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不知道是何人神通廣大,在血河之底建了個聚靈陣用來吸納靈脈中的靈氣,如今陰差陽錯之下反倒讓他撿了個便宜。
蘇寒全力運功,源源不斷的靈氣湧入他的體內,讓他的修為直線上升,很快悟氣境一重的修為便開始松動,朝著二重境邁去。
一條又一條的巨鯨虛影在蘇寒的頭頂成型,又化作一個個的光點沒入了他的體內,化作一滴金色的靈液。
在這種磅礴的靈氣灌注下,原來體內的那些本就朝著金色進化的淡金色靈液,很快便變作了純金之色,每一滴金色靈液中蘊含的能量都十分恐怖。
而隨著金色靈液的增多,蘇寒的修為也在蹭蹭的往上長,半天的功夫之後便邁入了悟氣境二重。
邁入悟氣境二重之後,蘇寒心中振奮不已,運轉起功法更加賣力了。而就在蘇寒在血河之底飛快的提升著修為的同時,在血界之中卻是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這一句最能形容蘇寒的處境,他在血河之底不知疲倦的瘋狂修煉,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煩惱,忘記了一切。坐在這座圓台之上他只有本能的修煉,甚至都不知道這一種對修煉的渴望和執著從何而來。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或許一天,或許一月,或許一年,蘇寒始終沉浸在修煉之中。在修煉的時候,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修煉的念頭支撐,讓他不想停下,也無法停下。
“轟隆!”一股極其龐大的氣息從蘇寒體內噴湧而出,肉眼可見的靈氣風暴在防護罩內刮起,讓防護罩的表面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盤坐在圓台之上的蘇寒渾身上下都閃爍著金光,衣袍無風自動,他猛的睜開雙眼,一抹精光一閃即逝。
隨後那一身強盛的氣息內斂,消失的無影無蹤。
“悟氣境四重了!”蘇寒咧嘴一笑,這一次在血河之底竟然直接從悟氣境一重連跨三個小境界,確實是意外之喜。
若不是他在圓台之上感覺到了瓶頸,無論如何都寸進不得,恐怕現在還沉浸在那種瘋狂修煉的狀態難以自拔。
“是時候離開這裡了。”蘇寒看著防護罩外血紅的景象,喃喃道。
至於血河之底的這座圓台他倒並不擔心,畢竟有血河的保護,絕對不會有人想得到。更為重要的是他回到死界之後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來這裡了。
蘇寒深吸了一口氣,從防護罩內一躍而出,進入到了血紅的河水之中。河水的溫度溫熱,不很高,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蘇寒用靈氣包裹住全身,飛速的朝著湖面遊去,在遊動的時候他敏銳的察覺到在血紅的河水之中有無數貪婪而陰狠的眼神正在注視著他,當他望去的時候便看到了成片的形態怪異的怪物。
這些怪物通體血紅,幾乎和河水的顏色融為了一體。但是那雙眼睛卻是一種亮紫色,眼神中透露著貪婪與邪惡,給人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
“這些應該就是血靈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血靈似乎有點怕我的樣子,不敢靠近。”蘇寒猜測。
但他並不知道這些血靈為什麽會怕他,畢竟如此之多的血靈如果一擁而上,他絕對沒有任何可能從這裡逃出去。不過既然這些血靈怕他,他就加快了遊動的速度,飛速的朝著河面遊去。
只是這條血河的深度似乎超出了蘇寒的想象,在一刻鍾之後他依舊在不斷的上浮,可是眼前的景色一成不變,依舊是看不到盡頭的血紅。
並且隨著他高度的上升,血靈的數量似乎也在上升,密密麻麻的猶如蝗蟲,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不管這些血靈再多,都不敢靠近蘇寒十步之內。似乎這十步的距離就是禁區,甚至好幾次在蘇寒頭頂聚集的血靈都隨著他的上升四散開來,落荒而逃,好像在躲什麽恐怖的怪物一般。
蘇寒也樂得如此,快速的向上方遊動。還好以他目前的修為在水中待上個幾個時辰都沒有什麽問題,不然換是普通人來,就算不被血靈給吞噬,恐怕也早就憋氣憋死了。
血河的深度確實十分驚人,蘇寒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方才看到了微微的光亮,當下心裡微微振奮,更是加快了遊動的速度。
“嘩啦!”水面破開,蘇寒從血河之中探出了腦袋,久違的光亮讓他微微的眯起了雙眼,過了好一陣之後才適應了這種光亮。
蘇寒四處打量了一下,他現在位於的地方就是當初被打落的地方,旁邊就是那座有十多米高的斷崖,上方就是血殿所在的地方。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攻打血殿的結果又怎麽樣了。”蘇寒自言自語道。
隨後他來到崖邊,爆開體內一滴靈液,施展起翻覆手。如今他施展起翻覆手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無論是威力還是掌控程度都要高上了太多。
“轟隆!”蘇寒的翻覆手重重的拍在崖壁上,他借助著這股力道一躍而起,幾乎一下子就躍升了三米多高。
兩隻靈氣巨掌交替攀附,蘇寒隻用了幾秒的時間就來到了崖壁上。來到崖壁上之後他發現九曲十八彎那條道路竟然已經全部龜裂,似乎是遭受了什麽重擊。
蘇寒一臉凝重的蹲下身子,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道路的裂痕。隨後……
“哢哢哢…”那些裂痕迅速蔓延,道路竟然片刻之間變得更為殘破,隨後轟隆一聲突然坍塌。這坍塌的不止一處,而是入眼之處的道路全部坍塌!
“究竟發生了什麽?現在的九曲十八彎竟然變得如此脆弱。”蘇寒眼中流露出一絲絲的凝重之色,轉過身又看了看那座屹立在遠方的血殿。
隨後,蘇寒站起身來,一臉堅定的朝著血殿走了去。就算宮沉天依舊在血殿之中,他也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條道路會坍塌,而那些攻打血殿的大軍又去了何方。
讓蘇寒奇怪的是,他一路走來竟然一個人影都沒有碰到,按理來說不應該這樣。但道路上處處殘留著的打鬥痕跡還是揭露了這裡曾經發生過慘烈戰鬥的事實,但是空氣中卻是沒有留下任何血腥的氣味。
風一吹來,將蘇寒從思考中吹醒。他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血殿之前。
血殿的山門處已經坍塌,一個發黃的木牌掩埋在廢墟之中。蘇寒走上前去將木牌拉出,拂去上面的灰塵後兩個血紅色的大字印入眼簾:“血殿。”
蘇寒將木牌放下,踩在廢墟之上繼續朝著裡面走去。入眼之處到處都是廢墟,還有許多已經乾涸的血跡,但是並沒有見到一具屍體,哪怕是一具都沒有。
蘇寒朝著那座唯一還屹立著的建築走過去,那裡便是他在遠方看到的那座大殿。
“看血殿的這個樣子,攻打血殿的行動已經成功了,可是為什麽一具屍體都沒有,這倒是有些詭異。”蘇寒邊走邊思考著,但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半晌後他來到了唯一還屹立著的建築之前,奇怪的是,這座大殿依舊光鮮亮麗,通體呈現血紅之色,似乎這一次慘烈的戰鬥並沒有波及到這裡。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如果這一次的行動成功了的話,按理來說,血殿的這座建築絕無可能存留,可若是沒有成功的話,那些已經成為廢墟的建築有怎麽解釋?”此中疑點太多,讓蘇寒有些費解。
這一座血殿的造型讓蘇寒似曾相識, 在玄界山之上的那座玄殿跟這個大殿十分相似,只是顏色和氣息不同罷了。
蘇寒圍著這座大殿之前逛了好幾圈,發現除了正面的牌匾之上書寫著血殿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信息。
大殿的門是虛掩著的,裡面的那種極致的黑讓蘇寒似曾相識。讓他想起,當初在進入玄殿之時,從外面看去裡面也是一片漆黑,進去了之後才發現別有一番洞天。
“還是進去看看吧。”蘇寒躊躇了半晌後,還是推開了虛掩著的大門,走進了那片漆黑之中。
果不其然,進入其中之後不是那種極致的黑了,蘇寒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荒漠之中。
荒漠之中風沙漫天,在不遠處有九根通天巨柱屹立,這九根巨柱似乎通體用黃金澆灌而成,在風沙之中也掩蓋不住那種耀眼的光芒。
在九根巨柱之間好像有著一個大陣,蘇寒站在遠處並看不清楚。
心中好奇的蘇寒快步向前走去,想要看看這九根巨柱之間到底隱藏著什麽東西。
蘇寒破開漫天風沙,緩緩的靠近了那九根巨柱。隨著靠近這九根巨柱,蘇寒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從巨柱中傳來的驚人波動,那蘊含的能量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勃然色變。
終於,蘇寒靠近了那根巨柱,前方籠罩著一堵風沙形成的牆壁,似乎不想讓人窺見其中的真容。他又看了一眼通天巨柱,一步邁進了風沙之牆中。
走進去之後,眼前的場景讓蘇寒倒吸了一口冷氣,在九座巨柱之上竟然各自連著一條鐵鏈,九條鐵鏈的匯聚之處赫然是一個被鎖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