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江悔扶著趙傾捷來到一家酒樓,江悔對於這州城一點都不熟悉,吃飯的地方也就讓趙傾捷來選擇了,結果就這樣來到這家酒樓。酒樓名為三會樓,碧瓦朱簷、雕梁繡柱、畫棟朱簾無一不彰顯出這個酒樓的不凡,不僅僅建築,酒樓的主人更是如此。江悔看著如此輝煌的酒樓有點心虛的摸了摸錢袋子,在這裡吃飯一頓估計就要花掉自己不少銀子吧,霎時有點猶豫了,本想問問趙傾捷能否換個地方,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人從背後大力給推開了。江悔不注意連帶著攙扶著的趙傾捷也踉踉蹌蹌地退後好幾步,差點又摔在地上。江悔回頭怒目而視,卻見一小廝模樣打扮的少年正站在那裡低頭哈腰的迎著一位十歲左右的少年,這少年長得肥碩,偏偏身著文士服,腰間別著一把繡金絲的折扇,顯得不倫不類。少年對小廝推開江悔的行為沒有任何說辭,自顧自得邁著八字步走進了酒樓。江悔原想理論一番,趙傾捷伸手拉了拉他衣角示意算了。無奈,江悔隻有跟著進了酒樓,思量著簡單吃點剩余的銀子應該可以撐到招生的。
剛進酒樓大門,就聽見推人那小廝在那裡大聲嚷嚷著:“小二,沒看見謝大少爺來了麽,還不勤快點!”那位被稱為謝大少爺的少年,昂著頭一副傲然。趙傾捷看著他那樣,低聲嘀咕了一句:“王八抬頭。”江悔在旁邊聽得噗呲一笑。謝大公子聽見皺起了眉頭,回頭望向兩人,對旁邊小廝說:“謝二,哪裡來的乞丐,還不趕出去,少爺我還要吃飯呢,看見他們就倒胃口!”“走走,這種地方也是你們能來的麽,趕緊滾,不然我就把你們丟出去。”“我們不是乞丐,我們來吃飯的。”江悔有些生氣的說道。“喲,就你們還能在這裡吃得起,穿成這樣還不是乞丐。快滾!”謝二上下掃了兩人一眼,嫌棄的說道。江悔一看自己,連日的風餐露宿,自己真是蓬頭垢面的,加之剛剛在胡同裡摔了一下身上滿是灰塵,趙傾捷本就一副乞丐打扮,也難怪謝二說兩人是乞丐。江悔隻得好言解釋道:“我們真是來吃飯的,身上這是剛摔了還沒來得換。”“我管你是不是乞丐,謝大少爺說讓你們滾就得滾。”謝二也不聽解釋,一個勁的攆人。“憑什麽,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吃我們的,怎麽礙著你們啦!你以為你們是誰啊!”趙傾捷越聽越來氣,自己還沒有找他們說理,他們倒橫起來了。“喲,我們是誰,我告訴你,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謝氏世家二公子謝全貴謝大少爺。謝大少才氣出名,馬上就是弘文書院的門生了!”小廝驕傲的說道,仿佛他才是那個謝大少。“就他,還才氣出名,弘文書院都還沒招生呢,能不能進還不知道呢!”趙傾捷毫不退讓。一聽這話,後面的謝大少來氣了,走過來扒開站在前面的小廝,質問道:“你說什麽,我不能進誰能進!”還沒等趙傾捷反駁,酒店門口就傳來一個聲音:“這是誰惹了謝大少啊,這麽大火氣。看來謝大少今天要多喝點恩施玉露才能降火了。”話音未落,一行六人進了酒樓。謝全貴也顧不得和江悔兩人爭吵,拱手對幾人說道:“劉少、王少、李少,本來今天小弟想做東,順便我們江州四大才子還能以文會友,卻不想遇到兩個乞丐攪了雅興。”趙傾捷看著謝全貴因微微躬身而撐得欲裂的文士服又噗呲一笑,引得謝全貴回頭怒視。“說那麽多幹嘛,直接趕出去不就完了。”一位身著白衣、頭束發髻、身材高挑的少年毫不在意的說道。“劉少,我這不正讓人趕麽,
結果這小乞丐說我不一定能考進弘文學院。我這不一氣就上去討個說法麽。”謝全貴有些尷尬。“說你考不上豈不是連我們三個一起說了麽!”旁邊一位看似俊秀溫雅的少年聽了激憤的說道。“就是,這不連帶說我們江州四少都考不進嗎?”最後一位身形矮小的更是直接對江悔兩人眼神不善。“王少、李少,先不急。小乞丐我問你,你認為誰能考上。”當先的劉少發話了。“他!”趙傾捷一指江悔理直氣壯的說道,把江悔搞得一愣愣的,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四大才子一聽看了一眼江悔,呲笑一聲。“你們敢不敢和他比一下,我們贏了你們就別擋著我們吃飯,你們要是贏了我們扭頭就走!”趙傾捷毫不理會江悔的眼神。“好!我們就來比過,別說以大欺小,我們就比對對子,我們四人各出一對,他對上了就算你們贏了。”江悔本想拒絕,結果趙傾捷在他旁邊說了句我要吃飯,他不忍心讓她失望,隻得答應了。“那我先來,本人江州四大才子之首,劉金福。我的對子是:好對子,對子好,好好對對子。”劉少思量片刻給出了他的對子,引來其他人一片叫好聲。“巧雕花,雕花巧,巧巧雕雕花。”叫好聲還未落下,江悔已給出下對,讓叫好聲戛然而止,趙傾捷在旁邊一陣興奮,就好像自己對出來了一般。“之前算你過了,你來對我這對:古木枯,此木成柴。記住,你輸給我王俊傑。”俊秀少年一副天下無人般叫到,喊好又次生起。“女子好,少女更妙。”江悔不假思索對到,叫好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般又鄒然停止。“哼,算你運氣好,我李季然的對子,保你對不出來,聽好了:書生書生問先生,先生先生。”“步快步快追馬快,馬快馬快!”聽到江悔的對子,李季然臉都漲紅了。四大才子沒有想到江悔學識盡然也如此深厚,商量了半刻才讓謝全貴給出了最後一個對子。“我俄人,騎奇馬,張長弓,單戈成戰,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最後一個對子,對上算你贏。”江悔聽了思量了一下就對了出來:“爾人你,偽為人,裘求衣,合手即,魑魅魍u四小鬼,鬼鬼在邊。”四大本意用這個對子稱讚自己,不想被江悔反過來一陣嘲諷,頓時氣得大有動手的趨勢。莽得一聲“鬧夠沒有!沒鬧夠你們四個滾出去鬧!”震得四大才子不敢亂動,劉全福訕訕地對來人說道:“肖大掌櫃,我們沒有鬧事的,您大人大量不計較了,我們這就吃飯去吃飯去。”說著領著其他匆匆去了包房。劉全福明白自己父親都得罪不起的人,自己更惹不起。“要吃飯,就要付錢的!”來人對江悔兩人說道,就離去了,隻留下一陣香風。女的?江悔有些鄂然,也沒多想,去了酒樓大堂,他那點銀子還去不了包房。可來到大堂一看,已經座無虛席了。江悔有些歉意的看了趙傾捷一眼,正準備離開。“這位兄台如果不嫌棄,可否賞臉一敘。”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站起來拱手相請。趙傾捷祈求的搖了搖江悔的手,江悔也就回禮應了請求。坐下後,少年問道:“在下樂耀,請問兄弟貴姓。”“免貴姓江,單名一個悔。多謝不嫌相請。”江悔拱了拱手,江悔雖年歲不大,但在江老那裡耳濡目染也就顯得成熟穩重許多。“都是來考弘文書院的,以後說不定乃是同窗,有什麽嫌不嫌的,隻是剛才那幫人狗眼看人低罷了。以兄台的文識考入弘文書院也不是難事。”樂耀毫不在意得說道,還吩咐店小二多上幾個小菜和碗筷。趙傾捷毫不顧忌的開始大吃大喝,江悔也就不再多講理,席間江悔和樂耀兩人交談甚歡,彼此之間頗有以文會友之感,樂耀對弘文書院了解不太多,江悔也將趙傾捷的話轉述給了樂耀,得知趙傾捷也要考弘文書院,頓時大感好奇,卻也不好發問。弘文書院招生不分男女,也是天啟帝國一大特點,許多女子想要進書院大多選擇弘文書院,是以弘文書院才女是最為出名的。過了頓飯功夫,三人均已吃好,樂耀搶先結了帳,三人正準備離去,在門口又遇到了四大才子,謝全貴看見江悔,惡狠狠地說:“你等著!還有你,敢跟我們做對的人,你也感情,沒長眼睛!”四人連帶著把樂耀也記恨上了。樂耀淡淡說了句:“有狗眼沒有狗膽!”氣得四人拂袖而去。 眼看天色漸晚,江悔打算著去找個客棧投宿,順便自己和趙傾捷也能重新洗漱一番,再買點藥給趙傾捷敷上,在樂耀深情邀約下,江悔便去樂耀投宿的客棧,環境清幽價格也足以支撐到招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