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江悔和趙傾捷並未外出,除了時常與樂耀共研學文,也就獨自在房間裡讀書寫字,而趙傾捷貌似一點也不擔憂接下來的弘文書院入門考試,整天都東晃晃西晃晃,不停的抱怨無聊至極。還好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弘文書院招生日。
這天清晨,江悔照例在天剛泛白時就起床洗漱,叫醒了還在賴床的趙傾捷,兩人梳妝了一番就出門了。“看什麽?”江悔被趙傾捷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窮書生,今天仔細看,如果不看衣裳只看人,你還是很俊的嘛~”趙傾捷圍著江悔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悔臉突得一下紅了,聽著趙傾捷的讚揚有些不知所措,還好此時從身後傳來樂耀的聲音。“江公子、趙姑娘,早。”樂耀今天也穿著的光鮮華麗,畢竟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我們去吃過早飯就出發吧!”江悔趕緊和樂耀攀談起來,躲開了趙傾捷的目光。
用過早飯,三人漫步往城外的弘文書院走去,由於時間還早,待三人到了弘文書院門口時還未有人,書院大門還緊閉著,三人就隨意找了個樹蔭聊著天。
日頭緩緩升起,書院門口陸陸續續站滿了人,江悔粗略一算,大約有三百來號人,這還是第一天,可見弘文書院名氣之大。樂耀和江悔都和左近的考生們攀談著,趙傾捷也跑去和參考中唯一的三個女孩聊起來,唧唧怎怎的好不歡快。快到巳時時,又有六人結伴姍姍來遲,江悔一看,原來是劉金福、王俊傑、李季然、謝全貴四人和那天在成衣店遇到的蘭妹、清姐兩人,四大才子圍著兩位女子不停說著什麽,逗弄得蘭妹時常掩口嬌笑,可見四大才子為了博佳人一笑也是費盡心思。江悔尋思今天是弘文入學考,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往人群後躲了躲。待六人來到了書院門口,其余考生好似都清楚六人來歷,都微微拱手問好,也散開任由六人來到了書院門口。
來到書院門口,蘭妹四處看了看,突然瞥到一抹綠衫,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氣勢洶洶就往那裡走。江悔一看,糟了,趙傾捷今天就穿著那天買的衣衫,結果這蘭妹還不依不饒了。蘭妹來到趙傾捷背後囂張的叫到:“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搶了本姑娘的衣服,還敢來這裡!”趙傾捷背對著蘭妹和三位女孩子說著話,說得正高興,突得被身後的叫囂聲打斷,四人都有些不高興,趙傾捷更是回頭怒目而視。“你又要怎麽樣!這衣服放在成衣店賣,你又沒買怎麽就是你的了,既然不是你的我又怎麽是搶了你的!”趙傾捷十分厭惡蘭妹的不依不饒。“我看上了就是我的!”蘭妹理直氣壯的說道。“難不成你看上了這弘文書院,我們都不能考了!”“你…你…強詞奪理!”趙傾捷的妙語連珠說得蘭妹啞口無言。劉金福四人本跟在蘭妹身後,趙傾捷後頭那刹那,四人齊齊愣住了,此時回過神來,上前打起了圓場,隻是那偶爾撇過趙傾捷的眼神裡隱著一絲你們四個也不是什麽好人!狗眼看人低!”趙傾捷嗤笑道。“姑娘嘴下留德!”劉金福臉色有些難看。“我嘴下留德,也不見你們之前留德!”趙傾捷對四人的憤怒視而不見。“姑娘,在下四人從未見過姑娘,不知哪裡得罪了!”劉金福看著趙傾捷嬌容強壓怒氣問道。江悔看著幾人越吵越凶,也顧不得什麽,撥開圍觀的人群來到趙傾捷身邊,樂耀也跟在身後走了過來。“怎麽是你!哦,我明白了,你們就是那兩個乞丐!”劉金福的眼神在江悔三人身上流轉,
恍然大悟。此後看趙傾捷的眼神也肆無忌憚起來。 江悔對幾人的目光打心底裡討厭,錯身擋在趙傾捷身前隔斷了幾人的目光,雖然之前的考生們對趙傾捷的容貌都表示驚歎,但也都是欣賞並保持著君子之禮,哪有這四人這般不知禮儀。趙傾捷在身後嘀咕了句“豬哥!”江悔噗呲笑了起來,周遭的考生礙於劉金福四人的面子隻能竊笑。蘭妹看著劉金福四人的樣子,想起剛剛四人還圍著自己轉,如今面對趙傾捷又這般不堪,心裡反倒暗暗記恨起趙傾捷!可是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嫉妒心作祟,非要過來無理取鬧,又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樂耀在江悔身邊看著前面幾人嘴角閃過幾絲嘲弄。自己當初見到打扮後的趙傾捷時,又何嘗沒被驚豔到,更不要說這四個心術不正之人,心裡正打算如何幫江悔,“滋呀…”書院大門洞開,巳時已到。
四位身著文士華袍的中年學士從大門內並排走出,分立於大門兩邊垂手靜立,一位神色剛硬的男子大聲叫喊道:“肅靜!有請肖院長!”考生們立刻散去來到書院門口恭立著。江悔和劉金福幾人也都草草結束爭執,靜待肖院長的出現。不多時,一位打扮簡素的老者走了出來,抬眼環顧了一下門前的考生,中氣十足的說道:“歡迎各位前來報考弘文書院,有很多人都是不遠萬裡趕來,足見各位對弘文書院的新人,老朽感謝大家,老朽不才,肖立禮,添為弘文書院副院長之一,弘文書院的規矩我再強調一下,本院隻招收十至十五歲之間的學生,請不足條件的自行離開,下面你們可任意到洪先生、劉先生、左先生、馮先生處報名,待三天報名結束後,你們將統一進行入門考。最後, 我再重申一遍!入弘文!考學識!渾水摸魚的、心智不堅的、學識寡陋的人,我勸你們趕緊放棄!弘文學院不需要那些濫竽充數的人。多的不講了,開始報名吧!”在肖院長言辭深深中,考生們自覺地排著隊開始報名,江悔因為知道自己年歲不滿,需要遞交舉薦信,就自覺站在了最後面,不想樂耀和趙傾捷也跟著來到了後面,江悔不解的看了看兩人。“我有點特殊。”兩人好似越好一般,齊聲說道,江悔笑了笑也沒有多問,每個人都些秘密的。報名的速度很快,每個人只需報出自己的姓名,年齡,籍貫就可以了,因此很快就輪到了江悔。神色剛硬的洪先生,簡單的說道:“姓名、年齡、籍貫。”“三水江,心不悔的悔。七歲八月。江州西疇郡西江縣小江村人氏。”洪先生停下筆生氣的說道:“本院隻招收十至十五歲的,你沒聽見嘛!”江悔不惱,從懷裡取出舉薦信恭敬的遞了過去,洪先生神色稍緩,交信交給了肖院長低聲說了幾句,肖院長拿著信快步離去。“下一個。”趙傾捷走上前報出了自己的信息:“趙傾捷,七歲七月,並州人氏。”隨後也取出了一封信函交給了洪先生,洪先生納悶到今天這是怪了,一個不算還有一個,隨後又問樂耀“你呢?”“樂耀,九歲十月,帝都人氏。”接過樂耀遞過的書信,洪先生擺擺手“你們等著。”也進了書院。大約過了一刻鍾,肖院長和洪先生都走了出門,隻是說道:“回去準備考試吧。”便不多言,讓三人離去了。回州城的路上,江悔三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問道彼此信函的事情,或許這就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