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報仇,談何容易啊……”老劉頭低下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說著說著,老劉頭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麽,“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哎?大偉,你姥姥臨終前不是讓你去清靈觀找個什麽罐嗎?不知你還記不記得這事啊?”
“不錯,是有這事。可……這幾日來,由於傷心過度,就一直沒將這事放心上,讓我仔細想想啊……”
我極力的想了一陣,但還是沒完全想起來,我便問老劉頭,“劉大爺,姥姥好像提到一棵什麽樹?”
“哦,是……歪脖子棗樹……你姥姥說當年那道姑讓她埋了個什麽罐在棗樹下,具體是什麽東西,你姥姥說她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啊,都那麽多年過去了,你姥姥還一直記著這事,臨終前才特別和你提出,想必是什麽寶物啊!”老劉頭說道。
“大偉,要是寶物!找到後可別忘了咱們啊!”“是啊是啊!”大寶和秋生高興著嚷道。
我瞅了他倆一眼,“看你們光想美事!倘若真有寶貝,當然是見者有份。可你們想啊,那可是道觀,又不是什麽有錢人的宅院,能有什麽寶貝埋下?再說了,就算真有寶貝,那清靈觀究竟在哪咱們都不知道啊……”
“這你不必擔心,我知道清靈觀在哪!那地方離咱們這七八十裡地,我年輕時曾到那一帶打過獵。”老劉頭不慌不忙說道。
“既然劉大爺知道那地方在哪,那咱們還等什麽?準備準備,明兒出發?”大寶看了看我和老劉頭問道。
實際上,我也很好奇,也很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姥姥臨終前還念念不忘地告訴我,這東西一定不一般,自然就有一種迫不及待想知道的欲望。我沒怎麽想,便朝他們三人點了點頭。
離開我家時,幾人還真像撿到寶似的一臉高興樣。
第二天清晨,當我準備好一切來到老劉頭家時,他們已早早等在那兒了。一個個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煥發,那身行頭,準備得不單單只是到位而已,簡直是令人哭笑不得。只見大寶和秋生各背著一背包,腰間各別著一把腰刀,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再看坐在一旁的老劉頭,此刻正在往獵槍裡填火藥和彈珠呢。
我一看這情形,一個個不是舞刀就是弄槍的,張口便問:“怎麽啊?你們這是……要去打劫還是……?”
“看你說的……怎麽說是打劫呢?這年頭,就連偷隻雞都得上公審大會讓人民批判,判完還得坐牢,就算借給你劉大爺一百個膽咱也不敢乾那個啊……”老劉頭說完又認真地解釋道:“是這樣,清靈觀那一帶地處深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方圓二十裡都杳無人煙,而且那附近經常有野獸出沒。不過這是多年前的事了,就算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說不好,但咱們這是出遠門嘛!而且還是深山野外,帶上刀槍防身,準備充分些,總不是什麽壞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呢。”
老劉頭果然不愧是老江湖啊,做什麽事都考慮周全,滴水不漏,像我這種從來就沒出過遠門的人,一直就比較敬佩他,自然覺得他說得話很有道理。
見眾人準備妥當,老劉頭說道:“大家都準備好了吧,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按我以前的走過的路線,我帶你們穿過石姑娘山腰,那一帶我熟,穿過之後再走一截路就到了,走吧。”
一路上我們翻山越嶺,走了有三四十裡,中午日上三竿時,我們來到了石姑娘山山腳下。幾人稍做休息,
同時也抬頭仰望,這石姑娘山果然像老劉頭曾經說過的那樣,到處都是懸崖峭壁,一眼望不到頂,山頂直插雲霄。再看那山上的巨石,形狀各異,仿佛是精心雕琢出來一般,瑰美異常,讓人不禁感歎大自然的神奇。 “這麽陡的山能爬上去?”大寶一邊看著一邊向老劉頭問道。
“從右側山腰有條小路能爬上去,只是下面有條江,路又比較窄,大夥要小心點。”老劉頭答道。
休息了一會,我們跟在老劉頭身後往山上爬,果然有一條崎嶇狹小的山路在茂密的樹林中時隱時現,不仔細看,都根本看不出來這還有一條路。這條小路顯然很多年沒有人走過了,已經不能稱之為路了,路上雜草叢生,樹木茂盛的枝葉已經把路遮蓋了起來,時不時的就有一片密集的蜘蛛網擋在大家面前。越往前走,樹木就越發的茂密,到後來幾乎將陽光都遮蓋了去,山裡的溫度比較低,眾人都感覺有些涼颼颼的,周圍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沒有。
“這他媽的是什麽鬼地方,這……哪是路啊……純粹是我們自己開出來的,秋生,快跟上來!就你最慢了!”大寶邊罵邊劈開前面擋路的枝葉。
“哎!……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進了山可別張口就神啊鬼啊的,這樣可不吉利……還有……千萬別直呼對方的名字,以免招惹不乾淨的東西……”老劉頭轉身都我們說道。
老劉頭這一提醒,大寶和秋生頓時安靜了許多,說話也變的細聲細語,就連我緊挨著他們都聽不清他們在嘀咕什麽。
快到半山腰時,只見白霧茫茫籠罩著前方,而我們的腳下也全然無路了,只是緊跟著老劉頭手腳並用地攀爬著。我們走的路完全都是自己開出來的,我估計老劉頭也只是按照自己以往的記憶和經驗朝著一個大概的方向和路線摸索著走,哪有什麽路?想來大家已經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