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一個少年在崎嶇的山路上風馳電掣,他雙手舉著一塊兩米高的石塊,石塊足有少年體型的幾倍,少年卻輕松的舉起在頭上,在林間急速奔跑。
天空已經布滿了烏雲,像是一口黑色的大鍋蓋住了天地,悶雷聲不時炸響,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大荒傳來凶獸低沉的吼聲,似在對抗天威。
少年正是王騰,他在小山之間進行負重,訓練體能。臨近午間,哪知晴天突變,轉瞬烏雲滾滾,眼看就要下雨了,可是他的眼中卻沒有驚慌,惡劣的天氣非常適合磨練體魄。但是,他要防備大荒隨時出現的凶獸,不能離開村子太遠。
烏雲下閃電劃過天邊,沉悶的雷聲由遠而近,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村子已經遙遙在望,王騰放下心來,停在一顆大樹下稍作休整,要在這裡與村子之間來回負重。
王盛盯著天空,隱約覺得這一場雨水來的奇怪。
忽然,一道閃電劃過,撕裂天空。
大陸上的一處荒無人煙的大地,浮現一個千丈高的黑影,他的一雙幽黑的瞳子,眺望天空,那裡的天空出現了一道裂縫,正在緩緩的閉合。
這一刻,天元大陸的氣息紊亂,大陸上正閉關中的強大武者睜開了雙眸,盯著東方,帶著疑惑與不解。
王盛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息,眺望東方陷入沉思,然後他的身影從房間裡消失。
幾道身影出現在裂縫前,仿佛天地相合,他們似乎相互認識,各自點了點頭,看著裂縫露出震驚與凝重的神情。
許久,裂縫閉合,黑影沉入大地,裂縫前的幾道身影也消失不見。
一聲驚雷在王騰耳旁炸響,他耳朵嗡嗡作響,接著一個燃燒著的發光物體驟然從天而降,徑直砸在他身上,沒等他作出反應,石塊已經脫離雙手飛了出去。
王騰只見到一抹鮮豔的粉紅,就被砸暈在地上。
這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臨近傍晚的時分,王騰的手指動了動,恢復了知覺,感覺身上似乎被一個重物壓著,他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回憶在這之前發生的事情。
咦,他聽到了心跳的聲音,不是自己的,這讓他一驚!當即意識到是壓著他的是活物,不是天降隕石也不是負重的那塊巨石。
王騰睜開雙眼一看,竟然是一個人壓在他身上,他努力的搖搖頭使自己清醒,有些無語:“額,我被一個人砸暈了!”
“天上掉下了一個人!”王騰自嘲的笑了笑,不太相信。
“莫非我在做夢,我隻聽說過春天將種子種在土裡,明年會長出一個人!”
很快王騰發現不對勁,口鼻間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王騰深吸一口氣,自語道:“夢也太真實了!”
半刻鍾過去,王騰恢復些氣力,他用力的推壓在他身上的人。
“嚶嚀。”那人發出一聲嚶嚀。
王騰瞬間清醒不少,不是夢!。他努力抬起雙手,發現自己的胸口、雙腿與左臂的骨頭都輕微的斷裂了,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無奈隻能用右手嘗試推開身上的人。
“啊,流氓!”壓著王騰的人察覺有人在推她,驚醒了過來。一個陌生男子的手正好壓在她的胸口,一聲驚叫跳了起來。腳下不留情,用力的踹下去,正好踹在了王騰的胸口上。
王騰一聲悶哼,再次暈了過去。
過了許久,女子似乎是累了,察覺周圍的環境有些不對勁。四周是如此的陌生,而這個男子,穿著的是獸皮製作的衣服。
女子努力的搖搖頭,對著手上戴著的一個古怪的物品上亂點,氣憤的叫道:“該死,光腦在這個時候沒有電了。”
女子再次打量四周,在她的印象中,沒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女子是地球科學聯合研究院的一位頂尖科學家江若蘭,他們正在研究空間跳躍技術,一位老科學家堅持自己的算法是正確的,結果在實驗的時候打開了一個黑洞,導致研究院被吸入黑洞。
“莫非我穿越了?”
江若蘭眉頭緊皺,而後舒展開來,生氣的嘟著嘴,嗔怒道:“都怪死老頭,非要亂改數據,搞得研究院莫名墜入黑洞。”
稍作推想,她就明白了起因後果:莫名墜入黑洞,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光腦自動啟動防禦模式耗盡了電量。
“還活著!”江若蘭用手輕輕的觸碰王騰的鼻根,感覺到少年緩慢的呼吸,右手拍了拍胸脯,慶幸剛才沒有下死手,不然就害死了一個無辜少年。
“他好像是被我砸暈了!”
江若蘭打量地上的男子,面色有些尷尬,莫名的穿越,讓她有些無力與惱怒。
她低著頭陷入沉思,地球世界上的經歷一一從腦海浮現。
她是一個孤兒,五歲那年從孤兒院被一對年輕夫婦領養,那段時間是她最幸福的時光。但是好景不長,半年後,那對夫婦出車禍雙雙身亡,夫婦的親戚將她趕出家門,奪去房子。她被迫離家,周圍的人都說她是掃把星。
她時常去拜祭那對夫婦,期間受盡冷眼與漠視。一年後,她參加了地球科學研究院課程, 枯燥的學習很苦,但是她卻遇到了他。
“如果不是有他一直默默陪伴與支持,或許我不會走上科學這條道路。”成為科學家後,她曾經對記者坦言。
他對她很好!
她也隻有這個知心的朋友,雖然孤單卻充滿希望。可是,天才的命運總是不那麽順暢,在一次星際航行中他中了異星域的埋伏,不幸死去,那一天,她哭的稀裡嘩啦。
自那以後,她極少在人前露面,時常獨自仰望星空,莫名的發呆。後來,她發現空間折疊規律,使她成為最年輕的頂級科家,這一年,她14歲!雖然備受尊崇,但是內心卻是孤獨的。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江若蘭歎了口氣,彎下身體靠近了一點王騰,雙手撐著下巴,仔細的觀察王騰。
“咦,是個白白嫩嫩的少年。”
她伸手撥開王騰的頭髮,擦去王騰臉上的泥土,忽然心裡一陣疼痛,少年的模樣和他竟然有幾分相像。
江若蘭的手有些顫抖,眼中有淚水滑落,她喃喃道:“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她忍不住用力捏了捏他的臉,王騰吃痛,嘴裡悶哼一聲。這讓江若蘭破涕為笑,道:“不管是不是你,這一次我都不會離開你半步。”
不過,想到剛才少年的手壓在她胸口,江若蘭一陣羞惱,嗔怒道:“哼,敢吃本小姐的豆腐!雖然你們有幾分神似,但是也不會輕易饒恕你,在這之前要教你怎麽做人!”
“算了,誰叫本小姐心地善良呢。”江若蘭喃喃自語,抬起的右手又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