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日慶功宴後,蘇寒經過幾天的苦修,邁入了明氣境二重中期。同時在腦海內的黑影幫助下,融道訣也成功入了門,蘇寒嘗試著將他所學的狂風拳,寂滅掌和凝空指融匯在一起已經取得了初步的進展,再有幾天想必一定能成功。
隻是這時候離別的時候到來了,候千秋與鍾鐵,顧碧芊三人已經準備就緒,就在今日即將離開。他們的目標是大山的更深處,據說在裡面存在著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而蘇寒三人則是在三居士的安排下出山拜入霽月門。目送著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蘇寒與顧可兒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唯有鍾鎮的表情越來越興奮。
直到三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之後,鍾鎮獰笑著道:“蘇師弟啊,把你在陵墓裡得到的東西交出來吧,否則別怪師兄無情。”
顧可兒美目一凝,她沒想到鍾鎮在三居士剛離去就迫不及待的翻臉了,當下有些不悅道:“鍾師兄,你這樣做不太好吧,我希望你收斂一些。”
鍾鎮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他沒想到在陵墓中沒什麽激烈反應的顧可兒竟然突然轉變了性子一般,如此明顯的維護蘇寒。當下憤怒道:“可兒師妹,你別替這小子說話,這小子獨自收了那麽多寶貝,我們一起進去的,憑什麽不交出來。”
鍾鎮在說這話的時候,卻是完全沒有考慮到他當初是怎麽將寶物佔為己有的。
“鍾鎮,你的臉皮可真是厚的不行啊。”蘇寒在一旁略帶譏諷地笑道。
“看來你小子忘記了在陵墓裡是怎麽被我碾壓的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啊?”鍾鎮獰笑著摩拳擦掌,在他看來蘇寒沒對候千秋講在陵墓中發生的事就是懦弱無能的表現,稍微恐嚇幾句恐怕就能將寶物全搶過來。
“呵呵。”蘇寒不屑一笑,然後轉過身邊走邊道:“顧師姐我們快走吧,聽師傅說晚上這惡靈山脈挺恐怖的,我有點怕。”
“找死!”鍾鎮雙眼閃過一抹厲芒,就要衝上前去將蘇寒打個半死。
然而就在這時候蘇寒掏出一個東西,讓鍾鎮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他雙目噴火,卻十分忌憚道:“聚氣牌?”
“鍾鎮,你想找死就盡管來試試好了。”蘇寒冷冷一笑,要不是他念在與鍾鎮同門一場的份上,並且對付鍾鎮用聚氣牌有些大材小用,就不是恐嚇鍾鎮那麽簡單了。
“算你狠。”鍾鎮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十分不甘地打消了繼續進攻的念頭。
顧可兒也是松了一口氣,要是鍾鎮真的動起手來,她還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畢竟一邊師兄一邊師弟,盡管這師兄的人品不怎麽樣。
“別以為有候千秋給的聚氣牌我就會放過你!我鍾鎮想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鍾鎮走在最後,雙眼怨毒,暗自謀劃著什麽。
三人都是明氣鏡的武者,行走起來自然不慢,只需要三天便能從這深山中走出去。一路上顧可兒因為感謝蘇寒在第二關留下的百愈草,兩人有說有笑,卻是把鍾鎮晾在了一旁。
鍾鎮哪能願意,畢竟顧可兒可是他眼中的禁臠,由此對於蘇寒的存在愈發的感到焦躁和厭煩,但又因為蘇寒手中有聚氣牌不敢輕舉妄動,都快將他憋出內傷了。直到第三天鍾鎮終於想出了一個除掉蘇寒的計謀。
這一日,鍾鎮一改往日的陰沉,滿面笑容拿著一顆剛摘的野果,走到蘇寒身前笑道:“蘇師弟,師兄經過這幾日的思考,認知到了自身的錯誤,在陵墓中是師兄做的不對,
讓你寒心了,主要還是師兄太過渴望那些寶物,所以才一時做了糊塗事,你可一定要原諒師兄啊。” 蘇寒也不是愚笨之人,他心道:“這鍾鎮又打什麽壞主意,他會有這麽好心來跟我道歉?”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蘇寒隻得笑道:“既然鍾師兄知錯了,那麽我就原諒師兄了。”
“這剛摘的野果就送給師弟吃了,也當是師兄的一番好意。”鍾鎮聽蘇寒這麽一說,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遞上那顆野果。
蘇寒接過野果,並沒有選擇吃下去,畢竟以鍾鎮的為人是很可能做些不光明磊落的事情的。
見蘇寒不吃,鍾鎮佯裝生氣道:“怎麽,蘇師弟還怕師兄下毒不成,師兄是那種人嗎!”
“你還真是那種人。”蘇寒腹誹道,然後笑道:“鍾師兄誤會了,其實是我現在沒有什麽胃口,待會再吃吧。”
“哼!看來蘇師弟還是不肯原諒我啊,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吃了,看看是不是能把我給毒死!”鍾鎮一臉生氣,作勢上前搶奪野果。
然而蘇寒沒有注意到鍾鎮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右手一點寒芒在搶奪野果的瞬間刺入了蘇寒的手掌。
由於蘇寒沒有任何防備,鍾鎮很輕易的便得手了。
“嘿嘿嘿……蘇師弟啊蘇師弟,動不了了吧?”鍾鎮一臉獰笑,用手在蘇寒的臉上輕輕的拍打了兩下。
而蘇寒隻覺得全身發麻,眼皮越來越沉重,渾身提不起絲毫的力氣,很快便暈了過去。
“沙沙沙…”這時候樹林內傳來了動靜,鍾鎮眼中厲芒一閃,趕緊背起蘇寒往更深處跑去。
過了片刻,顧可兒從林中出來,手中拿著幾顆剛摘的野果,她輕咦了一聲:“怎麽蘇師弟和鍾師兄都不見了。”但也沒有多想,隻到是兩人都去采摘野果去了,她坐在了剛剛蘇寒坐的地方,卻發現腳下有一顆野果。
“奇怪,這裡怎麽會有野果?”顧可兒撿起那枚野果,一臉疑問。隨後扭頭看了看身後有些雜亂的野草,腦中靈光一閃,趕緊起身追了過去。
背著蘇寒的鍾鎮俊美的臉上一片猙獰之色,邊跑邊自語道:“蘇師弟啊蘇師弟,隻怪你太不識抬舉,若是乖乖聽我鍾鎮的話也不會落的今天這個下場,這前面就是惡靈山脈的‘絕命淵’,你氣運再好有什麽用,不也死在我鍾鎮手裡。”
一刻鍾後,鍾鎮來到了絕命淵旁,他看著腳下充滿瘴氣的深淵又是一聲獰笑,隨即輕吹了一聲口哨:“在陵墓裡拿了這麽多寶貝不都還是我鍾鎮的。”
“鍾師兄,你幹嘛呢!”就在鍾鎮摸索蘇寒身上的同時,顧可兒急促的聲音傳來。
鍾鎮臉上露出一絲狠色,也不再摸索蘇寒的身體,狠狠一腳將他踢下了深淵。
“蘇師弟!”顧可兒眼睜睜的看著蘇寒掉落下絕命淵,消沒在瘴氣中,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鍾鎮!他是我們的師弟,師傅叫了我要好好照顧師弟的!”顧可兒梨花帶雨,大聲質問道。
“可兒師妹你聽我說!”鍾鎮神情痛苦,一把抓住顧可兒的雙肩道:“今天我悔悟找蘇師弟認錯,懇求他的原諒,蘇師弟表面上原諒了我帶我來這裡說一起采摘野果,可是誰知道他要暗算我,我逼不得已才對他出手的!這個蘇寒就是個卑鄙小人,師妹你可千萬別被他蒙蔽了!”
“你騙人!你這個騙子!”顧可兒情緒激動,對於鍾鎮說的話絲毫不信。
“可兒師妹!我對你的真心你還不了解麽?我怎麽會騙你呢!”鍾鎮表情豐富,演技十足,一行熱淚奪眶而出。
“可我明明看見是你把蘇師弟踹下去了!”顧可兒也有些遲疑了,她看著表情不似作偽的鍾鎮不是很確定的道。
“可兒師妹你剛站得遠沒看清,這蘇寒要掏出聚氣牌殺我,我情急之下才將他踹下了這深淵!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師傅的囑咐,可我沒有辦法啊。”鍾鎮面部表情極盡痛苦,眼淚也是流的恰到好處,演技十分逼真。
“不,蘇師弟不是這樣的人。”顧可兒搖著頭,漂亮的臉蛋上掛著淚痕,雙眼有些空洞。
“可兒師妹,你太善良了,不怪你,這蘇寒隱藏的太深蒙蔽了你!相信師兄,我們認識了十多年,師兄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我不會騙你的。”鍾鎮輕聲安撫道,嘴角卻掛上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不,不會的……”顧可兒兀自搖著頭,不肯相信。
鍾鎮臉上怒氣一閃即逝,隨後扶著顧可兒道:“可兒師妹,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一切,但師兄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先走吧,先出了這惡靈山脈你再好好尋思,一定能從蛛絲馬跡發現這蘇寒就是個偽君子的。”
顧可兒腦袋一片混沌,在鍾鎮的帶領下離開了絕命淵,隻是在她心中一直不願相信鍾鎮所說的話,隻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再去追究也沒有了意義,隻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心腹大患終於被我除掉了!”而鍾鎮則是感覺神清氣爽,蘇寒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終於被他除去,讓他扭曲的嫉妒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而他不知道的是,蘇寒被丟下絕命淵後,並沒有摔死。絕命淵下樹木茂盛,蘇寒一連砸斷了好幾棵樹,最後摔入了一個水潭裡。
水潭裡的水很快將蘇寒的一身麻痹感洗去,也將他從昏睡中喚醒了過來。
隻是這時候蘇寒全身都疼,有好幾條觸目驚心的傷口都是剛剛被樹木掛的。他艱難地靠著唯一還能活動自如的右手,慢慢的靠近了岸邊,隨後躺倒在地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鍾鎮!”蘇寒咬牙切齒,第一次對鍾鎮升起了殺心。在陵墓內鍾鎮雖然羞辱了他,但是蘇寒也沒想過要鍾鎮的命,沒想到鍾鎮卻是如此心狠手辣,若不是運氣好,蘇寒隻怕已經駕鶴西去了。
“咕咚咕咚…”蘇寒艱難的拿出儲物袋,掏出清風雨露液,一口氣全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