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靈氣還能動用,師傅一定能化解這該死的招式。”蘇寒拿出聚氣牌,雙眼中有著遺憾。
“我的修為還是太低了,對於這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來說真是不值一提!”蘇寒心中生出一股挫敗感,仰躺在地上雙眼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在他來到死界之後幾乎一直是順風順水,從極快的修煉戰技到在葬天陵內覺醒災厄之瞳。即便是被鍾鎮暗算丟下了深淵,也是大難不死並且還因緣際會的得了一場造化。
惡靈潮汐中災厄之瞳驚退惡靈,而且又有聚氣牌傍身,蘇寒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些迷失了自己,若就此下去只怕會沉淪本心,喪失武道的進取之心。這一切都是蘇寒沒有察覺到的。
然而今天袁匡義與蔣奇二人徹底將蘇寒打醒了,讓他從自滿的情緒中掙脫。現在他處在一個十分關鍵的十字路口。要麽醍醐灌頂,明悟本心一飛衝天;要麽一蹶不振,本心破裂就此沉淪。
蘇寒望著死界獨有的灰紫色的天空,一輪紫日懸掛當空看起來十分妖異。漸漸地他眼中的迷茫開始散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空洞。
雪域。
驟雪初霽,冬日裡的太陽似乎拉近了與人的距離,顯得格外地清晰與耀眼。一名身穿棉襖的小男孩在雪地裡一遍遍的打著不知名的掌法,而在他不遠處有一個格外俊朗的男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小男孩的一舉一動。
小男孩在男子的注視下賣力的揮舞著手掌,額角的汗水像是雨滴一般落下,但他沒有停下,就這樣不停地揮舞著。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男孩一掌揮出後地上的雪突然炸開,化作漫天的雪雨。
漫天雪雨中小男孩小臉通紅,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向那名嚴肅的男子邀功:“爹,我已經能將靈氣灌注雙掌,打出勁道了。”
嚴肅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輕聲道:“不錯。”
畫面陡轉,小男孩已經長成了少年,他一臉挫敗的來到那名嚴肅男子身前,沮喪道:“爹,我遇到瓶頸了。”
嚴肅男子面容刻板,平靜道:“努力。”
畫面再轉,在一個明月高懸的雪夜,嚴肅男子與少年道別。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嚴肅男子離去的背影,少年雙眼淚如雨下,似乎此生不會再見。
下一幕,少年已經跪在了一座簡陋的墳墓前,少年強忍著眼淚在石碑上用鮮血書寫下幾字:“家父蘇木之墓。”
仰躺在地的蘇寒此時早已淚流滿面,他眼中又有了神采,天空妖異的紫日倒映在他那清澈見底的瞳孔中。
“不因幸運而固步自封,不因厄運而一蹶不振。真正的強者,善於從順境中找到陰影,從逆境中找到光亮,時時校準自己前進的目標。”蘇寒嘴裡輕聲念叨著那夜蘇木離去之時所說的話。
“我可以失敗,但不可以放棄。”蘇寒閉上雙眼,再睜開之時雙眼閃爍著熠熠的神光,起先的挫敗與迷茫一掃而空,只剩下堅毅。
“煉瞳訣中說災厄之瞳能夠突破天道桎梏,袁匡義的這個招式封住了我的經脈算不算也是一種桎梏呢?”重新找回自我的蘇寒思維又恢復了迅捷,很快想到了煉瞳訣中的一句話。
想到這,蘇寒果斷覺醒了災厄之瞳,在右瞳覺醒之後他生出了一種奇異之感,當下閉上眼睛嘗試著內視。
這是他第一次在覺醒災厄之瞳的情況下內視,也是一種大膽的嘗試。
“就是這個!”在災厄之瞳的加持下,
蘇寒一眼便看到了堵塞在經脈各處的黑白之氣。 那些黑白之氣充斥了蘇寒的各條經脈,看起來還有蔓延的趨勢,若是不驅散這些黑白之氣只怕蘇寒將會成為一個終身不能動用靈氣的廢人。
“該怎麽驅散呢?”蘇寒雖然能看到,但是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驅散。
但就在這時候,讓蘇寒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一口米粒大小的旋轉的黑洞突然自他丹田憑空出現,隨後慢慢的膨脹起來,變作了碗口大小。
“災厄之瞳!”蘇寒在這口黑洞出現後,精力飛快的消逝,他當即就明白了這口黑洞的來歷。
這口黑洞並沒有讓蘇寒白白消耗精力,它似乎對於那些頑固的黑白之氣有著極強的吸引作用。
肉眼可見的,那些充斥在經脈中十分頑固的黑白之氣紛紛朝著黑洞狂湧而去。隨著這些黑白之氣的湧入蘇寒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精力在飛速的恢復,勉強與消耗持平。
“這種黑白之氣到底是什麽?似乎在災厄之瞳的世界內只有黑白二色,所有靈氣所化的招式都是這種黑白之氣,吸收後竟然還對我的精力有恢復作用,真是神奇。”蘇寒腦中飛快的思考著這個讓他疑惑的問題。
在黑洞的拉扯下,充斥經脈的黑白之氣很快便消失的一乾二淨。本來壓縮在丹田的靈氣再次充盈了各條經脈,而那口災厄之瞳所化的黑洞也在吸收完黑白之氣後自動消失在丹田中。
“呼…”蘇寒睜開眼長出一口氣,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讓他長嘯出聲,一頭凝實的巨鯨身影在他頭頂浮現。
隨即方圓一裡內的靈氣全部暴走,朝著這隻張開口的巨鯨瘋狂湧來。
“啊!”蘇寒長嘯著,源源不斷的靈氣從巨鯨進入他的體內,形成了一股靈氣風暴!
前幾日怎麽也突不破的明氣境五重壁障,在這一刻就像是紙一般脆弱,直接破碎開來。
“明氣境六重了!”蘇寒一聲大喝,靈氣風暴直接炸裂開來。一頭黑發在風中狂舞,雙眼璨若星辰。經過這一次的明悟本心,整個人的氣質比之以前沉穩了不少。
“該前往霽月門了。”蘇寒突破之後,也不打算在此處久留。說不定此時的袁匡義又在用不知道什麽方法追蹤自己,目前還不是對手需要暫避鋒芒,待以後實力夠了再報仇不遲。
蘇寒的擔憂很快便成真了,在他離去後不過小半個時辰一臉陰沉的袁匡義出現在了此處山丘上。
他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空氣中殘留的突破氣息,不甘道:“這個鄉巴佬竟然能將我的封脈掌給破壞掉,這一次徹底失去感應了。”
袁匡義又在附近搜索了一番,確認蘇寒已經不在此處後將怒火全發泄在了這裡,待得這片地方面目全非後方才含恨而去。
三天后,蘇寒換下第十顆靈氣耗盡的天品靈石,收起了穿雲梭。
再有十裡就將抵達霽月門的山門處,經過這幾天的趕路他明氣境六重的境界徹底的穩固了下來。
“鍾鎮,我來了。”蘇寒眼中盡是冷漠,他不會忘記鍾鎮是怎麽三番兩次的為難他,又是怎麽痛下殺手將他丟下深淵。
十裡的路不過一刻鍾便走完了,蘇寒站在了月余前鍾鎮與顧可兒站過的地方。門童依舊是那個為難過鍾鎮和顧可兒的門童,但是已經收斂了不少。
他看到蘇寒的到來之後,還算客氣地道:“這裡是霽月門的宗門重地,若是沒有邀請還請離開。”
蘇寒聽了門童的話後,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那塊刻有“候”字的玉佩,遞給了門童道:“這位師兄,還請你通報一聲,家師候千秋命我來拜入霽月門。”
門童眼簾一縮,這種情況與月余前何其相似,他連忙接過讓蘇寒稍等便飛速的向門內跑去。
心裡還暗自慶幸道:“幸好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刻意為難來者,不然恐怕這一次三長老不會再放過我了。 ”
當這名門童將令牌遞到三長老手上之時,三長老猛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一臉驚異道:“鍾鎮不是說候千秋的弟子在惡靈山脈中不小心隕落了嗎,那這來者又是何人?”
想到這,三長老先讓門童回去穩住蘇寒,自己則趕到了鍾鎮的居住之所。
鍾鎮在月余前入門之後因為出色的天賦被二長老看中,收作了關門弟子,如今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當三長老將這塊玉佩展示給鍾鎮看了之後,鍾鎮眼中震驚之色一閃即逝,表面不動聲色的看似仔細瀏覽著玉佩,其實心裡早就炸翻了天。
“這怎麽可能?絕命淵有劇毒的瘴氣籠罩,還有無數惡獸棲息,這蘇寒就算是不摔死也絕無可能再活著出來,可是這一塊玉佩確實是候千秋的,我該如何回答?”
思考了半天,鍾鎮眼中精光一閃,隨後對三長老道:“三長老,這枚玉佩確實是我候師叔的,但我師弟隕落已久,這門外的絕無可能是我候師叔的弟子,還望長老去擒住這奸人,問他為何要假冒我師弟。”
三長老聽罷鍾鎮的話,臉色一片凝重:“你且隨我去見見這人,如果真的是假冒你師弟之人,只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很有可能是被惡靈山脈內的一些陰晦之物奪舍還陽,這也是有過先例的。”
鍾鎮見成功的誤導了三長老,臉上也露出焦急之色連忙道:“那我就隨長老去見見此人。”
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暗道:“蘇寒啊蘇寒,如果你真的是大難不死,那麽今天我也要讓你走不出霽月門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