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全身火辣辣的痛,旋即我發現現在是黃昏時分,陽光已經從這片空地離開,但那些被抓來的人此刻都縮在一起,隔著遠遠的距離,驚恐的看著我。只有旁邊的劉三很平靜的看著我。
看來其他人也已經看到我身上冒黑氣,我下意識的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卻是瞳孔一縮,這才知道我身上已經不只是冒黑氣那麽簡單,而是全身都成了血紅色,就好像我全身的血液都從體表的毛孔裡沁出來了一般,只不過如果是血液覆蓋全身的話,用手一抹總能抹掉一些,但我身上的血紅色卻抹不掉,似乎這就是我皮膚本來的顏色!
我完全呆住了,連呼吸都幾乎停止,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別緊張。”劉三想伸手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但手卻倏然停頓在了離肩膀幾厘米的地方,然後收了回去。
他表面雖然平靜,但這個動作表明他心裡怕我,他怕碰了我之後會沾染上什麽。
我想此刻只要是個正常人就會害怕吧,就比如我自己,我根本搞不懂自己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想,這就是白袍人要進一步驗證的了。”劉三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
我猛然抬頭,瘋了一般的瞪著他:“你能把我變回去嗎,求你了,我這個樣子實在太恐怖了,我受不了。”
他直直的看了我一眼,黯然垂下頭來。
他做不到。
我像個瘋子一般站起來,如蠻牛般往洞口那邊衝去,但只是靠近了洞口,歪嘴巴就一棍子重重敲在了我腿上,我噗的一下摔在了地上,但我只是抬頭看著他,求他找找白袍人救救我,把我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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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此刻的歪嘴巴看著我的眼神也是挺恐懼的,但更多的是狠,對於我的話他充耳不聞,只是冷聲道:“現在還沒到你們進洞的時間,不要擅自靠近洞口!”
這個王八蛋,他一定要把我害死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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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只能站起來拖著被打瘸的腿走向石壁下面的一個角落,劉三跑了過來,但他不敢扶我,只是跟著我。
我在角落裡蜷縮成了一團,看著那些害怕我的人們,感覺很無助,余爍怎麽還不來救我,我都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它真的是跟司機所說的那樣,只是要利用楊百帆做什麽事情,所以它心安理得把我撇在這裡了麽?
這一刻我想了很多很多,有驚恐,懷疑,失落,渴望,怨恨,但最後都變成了無助。
這個樣子,好像說明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咦,你身上的血紅色慢慢褪去了。”劉三忽然指著我,驚訝的說。
我先是一怔,然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發現皮膚的血紅色竟真的慢慢變淡了,十幾分鍾後,我就恢復了原樣,身上也沒了火辣辣的痛感。
“好像,是太陽下山了的原因。”劉三抬頭看著天空,有些不確定的說。
我心裡顫了一下,這難道說明明天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我又會變成剛才那個樣子嗎?
如果真是這樣,就算以後我從這裡離開了,也得晝伏夜出,跟鬼似的了。
我不要這樣,一定有辦法讓我徹底變回原來的樣子的,白袍人或許會知道的。
他今天是在我身上做驗證,那麽今晚上他可能會找我,到時候我要想辦法問出把我變回去的方法!
“都過來集合,排隊,該進洞了!”這時,歪嘴巴大聲喊道。
話音一落,其他人都往洞口那邊聚集了過去。
我跟劉三自然也走了過去,不過在其他人看到我來了時,全都驚恐的散了開來。
“慌了什麽慌,都給我排好!”歪嘴巴跟另外幾個黑袍人在十幾個人身上打了幾棍子,呵斥道。
其他人這才迫於壓力跟我排在一起。
隨後黑袍人們就給我們蒙上了黑色布袋,帶我們回到了住的洞穴,當頭上的黑色布袋一被取下,其他人都爭先恐後的鑽進了自己的帳篷裡頭,生怕被我多看上一眼。
現在在他們眼中,我儼然成了恐怖的怪物了。
不過我並不在意,跟劉三分開後就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從白袍人把我送出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驗證我身上的變化,而不是如同林姝出了狀況時那般進行隱藏來看,他並不怕被抓到這裡來的其他人發現,從而猜測他跟黑袍人在這個鬼地方所做的事情的真實目的。
也就是說,他跟黑袍人們所做的事情已經有了本質上的進展,他沒必要再那麽藏著掖著了。
我只是靜靜的坐在帳篷裡頭,盼著白袍人過來找我。
但是過了很久,洞穴入口那邊卻也沒什麽動靜,我忍不住了,拉開帳篷走了出去,發現洞穴入口處竟破天荒的沒有黑袍人守著。
我帶著一絲疑惑,試探性的走到了洞穴入口處往外看去,仍舊沒看到黑袍人們的影子,甚至在我走出洞穴,沿著礦洞一路走到挖煤的那個洞穴的路上都沒碰見哪怕一個黑袍人。
這怎麽回事,都走了?
也好,我直接去找白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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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所住的帳篷我之前去過一次,有記憶,因此我很快就到了那座帳篷外頭,一路上同樣沒看到任何一個黑袍人的影子,不過在我拉開這個帳篷時,卻發現裡頭空蕩蕩的,白袍人也沒在。
到底怎麽回事?都走了?就這麽放心的把我們丟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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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樂菱。”這時,劉三也來了,見到我之後招呼道。
“白袍人他們都哪裡去了?”我隨口問。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這一路上都沒看見個人影。”他也奇道。
真是奇怪了,之前把我們看的那麽眼,這會兒倒好,都不見了影子。
“我覺著這可能跟你有關。”他說。
“又跟我有關,你別嚇我好吧,我可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白袍人又是要在我身上驗證什麽,於是都不見了影子。”我翻著白眼說。
他訕訕一笑,道:“我就是這麽想的。”
“靠!”我忍不住罵了一句,道:“不過他們走了也好,他們把我帶出去曬太陽時,雖然被蒙著頭,但我仍舊暗自留意到了出去的路,不如趁機跑出去,看看能不能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