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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的心是冷的，所以他絕不會動了惻隱之心，絕不會想著要不放過這可憐的小孩子吧，殺了他真的沒什麽樂趣也沒什麽意義。

可小孩子偏偏還不知死活，偏偏一心求死，偏偏跟他大言不慚。

“小子，你的那幾樣初級異能對我來說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完全沒用的，所以放棄吧。”楚青好心的提醒那個找死的小子。

因為什麽讀心透視預測未來，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九頭貓初級異能最多只能對付一下普通人和初級靈修之人，對付楚青這樣的大魔殺?

那真是關老爺面前耍大刀了。

“你不用自作聰明，小青，我根本就沒想過召喚異能。我要打敗你就只需要堂堂正正的憑著我自己這雙拳頭，不要任何外掛，也不要任何武功，你信不信?”

唐陽羽早有準備。

而且他說的是實話，他從來沒想過召喚異能，在半面青面跟前。

“你聽起來很想跟我打，那好，反正我閑著也沒事，我就給你三天時間，在這三天之內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任何武器打敗我殺死我，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好不好?”

楚青突然決定臨時加碼，因為他覺得這個少年還是值得多玩幾天的，至少比他只能無聊的騎上五個小時時間去喝咖啡去吃最便宜的麵包火腿，然後在騎行五個小時毀家要有趣的多。

玩就玩的大一點，玩就玩的過癮一點。

說不定這個連一毛錢武功都不會的求死少年真的能帶給他一點 意外的驚喜呢?

“我現在帶你回家，我自己的古堡，當然不是我買的，我沒什麽錢，是一處蝙蝠鬼堡，就是吸血鬼城堡，那裡死過很多人，所以沒人敢住，剛好我趕上了，隨便打掃打掃，稍微添置點日常用品，住起來真的很舒服很自在，而且永遠不用擔心有人收房租，呵呵。”

楚青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已經騎過了雲層，雨已經停了，太陽重新照在兩個華府男人的身上。

很溫暖。

至少感覺很溫暖。

五個小時，對於楚青來說一如既往的五個小時，就跟瑞士鍾表那般精確，唐陽羽也用了五個小時。

因為他前程比楚青要快。

或者說楚青回家的速度要更慢。

血色殘陽，枯藤，老樹，昏鴉。

這一幕不是出現在華府冬季的江南，這裡沒有小橋，流水，人家，這裡只有枯藤，老樹，昏鴉。

黃昏的烏鴉圍繞著那座斑駁的古堡飛來飛去，呀呀叫著。

有烏鴉的地方一定不是好地方，有烏鴉的地方甚至連黑暗巫師都不願呆。

咯吱吱，年久失修卻又修過的木門，木門上面是大大的鐵鉚釘，鏽跡斑斑。

古堡裡沒有電，沒有水，沒有自來水。

古堡後面殘破的院子裡有水井，黑漆漆的水井，水井下面也許布滿皚皚白骨，但是也依然有水。

有水的地方就能活人。

人類世界不管如何進化，文明和生命的延續都是沿著水脈在前行和傳承。

“這裡一共有7層，42個房間，你可以隨便選。”楚青就像是一個好客又溫柔的主人，一進門就大方的做著介紹。

他用的是最古老的煤油燈，唐陽羽真佩服他還能買到煤油。

煤油燈點亮，隨著蝙蝠古堡裡面的風聲，搖擺不定，咯咯作響。

這裡的門窗早就損壞，腐爛。

外面刮大風裡面也是大風。

“不，我跟你一起住，我這人晚上不抱著什麽睡覺就睡不著。”唐陽羽站在那，抬頭仰望四壁殘破的魔鬼壁畫。

西方世界當中壁畫起源的要比東方晚，魔鬼壁畫更不多見。

這裡卻有，不但有，還到處都是，而且絕不是後來者惡作劇畫上去的，而是原本就一直存在，從蝙蝠古堡建成的那天起。

“小子，你膽子真大，知道麽，從來沒有人敢跟我一起睡覺，從來。”楚青拎著手裡的煤油燈，煤油燈上面有古老的玻璃燈罩。

配備還很齊全，不然點著就會被風吹滅。

這裡似乎處在一個大風口，陰風陣陣，似乎整夜整夜都不會停歇。

“喔，這麽說你還是個沒睡過女人的初男麽?唉，說起來也挺可憐的，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難道到現在都是每晚左右手互博麽?”唐陽羽跟在他身後，低著頭，很認真的上樓梯。

因為樓梯從未修補過，到處都是腐爛的大洞，一個不小心就會踩空，即便不踩空也要注意落腳點，力氣稍微大一點就能把整個樓梯踩踏。

楚青的身子好像突然變得很輕，就像是一個黑暗幽靈一樣，走在如此腐敗的樓梯上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走了一會，他也覺得有點奇怪，回頭看了一下那個小子。

因為他也沒聽到那小子上樓的聲音，那小子害怕了?就這麽慫了?

要是這樣就真的太沒趣了。

可是一回頭，那小子卻睜著乾淨的大眼睛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樣！

誰說鬼沒有影子?

如果楚青此刻是鬼，那麽少年就是他的影子。

“小子，你怎麽做到的?這個樓梯根本無法承受你身體的力量，而你既不會輕功提縱術又沒有靈修禦飛術。”

一個大魔殺，居然很認真很誠懇的請教一個一毛錢武功都不會的小少年。

真是世所罕見。

“很奇怪麽?你怎麽做到的我就怎麽做到的，呵呵。”呵呵的聲音少年故意拉的很長很長，他怎麽做到的?

半面青面都沒看出來?

嘿嘿。

這還真值得他小小驕傲一下。

“小青，難道從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左手在黑暗中感覺不到任何東西麽?根本沒有直覺，我怎麽上來的?我就是拉著你的左手上來的啊。”

“來之前我還以為你真的是高手多麽無敵，無敵多麽寂寞，現在看來，你也是個可憐人，你的左手是鬼手，一旦沒了陽光就不再屬於你自己……”

楚青不再說話，低頭看了眼的確一直拉著他毫無知覺左手的少年的大手，那隻手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手，修長，靈巧，精致，指甲也修剪的整整齊齊。

“哼，耍小聰明活不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