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凡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一支箭出現,眼中掠過一抹驚詫,不過反應也不慢,直接往後一退,這支箭就擦著它的脖子掠了過去!
“來者何人!”西莫凡猛然看向這支箭射出的那片林子,寒著臉暴喝。
可還不等那片林子中有人走出,它面色一變,猛然回頭。
我這才發現剛才掠過去的那支箭竟然在空中繞了一圈,又折返回來,再度極速射向西莫凡,頗有一種不射中它不罷休的勢頭!
“哼,倒也是不簡單,竟有追攝箭這種驅邪至寶。”西莫凡冷哼,看似不以為意的說。
但它這話說的從容,面色卻是有些凝重,很明顯,就算是它這不化骨,也不敢小瞧了這什麽追攝箭。
說完之後,它渾身一抖,一絲絲灰色屍氣從它體內湧現而出,然後它伸出右手朝前一推,所有的灰色屍氣就順著它的手臂匯聚到了它掌心處,最終在它右掌前方形成了一個灰色的圓球,並且猛然壓縮成一顆掌心大小的灰色圓珠。
這圓珠散發著一股股詭異的氣息,只是看上一眼就讓我心裡發抖。
這時它猛地一掌拍在圓珠上,圓珠就如同炮彈一般飛射出去,直直的衝向那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追攝箭,只是眨眼間就與它撞在了一起,只聽到砰的一聲震響,大風驟起,追攝箭與圓珠齊齊爆裂開來……
這什麽驅邪至寶就這樣被西莫凡給解決掉了。
不過看它的樣子卻也不算輕松,一直都輕描淡寫的它,此時臉上竟有一絲疲憊之色。
而這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追攝箭射出的那片林子當中傳了出來:“區區一支追攝箭,就讓你動用了本源屍氣凝聚出的本源屍珠來擋,看來,你還不是完全形態的不化骨啊!”
我心頭一震,這聲音分明就是柳田鎮的那個神秘老太,也就是花婆!
果然,花婆拄著拐杖的身影很快就從林子裡頭走了出來。
她……怎麽會突然來到這?
一見到它,西莫凡微微皺眉,問道:“你是何人?為什麽要阻攔我?”
“只是一過路的老婆子罷了,身為道門中人,見你這害人的邪祟,自然要出手了。”花婆邊往這邊走,邊隨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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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勸你不要插手,否則引火**,只會讓你早些入土。”西莫凡冷聲道。
“引火**的事情老婆子我也乾得多了,每回都沒被燒死,到現在,也就半截身子入了土,你若能讓我另外半截身子入土,算你能耐。”花婆仍舊很隨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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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我就幫你埋了另外半截身子。”
結遠遠遠獨艘術陌孤恨 隨吾一喝捉,附體立通名。
西莫凡身影一晃,身後帶出道道殘影朝花婆衝了過去。
我心頭一緊,雖然知道花婆不凡,但西莫凡也同樣不凡,不知道花婆能不能對付得了。
而見西莫凡朝自己衝來,花婆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卻也是不慌不忙,從身上摸出了兩張黃符,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上面,然後兀自念叨了幾句咒語,最終猛然大喝:“敕!”
喝聲一落,兩張黃符之上金光暴漲,直接驅散周圍的夜色,並且自動飛起,直接飛向已經很靠近花婆的西莫凡。
“老婆子僅剩的一對子母酆都二將符,送你玩了。”花婆說。
西莫凡面色大變,立馬止住身形,以最快的速度閃退,但終究不及這對什麽子母酆都二將符,眼看著就會被趕上。
西莫凡見躲不開,卻乾脆停了下來,啪的一聲雙掌合十,一股股灰色屍氣從它後背上湧出,卻是凝聚成了一左一右兩隻巨大的灰色手掌,然後兩隻手掌迅速合上,將西莫凡整個裹了進去。
與此同時,子母酆都二將符殺到,金光大放,砰砰兩聲貼在了手掌上,兩隻手掌瞬間猛烈的抖動起來,看樣子似乎即將崩散。
不過西莫凡在危機之下凝聚出來的兩隻灰色手掌也不是那麽簡單的,在我覺得它們即將崩散的時候,它們反而是穩定了下來,相反子母酆都二將符上的金光卻暗了下來,這說明這兩張符已經消耗了不少威能。
我雖然不懂這兩張符到底有什麽厲害的,但花婆既然會用來對付西莫凡這種不化骨,足以證明這兩張符很牛。
但現在……
西莫凡果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不過花婆明顯還有後招,卻見她突然一跺手中拐杖,然後雙手舞起拐杖,同時兩隻腳走起了一些看起來歪歪斜斜,卻又遵循著某種規律的步伐。
類似的步伐我也看柳凡走過,知道這是道門中的踏罡步鬥,是用來增強道術威力的。
花婆分明動了真格了。
與此同時,花婆口中念出了清晰可聞的咒語:
車資並夏奎,王靖亦同行。
金鎚恣亂打,鐵杖任交橫。
不問神與鬼,選甚妖魔精。
隨吾一喝捉,附體立通名。
最後那句咒語一念完,她腳下一頓,卻是突然跪倒了下來,然後一臉虔誠的繼續念叨:
“今有天師道弟子花無恨,為除至強妖邪,鬥膽召請酆都二將,借太上老君十萬火急急急如律令!”
“敕請!”
話音一落,只聽得那貼在灰色手掌上的子母酆都二將符陡然發出了一陣嗡鳴,緊接著兩張符上金光大漲,似乎真的有神靈助威。
下一刻,兩隻灰色手掌再度劇烈的抖動起來, 最終轟的一聲爆散開來,顯露出西莫凡的身影,兩張黃符瞬間趕上,貼在了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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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它頓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渾身上下各處都開始潰爛,並且汩汩的冒出了白煙。
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難道一隻不化骨會被花婆就這樣解決掉?
它竟然伸手將兩張符給硬生生的撕了下來,同時灰色屍氣從手上湧出,侵襲兩張黃符,緊接著兩張黃符上的金光完全滅掉,它隨手就將黃符仍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它身上不再冒出白煙,只不過那些潰爛的地方卻無法恢復,它看起來相當的狼狽。
“這一回,我記住了!”
它不敢再跟花婆對抗,撂下這麽一句狠話後逃走了,連我都不管了,生怕花婆還有能滅掉它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