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獄之中,蘇寒一直處於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惡劣的環境加之被封印的修為讓他很難抵禦這種寒冷。
他能夠感覺到,再過個一兩天,恐怕自己就要抵禦不住這種寒冷而沉睡過去。
但他沒想到,這種時候袁野卻來了。那個態度囂張,親手將他封印住的袁野此時卻陪著笑臉,一臉的緊張。
“小兄弟啊,這些天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還請不要放在心上。”袁野三兩下便解除了蘇寒的捆縛,一張老臉笑的像是菊花綻放。
“這個袁野又在打什麽鬼主意?”蘇寒心中疑惑,自己現在落在他手中,他完全沒有必要做出這一副樣子。
“小兄弟,趕緊隨我出去吧,寒獄這種地方怎麽能久待呢?”袁野一把將蘇寒拉起,就要帶著他出去。
“不能久待,你也把我關了這麽久,有什麽招式就使出來吧,不用這樣惺惺作態。”蘇寒冷聲道。
袁野這時候哪敢耍什麽花樣,一尊大殺神在外面等著要人,若是讓對方等急了,只怕整個斷脈門都要迎來滅頂之災。別看邪凌天隻孤家寡人,但他身後站著的可是陰殿這個龐然大物。
“我說小兄弟,我哪敢跟你耍什麽花樣啊,你趕緊隨我出去吧,免得那位大人等急了。”袁野心煩意亂,直接就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蘇寒恍然大悟,原來是有人來搭救自己了,而且能讓袁野這個斷脈門的大長老這麽慌張,只怕來頭不小,那麽就很有可能是玄殿來的人,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知道自己被關押在此處。
“我現在渾身難受,修為也被你封印了,只怕走一步就要倒地不起。”既然知道了有人來搭救自己,蘇寒便定下心來,決定好好敲詐這個袁野一番,這些天的罪可不能白受了。
袁野這才想起,蘇寒還被他的封脈掌給封印住了修為,當下也不二話,直接將蘇寒體內的封印給解開了。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吧,小兄弟。”袁野詢問道。
修為恢復之後的蘇寒很快就將一身的寒意給驅逐了出去,蒼白的面色也重新變得紅潤,他淡淡道:“我這些天在這裡凍壞了,精神萎靡,大概需要大補一番。”
袁野人老成精,豈會不知道蘇寒言下之意,若是平時他肯定抬手間就把對方鎮壓了,但是如今火燒眉毛,說什麽也得順著對方的意。
當即袁野牙關一咬,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玉瓶,一臉的肉痛之色道:“這是十滴天寶液,足以彌補你這些日子來所受的委屈。”
蘇寒沒聽過天寶液的名頭,但是從袁野這麽肉痛的神情來看肯定是極好的東西,當即液不客氣,直接將其收了起來。
然後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又道:“不光精神受到了創傷,肉體上的創傷更加嚴重,你看我這些皮膚都快凍爛了,怕是不敢見人了。”
袁野一臉黑線,蘇寒表面看上去確實有點慘,但是他那雙老辣的眼睛豈會看不出蘇寒其實只是一些表面傷罷了,恢復了修為用不了兩天就能複原。
但如今他隻想息事寧人,於是又掏出了一個玉瓶,咬牙切齒道:“這是雪蓮膏,對於各類創傷都有極好的效用,你可滿意?”
蘇寒笑眯眯的接過這瓶雪蓮膏,也看出袁野的忍耐快到極限了,當即也不再挑釁他,道:“走吧,不是有人在等我們嗎,別讓人等急了。”
袁野經蘇寒這麽一提醒,心下又想到了邪凌天,一想已經過了不少時間,
也沒功夫再去心疼那損失的兩件寶貝,火急火燎的就帶著蘇寒往外趕去。 果不其然,當袁野將蘇寒帶到邪凌天跟前之時,對方好像已經很不耐煩了,若是再耽擱上一會,後果不堪設想。
“大人,人已經給您帶來了。”袁野小心翼翼的看著邪凌天的面色,但有個面具擋著,他根本看不到對方的喜怒。
“帶個人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嗎?”邪凌天冰冷的聲音威懾十足。
袁野額頭見汗,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蘇寒有些驚訝的在兩人之間打量著,他不認識這個面具男子,但按理來說袁野貴為斷脈門的大長老,地位崇高,修為又臻至凝氣境。但這個面具男子卻讓他如此懼怕,讓他很是吃驚。
這時候邪凌天轉過頭看了一眼蘇寒,隻這一眼,盡管隔著面具,蘇寒也感覺到了全身一寒,心裡暗暗震驚。
“跟我走吧。”邪凌天淡淡道。
蘇寒知道這時候不是問問題的時候,隻得強壓下內心的好奇,點頭同意。
邪凌天一把抓住蘇寒的肩膀,然後兩人瞬移一般的直接消失在了這裡,讓袁野看的瞠目結舌。
若是說之前只是因為懼怕邪凌天的名頭,那麽此時袁野對於邪凌天的實力也有了敬畏。
被邪凌天抓著的蘇寒,隻覺得周圍景色不斷變化,這種高速的移動讓他不是十分適應,有一種淡淡的暈眩之感。他有心問話,但是一張嘴就被灌了滿嘴的風,當即也放下了問話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邪凌天終於停下了身子,此時蘇寒發現他已經站在了一口洞穴之前,周圍密林覆蓋,很是隱蔽。
“前輩這是什麽地方?”蘇寒問道。
邪凌天看了蘇寒一眼,冷笑道:“好地方。”
蘇寒本能的覺得其中有些不對,但沒有深思,轉而感謝道:“今日多謝前輩搭救,不知道前輩是如何知道我被關押在斷脈門之中的?您是玄殿的長老嗎?”
“為何這麽說?”邪凌天似乎來了興致,問道。
“因為我是玄殿弟子,想必宗門有什麽特別的方法感知到我吧。”蘇寒猜測。
“你是玄殿弟子?有意思。”聽到蘇寒是玄殿的弟子後,邪凌天哈哈一笑,感覺十分有趣的樣子。
蘇寒心想:“看這個前輩的反應,只怕不是玄殿的長老了,可他為什麽又會專程來救我?”
蘇寒百思不得其解,但邪凌天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伸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隨後蘇寒便渾身動彈不得了。
“前輩這是何意?”蘇寒沒想到這個面具男子竟然會突然攻擊他,問道。
邪凌天沒有理蘇寒,將他一把抓起就掠進了洞中。這口洞幽深黑暗,但時不時有一兩個火把點綴,照亮前進的道路。
很快,邪凌天便帶著蘇寒來到了最深處,眼前的場景讓蘇寒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口足能容納上百人的大鍋就搭建在那裡,鍋中水溫沸騰,時不時還有一兩個煮熟的人體在其中上下翻滾,臉上的表情猙獰至極。
更讓蘇寒吃驚的是,有很多面孔他都似曾相識,那些都是曾經進入血界的各宗門的弟子!
一口大鍋燉了上百進入過血界的弟子,這個面具男子到底是什麽人,又有什麽樣的目的?蘇寒隻覺得寒氣上湧,頭皮發麻。
面具男子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妖豔的面容,此時那張妖豔的面孔露出一絲陶醉之色,深深的吸了一口從鍋中傳來的氣味,沙啞地聲音中帶著滿足:“真是絕妙的氣味。”
蘇寒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是男是女,容貌生的絕對是一副禍國殃民的容貌,但是聲音卻又那麽粗獷沙啞。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殘害了如此之多的各門弟子?”蘇寒冷聲問道。
“你們這些進入過血界的小家夥可都是我絕好的補品啊,能成為我的食物,不也正是你們的使命嗎?”邪凌天哈哈大笑著,妖豔的面容更顯妖豔。
“為什麽說進入血界的弟子是你的補品?”蘇寒問道。
“為什麽?你小子問題倒是不少,不過告訴你也無妨。”邪凌天邪笑著道:“我已經達到凝氣境巔峰修為數十年,一直隱隱感受到凝氣境之上絕對還有更高的境界,只是奈何死界有天道封鎖,讓我一直突破不得。”
“可是我找到了另一條道路,那就是血界!你們這些進入過血界的小家夥沾染了血界的因果,只要我將你們的因果剝奪,再與死界的因果衝突碰撞,我就能衝破凝氣境,衝擊無上大道,哈哈哈……”
邪凌天癲狂大笑,面色瘋狂:“等我邁入無上大道,你們這些助我登天之人自然也擁有無上的榮光,所以你們應該感謝我給了你們這個機會!”
蘇寒聽了邪凌天的話後渾身發冷,沒想到這個面具男子竟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方法可不可行,但就這種瘋狂的想法並付諸行動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打算,那就成為我計劃的一部分吧。”邪凌天露出感動之色,輕聲說道。
隨後他將蘇寒一把提起,丟入了那口沸騰著的大鍋之中。
“嘩啦!”蘇寒入水之後,濺起大片水花,他在進入鍋中之後才發現鍋中已經煮熟的人體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鍋深一丈,下方已經填滿了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