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萬萬沒想到,苗族女孩之所以謀奪我的鬼王冥火,卻是因為覺得鬼王冥火能夠救自己的丈夫。
這讓我覺得她跟我有點像,我因為要救余爍,需要西冥花,就拜了老頭子為師,而她,則對我下蠱,以此達到目的。
當然,像歸像,我卻也幫不了她。
噬心蠱一解,我這顆心算是完全落了地,回到道觀之後,我就回了菜園子裡的那間小木屋,把花婆給我的那張能夠聯系她的黃符給燒了,想必她明天就會來找我了。
之後一夜無事。
我去大屋子的廚房燒水洗了個澡後,就回到小木屋裡頭安心的睡下了。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見老頭子還沒起,就想給他喂喂雞,但當我將院子裡的雞籠給打開時,卻沒有一隻雞撲出來,往雞籠裡面一看,我竟看到所有的雞都死了!
我嚇了一跳,這些雞都活了幾十年了,怎麽就突然死了?
我連忙跑進大屋子,到了老頭子睡屋門口,重重的敲了敲門。
過了很久,老頭子才給我開了門,卻發現他似乎相當的疲憊,兩眼黯淡無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昨晚上都不是這樣,這休息了一晚上反而還疲勞了?
“怎麽了,敲門敲得這麽急。”他看著我,問道。
聞言,他竟然驚喜的回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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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就怔住了,養了十幾年的雞突然全死了,他不傷心反而還開心,這什麽情況?
他見我呆愣愣的不回話,直接走出了睡屋。
我這才回過神來,跟著他一起去了院子裡。
他往雞籠裡一看,看到那些雞全都躺著一動不動的之後,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都死了,終於都死了!”
我隻覺得此刻的他相當古怪,不由打了個寒顫,後退了兩步。
聽他這話,我才知道他原來是盼著這些雞死掉的,他好好的一個活人,怎麽就要盼著一群雞掛掉?
“這……這是什麽喜事麽?”我弱弱的問道。
他這才停止大笑,但臉上開心的表情卻怎麽都掩飾不住,對我說:“幫我把這些雞都弄出來吧,待會兒都開膛破肚。”
“啊?你要我殺雞?”我驚道。
我雖然是農村出身,但殺雞這事對於我來說不啻於一件最恐怖的事情,因此我從來都沒殺過。
“都已經了,不算殺。”他說。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這,不知幹啥去了。
我呆愣愣的看著這些雞,雖然都死了,但要我把它們全都開膛破肚,這還是很恐怖的啊。
不過我對這老頭子心有愧疚,隻得動手將這些雞一隻一隻的從雞籠裡頭扒拉了出來。
這時,清晨的陽光剛剛照進院子當中,當這些雞被陽光照到時,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它們的羽毛瞬間變黑,然後像是冰雪融化一樣,散發出黑氣,最終所有雞的羽毛都化作黑氣消失,隻留下光禿禿的身體。
就連這身體也沒有保持一成不變,而是慢慢的乾癟下去,最終都瘦了一圈,我拿手指一戳,**的!
這讓我心裡頭生出了濃濃的疑惑,這些雞怎麽回事?一遇陽光怎麽就大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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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又為什麽因為它們的死而如此的開心?
一個個疑問出現在心頭。
原本我就覺得老頭子讓這些雞活了十幾年這件事情很古怪,現在我更加覺得古怪起來。
之後這些雞倒也沒有進一步的變化,我把它們都給弄去了廚房,用水洗了洗後,就將其中一隻給弄到了砧板上,拿著菜刀對著雞腹中間狠狠的切了下去,結果沒想到這雞已經變得很脆,一刀就深入了進去,不過最終切到了裡面一個很硬的部位,再也切不下去。
我把菜刀放下,雙手插進切開的地方,往兩邊用力一掰,卻是直接掰成了兩半,然後我就發現雞的內髒全都不見了,只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掉在了砧板上。
這東西大概雞蛋大小,表面光滑,有細微的白色條紋,用手觸碰可感覺到很硬,我拿起菜刀想切開看看卻根本切不開,甚至都無法在它表面留下任何痕跡。
看來剛才切到的就是這個東西。
也不知道是什麽,不過我意識到這東西不會普通,或許老頭子讓我把雞都給剖開就是為了這東西。
隨即我把這東西放進一個碗裡,將其它雞也都一一切開內,無一例外的,所有雞的內髒都不見了,裡面只有這樣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時老頭子走了進來。
此刻的他臉上雖然還有疲憊之色,但眉宇間的喜意卻遮掩不住。
“都切好了?辛苦你了。”他對我說。
“這東西是什麽?”我指著那一碗黑乎乎的圓球問道。
“嘿嘿,好東西,接下來我有的忙了,你就在我這屋子裡自便吧,如果要離開,今天也能離開這,”他說,“還有,這些雞都丟掉吧,不能吃的。”
然後他就捧著那一碗黑乎乎的圓球離開了廚房。
我連忙跟上了他,卻發現他進了自個兒睡屋裡頭,他也不讓我繼續跟進去。
我皺了皺眉頭,越發覺得古怪。
而花婆還沒有來,現在我自然不會離開,就兀自等待。
但當夜色降臨時,花婆也沒有來,那老頭子也一直沒出來。
我早飯午飯都沒吃,肚子餓得慌,就去鼓搗了頓晚飯吃了。
剛把碗筷給收拾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就從觀門那邊傳來,接著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柳清道長可在?”
我聽出這是那個苗族女孩的聲音,頓時意識到她是來找老頭子取解屍毒丸,並且尋求救她丈夫的辦法的。
也是因為已經有求於柳清道長,此次前來,她才這麽客氣的敲門吧。
隨即她就跨過院門,走進了堂屋裡。
因為被她屢次下蠱,我不敢靠她太近,只是遙遙看著她,招呼她先坐。
她看出我的心思,也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也沒坐,問我道:“柳清道長呢?”
“在他睡屋裡,不知道鼓搗什麽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反正從早上到現在就還沒出來。你要不等等?”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