,怎麽會兩個老先生都同時生病了,分明就是在故意推脫嘛,哪有生意上門不做的道理?
一到菊花家,秋生就把下午的事和劉順一說,劉順也覺得這事很奇怪,難以理解。想到找不到先生,劉順雙手緊抱著頭一言不發。
看到劉順的無奈,秋生想了想說道:“現在天色還早,我再跑一次鎮上,實在不行,烏石村不是還有一位先生嘛,我去那請那位先生。”
劉順兩眼通紅,一把抓住秋生的肩膀,懇求道:“兄弟,麻煩你再去求他們一次,多加點錢也行,務必要給你嫂子請個先生來做場風光的法事,好讓她的靈魂早早升天,不枉我對他一片情意……”
秋生再度來到鎮上,發現王先生家門緊鎖,現在正是吃飯時間,家裡怎麽會沒有人呢?秋生在王先生家門口徘徊了一陣,一直見不到王先生家人回來,最後隻好又去了張先生家。
來到張先生家門口一看,門倒是沒有鎖。秋生不由一喜,急忙走過去敲開了門。
一進門就求道:“老先生,還是請您幫幫這個忙吧,她家很可憐的,菊花死的也很慘,孩子又小,她丈夫又想給她辦個風光點的喪事……”
“年輕人,咳……不是我……咳……不想去啊,你看老夫這嗓子……咳……連經都念不了啊……咳……”老先生邊咳邊沙啞的說道。
“老先生求您了,隻要您人去就行啊,您來主持下法事,念不念經不要緊,而且他家還答應會多加錢……”秋生再度懇求道。
“年輕人,咳……非懂勿言……請便……”說著就關了門,任憑秋生再怎麽求也不再開了。
秋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想到烏石村還有一位先生,雖然請他的人不多,但聽說還是有幾分神通的,秋生加快步伐直奔烏石村。但進村一打聽才得知,這位先生偏愛雲遊,近日剛好又雲遊在外,秋生覺得這事變得越來越嚴重,辦喪事哪能沒有先生做法事來超度啊。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秋生小跑著回到劉順家。此刻,劉順家也來了不少左鄰右舍的村民,大多都是白天忙完農活吃完晚飯過來幫忙的。
秋生剛一進門,劉順就急忙上前,問道:“兄弟,先生請來了沒有?”
秋生歎了口氣,謙聲道:“順哥,今天的先生病的病,出門的出門,唉……我剛才去的時候人家連門都沒讓我進……”
聽秋生一說,劉順也感覺不知所措,“算了,兄弟,你忙了一個下午,這事明天再說,趕快先吃飯吧。”劉順搖了搖頭心灰意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