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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麽?”唐陽羽點了根香煙，彎下腰就坐在斜窗下面的那把古樸的椅子上。煙霧很快順著月光灑下的方向飛起，飄散。

“沒有，還需要時間。”奧維利亞成熟的根本不像個13歲的孩子，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注意看還以為是個蠟像。

“喔，是啊，當然需要時間，但是你知道你的時間並不多，一共最多只有48個小時。”唐陽羽的表情也沒什麽波動，淡淡的敘說著最後期限。

“我知道，只是如果我幫你找到了薩奇大巫師，那麽你會把我帶回你的國家麽?我不喜歡這裡，從一出生就不喜歡。”奧維利亞居然在講條件。

“當然，你若喜歡就跟著我，我雖然很窮，可是還不缺你一碗白米飯吃。”唐陽羽仰頭看向斜窗，斜窗上面沒有星辰，只有一輪彎彎的月亮。

“明晚月光再次經過斜窗的時候，我會再來。”奧維利亞說完就悄無聲息的飄走了，房間裡很快恢復了安靜，一個人的安靜。

唐陽羽手裡的煙葉抽完了。

家裡的老頭子留給他的東西不多，而13歲的奧維利亞就是其中之一，這裡面有著很微妙的關聯。

趙清晨和趙清晨嘴裡的那個瞎子不能指望，羅斯老太太也不能指望，他能指望的只有奧維利亞。

術業有專攻，藍水晶家族萬千年來就是靠著尋人繁衍到現在。

東方和西方，18歲的修複師，13歲的藍水晶女孩，一切的一切，都如外面漆黑的夜色一般讓人無法理解。

本不應有關聯的人和事，都在那一抹月光的斜窗之下走到一起。

……

全世界只有一個月亮，當北敦是一抹月光的時候，華府京城東郊圍場也是一抹月光，外國的月亮並不比華府的圓。

月光下的帳篷裡坐著兩個女孩，一個是凌雨晴一個是張波，這是他們兩個人生當中第一次如此嚴肅和正式的會面。

“我要去北敦，明早就走。”張波似乎並不打算完全聽從那家夥的安排。

“你不能走。”凌雨晴輕輕回道。

“為什麽不能?我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唐陽羽一個人去拚命，去送命，千年之淚是我的隨身之物，也是我親手將它賣掉，那麽應該拿回來的人也自然是我，也只有我。”張波冷酷的面孔，決絕的聲音。

只是兩人不是在吵架，他們彼此還算尊重彼此，否則就不會有夜裡的這次會面了。

“因為唐陽羽走後這裡我是老大。”凌雨晴的回答聲音不大，可是卻霸氣恆生。

“你?你是老大?”張波抬頭看了一眼粉粉嫩嫩斯斯文文漂亮嬌柔到不像話的凌家大小姐，她不是瞧不起她，只是她這樣子無論如何也跟老大聯系不到一起。

“對，我就是老大，我說的話你就要遵從。”凌雨晴稍微加重了一點口音。

張波起身要走，不過最後還是又自己重新坐了回來，“你恨我麽?你說實話。”

凌雨晴搖頭，“我不恨你，因為唐陽羽要想真正蛻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就必須先經歷不同的女人，而且他也不會很早就結婚，所以他有女人這很正常。”

“不是我多了不起，心胸多廣闊，而是因為他的第一個女人是你，我心裡反而會更踏實一些。因為你是我認識的人，你的底細我也知道，這樣總比是我根本不認識的什麽女人要好些。”凌雨晴緩緩的講述著自己的心路。

“哼，虛偽，你不可能不恨我，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張波冷漠的反問。

“我不恨你，所以說不出來。只是那天晚上心裡會有些不舒服，也會想，如果我和他早在不知道這麽多事情之前就發生了男女關系呢?”

“只是，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他的第一個女人是你，這就是宿命。我不相信宿命，也不會像宿命屈服，可是我會尊重已經發生的宿命。這麽說吧，我自己根本沒有做好跟他發生關系的準備，我覺得還不到時候。”

“而他不是個普通男孩，雖然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現在他身上承擔著很多責任，有點亂七八糟的。而他的純元金丹還可以幫你重回龍族，化解一段半年恩怨。這總是好事，對吧?”

凌雨晴不卑不亢，面對張波的咄咄逼人也好不緊張，而且完全在以柔克剛。本來黃碧是不想離開的，他必須貼身保護好凌雨晴。

可是凌雨晴隻說了局相同的話，“他不在，我就是老大，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

不為別的，就為凌家大小姐這份膽氣和氣魄，他黃碧就服，馬上轉身離開，他服從凌家大小姐的命令。

張波稍微停頓了一下，“我也不恨你，也沒想過要從你手裡搶過那家夥，我跟你一樣，尊重宿命，但是絕不會像宿命屈服。而現在我們所擔心的都是一件事，都不是什麽千年之淚， 都是他的安全，不是麽?”

“那麽，解鈴還須系鈴人，只有我過去才能保證他能安全回來。”

凌雨晴笑了，笑得很輕很好看，她跟張波從來都不是一種女孩子，過去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是。

“放心，那家夥精明著呢，他敢這麽痛快的一個人飛去北敦是因為他早知道他不會死在那，所以不管失敗還是成功他都值得一試。”

張波愣住，“凌雨晴，你說他召喚了異能，看到了還沒發生的結果?”

凌雨晴搖頭，“不，他那麽自戀那麽驕傲的家夥才不會就事論事，他之前就召喚了預測未來的異能，然後他說他看見了自己成了皇帝一般的風流人物，他高興極了，然後就毫無顧慮的去了北敦。”

“順便還帶上了跟他一樣有八十幾條命的趙清晨，這很像他的做事風格，不是麽?”

張波輕輕點頭，“好吧，我知道了，我暫時不去了，先讓蘇一一那邊隨時監控北敦的情況吧，不過……我一個人睡不著，今晚能跟你一起睡麽……”

凌雨晴看著她的眼睛，無奈的笑，“我又不是男人，你確定要跟我睡?”

張波的態度很堅決，“對，我確定，怎麽，你不敢麽?”

凌雨晴嘴角上翹，“我不敢跟他睡，跟你還是敢的，過來吧，我也嘗嘗龍女是什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