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船靠岸後,圍上頭紗,船長好心提醒王朔兩人將頭紗圍上。
王朔和陸子羽圍上頭紗後,走下船。
剛下船,就看見一條繩上捆了十幾名不知道從哪裡掠來的男女,魚貫在人群中穿過。
前面牽著繩索的那個人驅逐這些男女站到一邊,排成一排,像是貨物一樣等待客人前來挑選。
塞外的人立刻一擁而上,中間的兩位女性最受歡迎,塞外的人上前來逐一打量,挑選。
“這些人口怎麽個價錢?”一位坐在轎子上的人從人群中穿過,在他身邊,還跟著十多位奴仆,這些人的臉上都印有記號。
剛才一起下船的船長指著那個坐在轎子上穿著華麗的胖子道:“那個人叫伊利丹,是塞外有名的貴族,你們看見跟著他的那些人沒有,在他們的左臉上都印有伊字,這是奴隸的象征,記住,在塞外,要小心一點,漢人在這裡不待見。”
王朔指著那群在售賣的人口道:“這些人都是漢人嗎?”
船長點頭道:“是的,這裡是塞外港口,也是塞外最大的奴隸交易市場,一般交易的都是漢人,還有你們記住,塞外人的神是豬,在這裡不能提這個字。”
王朔也是驚奇道:“那我們能不能去購買那些奴隸?”
船長立馬臉色一變:“你還沒活夠嗎?沒看見伊利丹大人在買?如果等他買完了,還剩有其他奴隸,你們可以私下和那個人交易,但是謹記,在這裡越低調越好。”
賣主道:“男的二百錢,女的五百錢。伊利丹大人,你看見沒有,這些女的可都是細皮嫩肉,我們幾兄弟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伊利丹用手捏著那個漢族女人的下巴道:“還行,就是太貴了!”
在伊利丹身邊的奴仆道:“太貴了,這些人勞作力不行,值不了這個價。”
賣主委屈道:“大人,你可看清楚了,這些娃兒可都是好貨色呢,臀翹,腰圓,還有那些男的,也個個身強體壯,不能再便宜了。”
伊利丹道:“那這樣,你給我一個面子,除了這個最醜的男人,其他我都要了。一共十個人,給你二千錢,不行以後就別來這裡了。”
賣主咬咬牙道:“行,就當和伊利丹大人交個朋友。”
兩人愉快的交易之後,留下了那個最醜的男人。
這個男人的確長得很難看,臉很長,上顎突出,身材矮小,你根本不想多看兩眼。
而且他的目光呆滯,眼睛空洞無神,站在那邊好像死人一樣。
陸子羽忍不住問道:“船長,他們賣不出去的話結局會怎麽樣?”
船長道:“賣不出去可能會被殺掉,肉拿來做肉包,賣給人吃。”
“啊?”年僅五歲的陸子羽何時聽過這些嚇人的話,立馬乾嘔道:“這是真的嗎?”
船長肯定的說道:“在塞外就是這樣,小朋友,你可要早點適應塞外的生活。等下我會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他會給你們安排一個住所,塞外的人都是遊牧為生,塞外缺水,有水的地方就會有塞外人。”
那個賣主繼續吆喝著:“來咯,繼續看一看,最後一個漢人,身強體壯,能打死牛,便宜賣啦,便宜賣啦。”
陸子羽指著那個奇醜無比的男人道:“三叔,我要買他。”
在路上,王朔就交代陸子羽喊他三月先生,而他可以用陸子羽的名字。這樣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王朔也盡量將兩人打扮成為乞丐,
這樣就不容易引起人注意。沒有誰會想到昔日的王子會是乞丐,當時從陸國皇宮逃出來的時候,一路上都有人護送,這才到了韓國。如今到了塞外,卻依然要格外小心,六國人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對陸子羽的行徑王朔沒有疑問,這是他第一個要求,他也很同情漢人,應下道:“好。”
三月走到船長身邊,對船長說道:“能否請船長幫忙將那漢人買下?”
船長本不願意,但想著自己生意都在韓國,那人在韓國給自己許多方便,而且反覆叮囑要好好厚待兩人,如若不然,他這些年在韓國苦心經營的生意也將毀於一旦,於是說道:“我去試試。”
三月拱手道:“謝謝先生。”
船長讓三月和陸子羽在一邊等候,他給三月要了一百錢,就前去和那個塞外人討價還價,經過一番討論,最後那個塞外人收下了錢,將人給了船長。船長是生意人,這一帶的很多塞外人都認識他,許多人都喜歡和他做生意,他這個人出的價錢都比其他人的價錢高,但是隻買真貨,假的一律不要。一旦發現假貨也再不和此人來往。
如此經營,船長的生意在塞外和韓國之間就建立起來了,他倒賣塞外的皮買和韓國的香料,這中間的差價讓他日進鬥金,在韓國地位也如日中天。
船長牽著那個奴隸走了過來,三月將他帶到陸子羽身邊,陸子羽讓三月將他的繩索解了,然後跟著幾人一起去找船長先前口中的那位“孟麗丹”大人。
船長告訴三月,這裡的人隻有貴族才能夠帶一個丹字,象征著冉冉升起的太陽,普通人都不會這樣取名,而且平民也沒有這樣的權利。在塞外,隻有貴族和平民的區別,不像中原分得那麽清楚。
這位孟麗丹大人是僅次於伊利丹大人的貴族,在塞外的地位很高,我之所以能夠在塞外做生意也全賴孟麗丹大人的庇護,這位大人和其他人不一樣,他隻喜歡一樣東西,美女。他不缺錢,每次來這邊,都要給他帶上幾個漢族的美女才能夠愉快的交談。
船長耐心的給幾人介紹,塞外的人是遊民,這裡經常會有沙塵暴,千萬不要小瞧這些貴族,他們的地盤遍布整個塞外,到處都有他們的人。其實這些貴族就有點像我們一個地方的郡守,唯一的區別是他們沒有人敢管,而且能夠顛覆貴族權利的也隻有其他貴族和他們之間展開爭鬥。
但是這樣的情況很少,貴族之間是非常團結的,他們每年都要舉行聚會祭祀,像塞外的貴族僅有十人,這十人每年都要聚會, 鞏固自己的勢力,互相之間若是發生衝突也會由專門的仲裁會來解決,輕易不會開戰,彼此都很珍惜自身勢力。
船長的介紹王朔和陸子羽聽得非常認真,這是他們生活在這個地方的根本,塞外的生活艱苦,不比中原,可是在這個地方,是他和王子唯一能夠安身立命之本。
隻要能夠在這個地方生存下來,再想辦法打聽陸國的消息,時機一旦成熟,就可以回去一統天下,匡扶社稷,重現陸國當年風光。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夠控制塞外的勢力,這些塞外人別看他們蠻橫,卻身強體壯,是打仗的料,而且塞外人多,按照船長剛才所言,集結在一起,至少也有八十萬大軍,這八十萬大軍可不容小窺,至少也能抵擋中原一百二十萬。
以前陸國人叫塞外人為“馬背上的民族”,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帶著王子一起流放到塞外。想當年跟在南境之王陸子峰身邊,征戰沙場,好不暢快,當年的南境之王才二十歲,花了五年的時間統一七國,如今,物是人非,三十年過去了,王已經死了,留下了王的兒子,他又將如何?
王朔不知道,但從目前的情況看,王子比普通家的孩子要鎮定的多。但是從王子的眼神裡他能夠感覺到憎恨。對父親的憎恨。
剛才買的那個漢人跟在幾人身後,這個人還不錯,言語不多,王朔決定安定下來後訓練此人,保護王子,讓他寸步不離。還有這塞外沒有教書先生,還要找一人教王子習字。
“塞外風光無限好,十年之後是歸期。”這句話一直縈繞在王朔的耳邊。